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忙成狗了
蘇淺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把身子往他那邊靠了靠。
陳舟的手搭在她腰上，沒動。
兩個人就這麼睡了。
……
第二天開始，公司全面進入推廣階段。
陳舟肉眼可見地忙了起來。VR項目的內測版本上線前，技術部負責的事很雜——接口聯調、數據埋點、壓力測試跑了一輪又一輪。
方遠每天早上八點半到工位，晚上十點還在群里發消息。
陳舟跟著加班，沒什麼可抱怨的，整個技術部二，三十多號人都是這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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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陳舟還在工位上盯著監控面板。方遠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今天先撤吧，明天還有得忙。」
陳舟存了數據，關電腦，到家已經十點了。蘇淺還沒回來。
蘇泠在廚房裡，灶台上燉著湯，她聽到門響，探頭出來看了一眼。
「回來了？」
「嗯，你妹妹還沒回來。」
陳舟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聞了聞：「什麼湯？」
「排骨蓮藕。」蘇泠用勺子攪了一下，「你先洗澡，等會兒她回來一起喝。」
陳舟洗完澡出來，蘇淺還沒到。他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手機，十點半，門響了。
蘇淺進來的時候臉色疲倦，高跟鞋踢在門口，外套隨手搭在鞋柜上。
「回來了。」陳舟站起來。
「嗯。」
蘇泠端了兩碗湯出來放在餐桌上：「先喝湯。」
蘇淺坐下來，端著碗喝了兩口，沒說話。
陳舟坐在她對面，也喝。
「今天怎麼這麼晚？」陳舟問。
蘇淺揉了揉太陽穴：「跟華騰那邊對推廣方案，改了三輪。」
「定了？」
「定了，明天出執行計劃。」
蘇泠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倆。
「你倆現在跟工友一樣。」
蘇淺抬頭看了她一眼，沒力氣反駁。
「喝完去睡。」
蘇淺嗯了一聲。
……
這種節奏持續了十幾天。
陳舟每天的狀態：早上八點出門，晚上九點到十點回家。
技術部那邊的活像流水線一樣沒斷過，今天是這個模塊的bug要修，明天是那邊伺服器要擴容，後天又是聯調數據對不上。
方遠第四天的時候黑眼圈已經很重了，但精神狀態還行，他那種人，越忙越亢奮。
「陳舟，C3節點那個延遲問題查到沒有？」
「查到了，緩存策略有問題，我改了個方案，你看一下。」
方遠看了兩分鐘，點頭：「行，提交吧。」
陳舟每天中午在工位上吃外賣，偶爾方遠會叫他去樓下便利店買咖啡。
沈寧有一天中午路過技術部，往裡面看了一眼，看到陳舟在工位上，手邊放著兩罐空的咖啡。
她想進去說兩句話，看到整個技術部二十多個人全在埋頭幹活，方遠坐在最裡面表情嚴肅，她就沒進去。
陳念回學校了，走之前在客廳拉著蘇泠的手，表情不太情願。
「蘇泠姐，我不想回去。」
蘇泠拍了拍她的頭：「你不上課？」
「課有什麼好上的……」
陳舟從臥室出來，背著包：「我送你。」
陳念看著他：「哥，你憔悴了。」
「忙的。」
「你注意身體。」
陳舟嗯了一聲，蘇淺那時候已經出門了，陳念沒見著，在群里發了句：嫂子我回學校了。
蘇淺回了個：好好上課。
陳念回了個委屈的表情包。
……
推廣這邊，三方定的方案是找流量明星做首發宣傳。
華騰那邊牽的線，請了個當紅女演員來拍產品宣傳片。
蘇淺負責的是整體品牌調性的把控，具體執行華騰的市場團隊在跑。
效果出來那天，蘇淺把數據截圖發到三方群里，華騰那邊回了一串「OK」。
預約內測的用戶兩天內破了八萬。
方遠在技術部群里發了句：「伺服器沒崩，幹得漂亮。」
底下一群人回了個「666」。
陳舟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吃晚飯。外賣，工位上吃的，他把飯盒蓋合上扔進垃圾桶，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十分。
手機響了，蘇淺的消息。
蘇淺：【今天能早點回嗎？】
陳舟看了看手頭的東西，還有一個報告沒寫完。
陳舟：【九點半左右。】
蘇淺：【行。】
……
第十四天。
內測正式結束，數據回收完成，用戶反饋整理出來了一份四十多頁的文檔。
方遠在技術部開了個短會，十分鐘，說了句「辛苦了各位，明天正常下班」。
全組人鼓掌。
陳舟六點準時關了電腦，這是半個月來第一次準點走。
他到家的時候，蘇淺已經在了。
她靠在沙發上，穿著睡衣，頭髮散著，手裡沒拿手機，就那麼靠著。
陳舟換完鞋走過來，站在沙發旁邊。
蘇淺抬頭看他，說了句：「終於結束了。」
聲音裡帶著一種松下來的疲憊。
陳舟坐到她旁邊，蘇淺的頭自然地靠過來，擱在他肩膀上。
「你瘦了。」蘇淺說。
「你也沒好到哪去。」
蘇淺閉著眼，沒動。蘇泠從廚房端著盤子出來，看了一眼沙發上這兩個人的狀態。
她沒說話，把菜放在餐桌上，多放了一碗湯。
「吃飯了。」
蘇淺從陳舟肩上起來，頭髮有點亂，她沒管。
吃飯的時候，蘇泠看著兩個人的臉，一個下巴尖了，一個眼下有青色。
「你倆這半個月加在一起瘦了得有十斤吧。」
陳舟想了想：「我稱過，七斤。」
蘇淺沒稱過，不想知道。
蘇泠給兩個人碗裡都添了飯：「多吃點。」
陳舟扒了兩口飯，問蘇淺：「宣傳片那個數據最後怎麼樣？」
蘇淺夾了塊魚：「預約量十二萬了，比預期多百分之四十。」
「那挺好。」
「還行。」蘇淺喝了口湯，「華騰那邊很滿意，說後續長期合作意向很強。」
蘇泠聽著，插了一句：「那你們三個老闆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蘇淺想了想：「過兩天吧，這兩天我哪也不想去。」
吃完飯，陳舟收了桌子。蘇淺躺回沙發上，拿起手機翻了兩下又放下了。
「陳舟。」
「嗯？」陳舟從廚房探頭出來。
「明天周末，哪也不去。」
「好。」
蘇泠坐在旁邊，看著蘇淺那個沒骨頭的樣子，搖了搖頭。
「你現在這個狀態，跟那個在會議室里三句話斃掉方案的人，是同一個人嗎。」
蘇淺閉著眼舉了舉手：「別提工作。」
陳舟洗完碗出來，在蘇淺旁邊坐下。
蘇淺睜開眼看他，看了兩秒，說了句：「你去稱一下體重。」
「稱了，七斤。」
蘇淺皺了下眉：「回來了就好好吃。」
「你也是。」
蘇淺沒回話，把腳搭在他腿上，又閉眼了。
蘇泠站起來往次臥走，路過的時候說了句：「我這半個月天天給你們煲湯送飯，功勞最大的是我。」
蘇淺眼睛沒睜：「謝謝姐。」
蘇泠哼了一聲，關上門。
客廳里安靜下來。陳舟低頭看蘇淺搭在自己腿上的腳，腳踝很細，指甲上的顏色掉了一半。
他伸手把她的腳往上挪了挪，放到更舒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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