第419章 biu～
秦淮回到家的時候，秦馨已經在客廳里了，鞋子甩在門口，人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他媽周芸從廚房探出頭：「回來了？今天怎麼樣？」
秦淮換鞋，沒抬頭：「挺好的，聊了會兒。」
周芸端著一盤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坐到秦馨旁邊：「淺淺氣色怎麼樣？她媽媽在家嗎？」
「李阿姨沒在。」
「那你跟淺淺聊什麼了？」
秦淮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沒聊什麼，她挺忙的。」
秦馨在旁邊頭也沒抬，手指劃著名屏幕，嘴角抿了一下。
周芸看了看秦淮，又看了看秦馨，覺得氣氛不太對：「馨馨，你哥今天表現怎麼樣？」
秦馨鎖了手機，抬頭看了她哥一眼，秦淮也看著她，眼神里有點警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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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馨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挺好的，我哥表現特別好。」
秦淮鬆了一口氣。
秦馨又補了一句：「就是蘇淺姐姐男朋友也在，當然你們也知道新聞的。」
周芸的手停了，捏著西瓜沒放嘴裡：「男朋友？之前那新聞我以為是假的呢！李靜寧打死不提那事。」
「真的，南大的，計算機專業，高考六百八十多分。」
周芸轉頭看秦淮，秦淮把西瓜皮放在盤子裡，沒說話。
「什麼時候的事？」周芸的聲音高了一點。
秦淮站起來：「我回房間了。」
「你站住……」
秦淮沒停，進房間，關門。
周芸又轉頭看秦馨：「到底怎麼回事？」
秦馨把西瓜核吐在紙巾里，慢慢說：「媽，蘇淺姐姐有男朋友了，挺久了，兩個人關係特別好，而且根據上次熱搜，十有八九證都領了。」
周芸的臉沉下來了。
秦馨看著她媽的表情，又說了一句：「媽，你別再撮合了，沒用的。」
周芸沒接話，拿著水果盤進了廚房，裡面傳來碗碟碰著的聲響，動靜不小。
秦馨坐在沙發上，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biu～」
準頭不錯，一下進了。
她打開手機，點進剛加的陳舟微信，想了想，發了條消息過去。
「哥哥，我是秦馨。」
過了一分鐘，陳舟回了：「嗯，記得。」
秦馨又發：「你能不能推薦幾本高中生能看的編程入門書？」
「你先把數學搞好。」
秦馨看著這句話，撇了撇嘴，跟蘇淺姐姐說的一模一樣，這兩口子是商量好的吧。
……
蘇淺家，客廳里。
秦淮兄妹走了以後，陳舟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在回秦馨的消息。
蘇淺從廚房端了杯水出來，坐在他旁邊，瞄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
「小姑娘加你微信了？」
「嗯，問我編程入門書。」
蘇淺哦了一聲，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靠過來一點，手肘撐在沙發靠背上，側著頭看他。
陳舟把手機放下：「看什麼。」
「看你。」
陳舟沒接話，蘇淺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一下：「還頭疼嗎？」
「不疼了。」
蘇淺的手沒收回去，手指順著他額頭往上劃了一下，撥開他額前的頭髮。
「我爸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去公司。」
「嗯。」
「走之前跟我媽說了句話。」
陳舟看她。
蘇淺收回手，靠回沙發上：「他說『那小子還行』。」
陳舟愣了一下。
蘇淺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往上提了一下：「我爸這個人，能說出『還行』兩個字，你知道什麼概念嗎。」
「什麼概念。」
「我高考進南大，他也就說了句『還行』。」
陳舟沒說話，但心裡那根繃了兩天的弦鬆了一點，昨晚七杯白酒，吐了一次，胃到現在還有點隱隱的不舒服，但這幾個字值了。
蘇淺站起來：「走吧，上樓。」
「幹嘛？」
「你昨晚吐了一次，臉色現在還發白，上去躺一會兒。」
「我沒事。」
蘇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上樓了。陳舟坐了兩秒，還是跟上去了。
到了臥室，蘇淺把窗簾拉上，房間暗下來。陳舟在床邊坐著，蘇淺從柜子里翻出一個藥盒，拆了兩片胃藥出來，遞給他。
「吃了。」
陳舟接過去，用床頭的水送下去了。
蘇淺坐在床另一邊，腿盤著，手機拿出來翻了兩下，又放下了。
「陳舟。」
「嗯。」
「昨晚你跟我爸說的那些話，你自己想的？」
「嗯。」
「來之前就想好了？」
陳舟想了想：「大概想了一下，到時候說的跟想的不太一樣。」
蘇淺轉過來看他：「哪裡不一樣。」
「本來準備了一堆，什麼以後會怎麼怎麼樣，說了一半覺得太假了，就沒說。」
蘇淺沒說話，看了他幾秒。
陳舟躺下去，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你爸問我拿什麼讓他放心，我當時腦子裡就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說再多沒用，得做給他看。」
蘇淺低頭看著他，手伸過去，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不重。
「行，那你慢慢做，我看著。」
陳舟偏頭看她，蘇淺的表情很淡，但眼睛裡有點什麼東西，不太好形容，就是看著讓人心裡踏實。
手機響了，蘇淺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李靜寧發的微信。
「你媽說什麼？」
蘇淺翻了一下，把手機遞過來給他看。
李靜寧發了一條語音，陳舟點開，李靜寧的聲音從手機里出來：「淺淺，中午讓張姨做點清淡的，陳舟昨晚喝酒了，別吃辛的。」
陳舟聽完，把手機還給蘇淺。
蘇淺回了條消息，鎖了屏，把手機扔到一邊。
「我媽這個人，嘴上不說。」
陳舟嗯了一聲。
「昨晚扶那上去的時候，她其實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
陳舟轉頭看她：「我沒看到。」
「你那時候昏頭昏腦，能看到什麼。」蘇淺靠在床頭，「她站了一會兒就回去了，沒進來。」
陳舟沒說話。
蘇淺又說：「今天早上我下去的時候，她在廚房跟張姨交代，說讓熬一鍋粥，放點枸杞，不要太稠。」
「那碗粥是你媽讓熬的？」
「你以為是我？」蘇淺看了他一眼，「我要是熬粥，你敢喝？」
陳舟想了想蘇淺的廚藝水平，沒吭聲。
蘇淺踢了他一腳：「說話。」
「敢，怎麼不敢。」
「你猶豫了。」
「沒有。」
蘇淺哼了一聲，沒再追究，靠在床頭，手指在手機殼上划來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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