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敲響登聞鼓！
姚摩訶、韓爍、宋知白和劉奉常聯袂進入殿內，齊齊向李凡行禮。
面對李凡，他們愈發恭敬。
皇帝的威權會隨著疆域的擴大，從而發生變化。當李凡剛登基繼位，即便掌握全部的軍隊，即便戰功赫赫，官員有敬畏心，也和現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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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疆拓土是真正的大功。
尤其，是滅國大功。
數百年來，都不曾有滅國的情況發生，列國並存。唯獨李凡先滅趙國，再滅秦國，現在成為天下第一強國，自然是不同的。
藉助這樣的大功，李凡的影響力會更大，皇權會徹底壓制相權。
也就是開國皇帝和太平皇帝的區別。
開國皇帝遇到的戰事多，皇權的影響是一步步打出來的，影響力更大，可以言出法隨。
太平皇帝久居深宮，一切要仰仗宰相燮理陰陽，要依靠宰相去治理國家，穩定天下，皇帝的影響力就會低一些。
如果皇帝登基年幼，相權反而壓制皇帝的權威。
在李凡這裡，他的影響力與日俱增，已經是真正的言出法隨。
李凡擺手道：「賜座！」
余景安排太監搬來凳子，姚摩訶道謝後率先坐下，韓爍、宋知白和劉奉常也跟著道謝坐下。
一個個半邊屁股坐著，顯得頗為緊張。
李凡沉聲道：「昨天是設宴慶賀，沒有涉及什麼大事。今天召集你們，是了解目前國內的情況。姚相說說看，國內的情況如何？」
姚摩訶當仁不讓，回答道：「陛下，乾國目前有兩個問題。」
李凡道：「哪兩個問題？」
姚摩訶回答道：「第一，自秋收開始，地方很少下雨，一直是乾旱的情況。乃至於冬小麥都難以栽種，即便是栽種，秧苗都不好。」
「這事情，已然是大事情。」
「如果入冬後下雨，能解決乾旱的問題。可現在的跡象，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甚至會愈發艱難。」
「臣和韓相、宋相、劉相商量後，決定鼓勵地方挖水塘蓄水，或者打井應對乾旱。」
「這事情，三天前頒布了命令，讓地方酌情安排。估摸著一個月左右，就會大範圍推進。」
姚摩訶正色道：「這是目前可能出現的旱情。」
李凡問道：「第二個問題呢？」
姚摩訶繼續道：「第二個問題，是地方世家的情況。乾國放鬆地方的管控，鼓勵地方百姓經商，發展商業後，地方世家大族擴張的速度快。」
「這些大族本就掌握了更多的資源，現如今，地方經濟活躍起來。不論是經商，亦或是做官，許多大族都迅速擴張。」
「這會存在一定的問題。」
姚摩訶說道：「對於世家的限制，應該進一步加強。否則世家進一步壟斷資源，未來恐怕會兼併土地，控制更多的資源，朝廷資源就少了。」
李凡心中也想著。
這是大趨勢，在某種程度上是不可能避免的。
世家掌握資源，天然就有最大的優勢，不論是經商，亦或是做官。畢竟，世家子弟的起點更高，見識更廣闊。
寒門士子就差了許多。
至於寒門士子，一部分寒門士子科舉上榜後掌握話語權，或是成為地方縣令，或是留在京城任職，隨著地位越高權勢越大，也會漸漸成為大家族。
這就是大趨勢。
資源在開國時多，往後會一步步地集中在少數人身上，以至於矛盾激化，百姓的日子越來越難。
李凡心如明鏡，問道：「世家的問題在，打算怎麼解決呢？」
姚摩訶回答道：「回稟陛下，臣和韓相、宋相和劉相商量後，還沒有達成統一的意見，目前有一定的分歧。」
李凡眉頭一挑，問道：「你們有什麼分歧？」
姚摩訶說道：「臣認為對世家大族應該嚴厲管控，凡是違法亂紀的從重處罰，要加強監管，使得他們不敢胡亂伸手。」
「韓相和宋相認為，法無禁止皆可為，只要沒有明令禁止的，就不能隨意干涉，否則引起不必要的動盪。」
「劉相則是另外的想法，認為應該鼓勵。」
「只要大族沒有兼併土地，一切是合理的經商，反倒是應該鼓勵大家族去做事。」
姚摩訶沉聲道：「現如今，也就形成各有各的思路。」
李凡說道：「既然各有想法，就都說說各自的意見。理不辨不明，多說一說，不會有什麼壞處。」
韓爍正色道：「陛下，乾國剛建立，一切百廢待興。臣認為要管控，也不是現在，等以後再說。現在打壓只會讓人心冷，乃至於離心離德。」
宋知白頷首道：「臣也是這麼認為的，維持不變即可。」
劉奉常正色道：「臣之所以支持他們，是放開經商的管控，大家族本來天然就占了優勢，而且很多也是依靠他們繁華起來的。他們掌握資源，再進一步流轉，才能促進商業發展，才能讓地方更加繁華。現在要打壓，會引起動盪的。」
李凡聽完就明白了。
說來說去，姚摩訶認為現在要管控好，避免一步步做大不受控制，畢竟世家壟斷資源後就會越來越貪婪。
只是，李凡沒有太多的擔心。
之前已經建立鹽引制度，後續對茶葉也可以進行安排，把主要的關鍵資源收攏到朝廷的手中。
土地兼併的事情，可以進一步控制。
其他能放的就放，不能一味地徹底壓制，否則難以發展地方。
李凡準備開口時，忽然皇城外響起了轟隆隆的擂鼓聲。
宋知白上了些年紀，皺眉道：「是什麼聲音？」
姚摩訶一瞬間反應過來，急切道：「是鳴冤鼓，是登聞鼓敲響。陛下剛回京城，就有人敲響登聞鼓，有事兒來了。」
宋知白皺眉道：「國內一切穩定，怎麼可能會有這事兒？」
韓爍和劉奉常都臉色微變。
皇帝剛剛回京，邯鄲就這樣發生了事情，等於是打他們的臉，顯得他們沒有治理好地方。
李凡聽到登聞鼓敲響，卻是神色如常，吩咐道：「余景，通知崔修安排暗衛調查。另外，再安排人去了解誰在敲響登聞鼓，以及為了什麼事情。」
「遵命！」
余景得了吩咐，急匆匆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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