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長舌婦說這是髒病
花柳？
陳歡吃了一驚，皺緊了眉頭。
怪不得這個周雨菲支支吾吾的，在周長生家不說是什麼病。
花柳在這個年代，那是要被人鄙夷唾棄的嚴重疾病。
不但會找不到對象，而且所有人都會敬而遠之。
很多女孩子得了這種病，一般誰都不好意思告訴，就全靠硬抗，甚至連衛生院都不敢去。
周雨菲的閨蜜，正經大院出身，她怎麼會得上這種病？
陳歡忍不住盯著周雨菲，見四周沒人才問道：
「你確定是花柳？你怎麼知道的？」
周雨菲有點為難，聽到陳歡詢問，她連忙拉了他一下，嗔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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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點聲。」
「這件事你要是給傳出去，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陳歡也是無語了。
這是求人看病治病的態度嗎？
不過，陳歡還是耐住性子，繼續問：
「我倒是不會往外瞎說，畢竟這種事傳出去，那是可能會出人命的。」
「不過，我作為醫生，看這種病必須要了解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和一個只見了一次的男人見面聊這種事，周雨菲也是羞臊得臉色通紅。
她沉吟了一下，半晌才低聲開口說道：
「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秦柔本來是有個結婚對象的，本來談得好好的，不知道怎麼，兩個人突然就鬧了分手。」
陳歡有點為難，這趟渾水他有點不太想沾。
對方可是建設兵團秦伯安的女兒，這種病治起來麻煩，不但需要調配藥浴，而且還得檢查患處。
這事兒弄不好，陳歡自己都要惹得一身騷。
眼見陳歡猶猶豫豫。
周雨菲果斷開口說道：
「如果你能治這個病，你家房子需要的材料，我們全包了。」
「不止是上房的瓦片，還有地面的洋灰也給你弄幾袋。」
陳歡聽說周雨菲連水泥都包，他眼睛頓時亮了，一咬牙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
這下，輪到周雨菲吃驚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她本來是打算死馬當活馬醫的。
沒想到看對方的表情，分明是一副有把握的樣子，她忍不住說道：
「你真能治？」
陳歡緩緩說道：
「醫書上有記載，花柳在古代叫做霉瘡，只要配合湯藥內服，再配外洗方藥。可以醫治。」
周雨菲俏臉微紅，想不到這小地方，還有能夠治療這種病的大夫，她直接說道：
「那還等什麼？」
「走吧，咱們這就去。」
跟著周雨菲在縣城裡走了20分鐘，兩人來到了一處建設兵團所在的鐵路家屬樓。
這是一排三層的家屬大院，樓梯是外置的廊橋，在這個年代看著氣派極了。
周雨菲顯得輕車熟路，她帶著陳歡直接往三樓的走廊往上。
這年頭的外置樓梯，外面還堆著少許的雜物和醬缸，讓陳歡忍不住回憶起不少上輩子的經歷。
一路走到屋子最裡面，周雨菲來到一個拉著窗簾，鑲嵌玻璃的木門前敲了敲。
裡面，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
「誰？」
周雨菲道：
「柔柔，是我。」
很快，窗子上的帘子拉開一條縫，一個梳著馬尾辮的青澀少女露出一隻略顯憔悴的眸子，朝著外面瞄了一眼。
她開啟一到門縫，當看到周雨菲身後的陳歡時，怯生生道：
「雨菲，這個同志是誰啊。」
周雨菲半點沒客氣，直接擠進屋子，然後說道：
「我給你找的大夫，先進屋，咱們屋裡聊。」
秦柔聽到大夫二字，臉色刷地白了一下，她勉強衝著陳歡笑笑，蒼白的臉頰破碎感十足，有種病西施的憐人感覺。
進了屋子，裡面的陳設讓陳歡心裡吃驚。
現在可是76年，這家屬樓的地面居然是有地板的。
再看廚房，一個小水池，還有灶台，顯然這建設兵團的家屬樓，已經實現了通水通電。
跟著少女進了屋子，客廳的位置擺放著黑白電視，收音機，以及沙發，除了客廳的小床之外，裡面的臥室還打著衣櫃，頭頂有風扇呼啦啦地吹著。
有錢人。
這年頭，這屋子的確有含金量。
秦柔眼見周雨菲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她小聲說道：
「菲菲，要不還是算了，我不想治了。」
她和周雨菲說話的時候，陳歡一直打量著這個少女。
只見她穿著一件白色波點的連衣裙，長相甜美外表清純，不像是那種隨便的女孩。
唯獨一點，就是這秦柔的名字倒是和氣質很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就讓人很想欺負一下的感覺。
周雨菲大大咧咧，她拉過秦柔的手，眼見她有點躲閃的低下頭，周雨菲強硬說道：
「柔柔，你不能諱疾忌醫知道嗎？」
「這個大夫，我在我二叔家蹲了幾天才蹲到，他連我二叔幾十年的頭疾都能治好，足見是有兩下的。」
「你過去，讓他給你診診脈。」
「先看看再說。」
秦柔艱難地撇過臉，看了看陳歡，眼見對方相貌堂堂，個子高大，雖然是個男的，但是儀表氣質不俗，不像是什麼壞人。
她蹭到陳歡面前，卻是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陳歡安慰說道：
「別怕，先說說哪裡不舒服。」
聽到陳歡的提問，秦柔更難以啟齒了。
周雨菲是個急躁的性子，眼見自家閨蜜半天憋不出一個屁，她替她開口說道：
「她那裡有點味，感覺很癢。」
陳歡此時已經和秦柔距離不太遠了，隨著風扇吹動，他的確聞到了一股腥臭的氣味。
這味道，還挺大的。
眼見對方難為情地要死了，白皙胳膊上也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周雨菲焦急說道:
」這不比衛生院方便多了，起碼這裡就咱們仨人。」
「正經醫生就在眼前，我跟著他跑了半個縣城才過來的，你倒是說說你的情況啊。」
秦柔咬著嘴唇，委屈說道：
「我實在是……實在是不好意思說。」
周玉菲無奈了，繼續當嘴替：
「她在工農兵大學裡上學，因為下面味道大，室友那幾個長舌婦說她不檢點，得了心臟病。」
說起這件事，秦柔臉色更加蒼白了，整個人淚水都要止不住，啪嗒啪嗒順著白皙如同牛奶般的臉蛋上滑落。
陳歡最是看不得女孩哭，急忙說道：
「沒事，把手給我，我先給你診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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