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抓娃娃
從影廳出來，陳念和蘇泠還在爭兇手是誰。
「你看最後那個鏡頭，醫生手上有血。」
「那是番茄汁。」
「哪有番茄汁那個顏色的？」
「導演故意誤導你呢。」
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陳舟在前面走著，蘇淺在他旁邊，手又插回了衛衣口袋裡。
五樓的走廊連著一片娛樂區，電玩城、抓娃娃機、投籃機、打鼓機，周六人多，到處是聲音。
陳念走到一排抓娃娃機前面停下來了。
「哥。」
「幹嘛。」
「抓一個。」
陳舟看了一眼玻璃櫃裡面的娃娃，花綠綠的，堆在一起。有熊的，有兔子的，還有個圓滾滾的企鵝。
「你自己抓。」
「我手殘。」
蘇泠從後面湊上來，趴在玻璃上看了看：「這個柴犬好看。」
陳念立刻轉頭：「哥，幫蘇泠姐抓那個柴犬。」
陳舟沒動。
蘇淺站在旁邊，低頭看手機，沒參與這個話題。
陳念使出殺手鐧：「哥，你不抓我就發朋友圈說你小氣。」
「發。」
「真發了啊。」
「隨便。」
陳念不死心，換了個方向：「嫂子，讓我哥抓一個唄。」
蘇淺頭也沒抬：「跟我說沒用，他又不聽我的。」
陳舟看了她一眼。
蘇淺手機屏幕還亮著，嘴角是平的。
陳舟走到機器前面，掏手機掃碼，投了五十塊錢。
陳念在後面小聲跟蘇泠說：「看吧，還是嫂子說話好使。」
蘇泠點頭：「確實。」
陳舟操縱著搖杆，爪子在娃娃堆上方移動。他瞄準了一隻白色的兔子，按下按鈕。爪子落下去，抓住了，提起來。
晃了兩下。
試了十多次。
陳念在後面發出「啊……」的聲音。
陳舟面不改色，繼續操作，還是那隻白兔子，爪子落下去的位置調了一下，偏左一點。
抓住了，提起來，晃了一下，沒掉。爪子移到出口上方，鬆開。
白兔子掉進取物口，砸了一聲。
陳念鼓掌：「牛！」
陳舟彎腰把兔子拿出來，手裡拎著，掃了一眼蘇淺。
蘇淺這時候把手機收起來了，看著他手裡的兔子。
陳舟把兔子遞給她。
蘇淺接過去，捏了捏兔子的耳朵，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陳念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巴張了張，然後閉上了。她想說什麼，忍住了。
陳舟轉回去，還有餘額。他又操作了一次，這回瞄的是那隻圓的企鵝。
爪子落下去，企鵝圓，不好抓，滑了。
陳舟調了一下角度，從側面下爪。企鵝被夾住了肚子，提起來，搖了兩下，居然沒掉。
到了出口上方，松爪。企鵝滾進取物口。
陳念又鼓掌。
陳舟把企鵝拿出來，看了一眼，遞給蘇淺。
蘇淺一手抱著兔子，另一隻手接了企鵝，低頭看了看，然後抬頭看陳舟。
「都給我？」
「嗯。」
蘇淺把企鵝捏了捏，圓鼓鼓的。她抱著兩隻娃娃站在那兒，表情很淡，但沒把東西還回去。
旁邊安靜了兩秒。
然後陳念炸了。
「憑什麼都給嫂子！我也要！」
陳舟看了她一眼：「你剛才說誰手殘？」
「我說的是我手殘，我想要啊！」
蘇泠站在旁邊，看了看蘇淺懷裡的兩隻，又看了看空著的抓娃娃機，沒說話，但表情很明顯——她也想要那隻柴犬。
陳念抓住了這個信號：「哥，蘇泠姐也要一個。你不能厚此薄彼。」
「哪來的厚此薄彼。」
「你給嫂子抓了兩隻，我們一隻都沒有，這不叫厚此薄彼？」
陳舟看了一眼餘額。沒了。
陳念：「再充啊。」
「一個娃娃才幾塊錢成本，你讓我花多少錢？」
陳念雙手合十：「哥，最後兩把，一人一個，我再也不要求了。」
蘇泠在旁邊適時地開口：「陳舟，那個柴犬，能抓到嗎？」
陳舟看了一眼柴犬的位置。壓在最底下，上面還蓋著別的。確實不太好抓。
蘇淺抱著娃娃站在一邊看戲，沒有要幫腔的意思。
陳舟嘆了口氣，又掃了五十塊。
他先試了一把柴犬。爪子下去，扒拉了一下上面蓋著的那隻粉色熊，把它推開了。柴犬露出來了。
「這算什麼？先清障嗎？」陳念在後面解說。
第二把，陳舟直接下爪，精準卡住柴犬的脖子。提起來，穩穩的，一路到出口。
砸進取物口。
蘇泠眼睛亮了，彎腰把柴犬拿出來，抱在手裡翻了翻，滿意了。
「謝了。」
陳念看著蘇泠手裡的柴犬，再看看機器里的餘額，還有一次機會。
「哥，最後一把。給我抓那個……」她趴在玻璃上掃了一圈，「那個棕色小熊。」
陳舟操縱搖杆移過去。小熊在角落裡，位置還行。爪子下去。
抓住了，提起來。
晃了一下。
兩。
掉了。
陳念：「……」
餘額用完了。
陳念看著空蕩蕩的取物口，表情很複雜。
蘇泠抱著柴犬，在旁邊笑。
陳念轉頭看蘇淺，懷裡兩隻。再看蘇泠，懷裡一隻。再低頭看自己。
空的。
「哥。」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爪子鬆了，我能怎麼辦。」
陳念不信。她親眼看著陳舟給蘇淺抓的那兩隻，穩得跟用手拿的一樣，到她這兒就掉了。
「再來一次。」
「不來了。」
「再來一次！十塊錢！」
「你自己投。」
陳念摸了摸口袋，猶豫了。她看了一眼機器上寫的概率提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殘是真的。
她轉向蘇淺：「嫂子，你把企鵝給我唄。」
蘇淺把企鵝往懷裡收了收：「不給。」
「你有兩隻！」
「我的。」
陳念轉向蘇泠：「蘇泠姐……」
蘇泠直接把柴犬換了個方向抱，背對著陳念：「想都別想。」
陳念站在那裡，三個人各自抱著娃娃，她兩手空。
陳舟看了她一眼，從兜里掏出手機，掃了五塊錢。
「最後一把。」
陳念立刻趴回玻璃上：「那隻小熊！棕色的那隻！」
陳舟活動了一下手指，移動搖杆。爪子對準了小熊的腦袋，按下按鈕。
爪子落下去，三根指頭卡住小熊的頭和身子。提起來，慢慢移到出口。
陳念盯著那隻爪子，嘴巴張著，不敢出聲。
到了出口正上方。松爪。
小熊掉下來了。
進了取物口。
陳念尖叫一聲，衝過去把小熊撈出來抱住。
「我就知道你剛才是故意的！」
陳舟把手從機器上收回來，沒否認。
蘇淺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低頭笑了一聲。聲音很小，被商場的嘈雜蓋住了。
陳念抱著小熊不撒手，臉貼在熊腦袋上蹭。蘇泠湊過來看了一眼：「挺丑的。」
「哪裡丑了！」
「眼睛一大一小。」
陳念把小熊翻過來看了看，確實，左邊那隻眼睛縫得歪了一點。
「瑕不掩瑜。」陳念把熊又抱回來。
四個人各自抱著（陳舟除外），從娛樂區往外走。蘇淺抱著兔子和企鵝，走在陳舟旁邊。
「你什麼時候學會抓娃娃的？」蘇淺問。
「沒學過。」
「那剛才抓了四把中三把？」
「運氣好。」
蘇淺看了他一眼。陳舟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就正常走著。
蘇淺沒再問了。她低頭捏了捏兔子的耳朵，把它的姿勢調整了一下，放到包上面夾著。
陳念從後面跑上來，架在陳舟胳膊上：「哥，下面那層有奶茶，請我喝一杯唄。」
陳舟：「日料誰結的？」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奶茶才十幾塊錢嘛。」
蘇泠在旁邊接了一句：「我也要一杯。」
蘇淺：「我也要。」
陳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三個人。三雙眼睛看著他。
「……走吧。」
陳念歡呼了一聲，拉著蘇泠往扶梯跑。
蘇淺走在陳舟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今天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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