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戰爭，其實才剛剛開始
黑洞驟然收縮。
天地之間，所有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
下一秒，黑洞猛然炸開。
恐怖的衝擊波橫掃而出。
黑色戰艦也在衝擊中徹底解體，熾烈的火焰將歸墟海眼上空染成一片血紅。
周揚從半空墜落。
幽冥之力在他腳下凝成一道黑色台階，他踩著台階穩穩落地。
遠處，三座穩定塔同時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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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煙跌坐在控制台前，臉色蒼白。
「通道關閉了。」
她剛說完，基地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剩餘的光明會精銳並沒有撤退。
他們失去了後援，卻依舊如同沒有靈魂的機器，朝著周揚等人發起最後的衝鋒。
阿塔抬起重盾。
「來！」
她已經渾身浴血，腹部腿上加起來有數道傷口。
但她仿佛沒事人一樣。
冷玫站在她身邊，手中雙刃染成了暗紅色。
「殺光他們！」
沈蔓重新裝填彈藥，抬槍瞄準。
江素問咬牙站起身。
「所有還能動的人，準備迎戰！」
周揚看著黑壓壓衝來的敵軍，握緊了手中的骨刃。
「這一戰，結束在今天。」
下一秒，雙方再次撞在一起。
沒有戰術。
沒有退路。
只有最原始、最慘烈的廝殺。
阿塔揮動重盾，將一名裝甲戰士砸入牆壁，隨後被三道能量刃同時刺中胸口。
她怒吼著抓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將對方連同武器一起甩飛，緊接著用重盾砸碎第二人的頭盔。
冷玫一刀划過敵人咽喉，轉身時，背後被高能子彈撕開一道血口。
她踉蹌了一下，咬牙拔出刺入體內的金屬片，反手將短刃刺進偷襲者的眼部裝甲。
沈蔓連續射擊，槍聲幾乎連成一線。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有一名敵人倒下。
但敵人的數量太多。
一名重裝戰士衝到她面前，巨大的機械拳頭狠狠砸下。
沈蔓來不及閃避。
轟！
拳頭落下，卻被江素問用肩膀硬生生擋住。
江素問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向後踉蹌。
「素問姐！」
沈蔓驚呼。
「別分神！」
江素問抬起手，袖口中滑出一枚短針。
她將短針刺入重裝戰士面罩下方的連接縫隙，狠狠一擰。
裝甲戰士的身體猛地僵住。
沈蔓抬槍抵住他的頭顱，扣下扳機。
火光炸裂。
「我還沒死。」江素問喘著氣說道。
兩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周圍的敵軍越來越少。
但地面上的屍體也越來越多。
這一場戰鬥，從白晝殺到黑夜，又從黑夜殺到黎明。
歸墟海眼上方，海水與火焰交織。
基地內的燈光早已全部熄滅，只剩下應急紅燈在廢墟間閃爍。
第一天過去。
第二天的太陽升起時，最後一名光明會戰士終於倒下。
他身上的裝甲還在閃爍，機械手臂試圖抬起武器。
周揚走到他面前，手中骨刃落下。
咔嚓！
紅色光帶徹底熄滅。
四周終於恢復寂靜。
阿塔跪倒在地，手中的重盾已經碎成兩半。
冷玫坐在滿是血污的牆邊，臉色蒼白。
沈蔓的肩膀纏滿繃帶。
江素問靠著一根斷裂的金屬柱，閉著眼睛，大口喘息。
凝煙從指揮大廳里走出來，手裡緊緊抱著那台已經冒煙的終端。
「敵人已經全部清除。」
沒有人歡呼。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勝利付出了太多代價。
周揚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
那條曾經貫穿虛空的銀白色隧道已經消失，只剩下大片尚未散盡的黑色煙雲。
凝煙抬頭看向周揚。
周揚卻沒有說話。
他轉身走向那艘已經被炸得殘破不堪的黑色戰艦。
戰艦核心區已經徹底坍塌。
公孫墨所在的位置，只剩下焦黑的金屬廢墟。
周揚伸手扒開一塊塊沉重的裝甲殘片。
終於，在最深處，他找到了一隻被燒得變形的金屬徽章。
那是華夏軍方舊式的徽章。
公孫墨一直將它貼身藏著。
周揚彎腰撿起徽章，拇指輕輕擦去上面的灰燼。
就在這時，廢墟下忽然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咳嗽。
周揚動作一頓。
他迅速扒開最後一塊金屬板。
公孫墨躺在下面，身體幾乎被燒焦，胸口只剩下微弱起伏。
他的雙眼已經無法完全睜開。
「周先生！」他聲音輕得像風，「你來了！」
「你還活著。」
「活不了啦！」公孫墨艱難的說道：「我支撐到現在，只想告訴你，光明會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的第二援軍隊伍，還會繼續趕來，你們要......要趕緊關閉通道，不然......不然會死在這裡。」
說完，公孫墨就沒了力氣。
「放心！」周揚說道：「我們會先關閉通道，休養生息，然後，殺到他們老巢。我與光明會，不共戴天！」
公孫墨用僅剩的一隻手，豎起大拇指，然後，手臂沉沉的垂了下去。
江素問走過來，低下頭，檢查了許久，最終緩緩收回手。
「他走了。」
冷玫轉過身，苦笑了一下：「這個老東西，最後竟然用生命來幫我們！」
阿塔站在殘破的戰艦前，抬起那面只剩半邊的重盾，重重砸在地上。
砰！
這一聲沉悶的響動，仿佛是為公孫墨送行的戰鼓。
周揚沒有說話。
他將那枚華夏徽章放在公孫墨胸前。
隨後，他轉身看向遠方。
那裡，晨光正在穿透海面上的陰雲。
金色的光芒灑落下來，照在滿目瘡痍的基地上，也照在每一個倖存者滿是傷痕的臉上。
歸墟海眼的危機，遠遠還未結束。
「光明會還會繼續來襲，現在我們要抓緊時間。」
周揚握緊手中的生化骨刃，漆黑的刀鋒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寒芒。
「收拾戰場。」
「救治傷員。」
周揚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然後，凝煙，你來控制主控台，暫時關閉援軍隧道，我們需要一定時間來休息！」
「是！」凝煙道。
所有人都清楚，這場戰爭，其實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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