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決戰時刻！
咸陽城樓上。
嬴長宇和蘇懷遠並排站立，都眺望著乾國軍營駐紮的方向。
從城樓上登高望遠，即便李凡的營地很遠，也能看到連綿不斷的營帳，只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罷了。
嬴長宇臉上神色凝重，沉聲道：「蘇相，朕仔細地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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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遠問道：「陛下覺得哪裡不對勁呢？」
嬴長宇回答道：「李凡這個人很狡詐，一貫喜歡喊話動搖士氣。他的大軍都抵達咸陽三天，竟然按兵不動沒有來進攻，你不覺得很奇怪，很有問題嗎？」
說到這裡，嬴長宇稍作停頓，繼續道：「會不會李凡又聲東擊西，跑去攻打其他的地方？」
蘇懷遠搖頭道：「不可能攻打其他地方，咸陽是最後的決戰之地。」
嬴長宇道：「可他為什麼不來呢？」
蘇懷遠想了想，解釋道：「或許李凡沒把握拿下咸陽，畢竟咸陽和潼關不一樣。咸陽城內有足夠的百姓，有足夠的糧草器械，我們可以藉助城池鎮守。」
「李凡要攻打咸陽，很難。」
「畢竟，軍心、民心、地理等優勢，都在秦國一方。」
「此戰，優勢在我。」
「亦或者李凡故意拖延時間，想藉此消耗我們的士氣，最後給我們致命一擊。」
蘇懷遠開口道：「總體來說，當下李凡對我們沒什麼威脅。反倒是我們自己，可以趁著沒有開戰整頓軍隊，安撫百姓，避免又被李凡攻訐嚴刑峻法，賦稅沉重。」
嬴長宇說道：「蘇相的分析很對，也該這樣了。」
蘇懷遠看著眼神陰翳，神色凝重的嬴長宇，沉聲道：「陛下，凡事要考慮最壞的情況。如果後續李凡來攻打咸陽的情況不利，要立刻做出應對。」
「我們死守咸陽，是當下必須堅持的，因為咸陽是帝都。咸陽在，秦國就在，秦國的人心就在。」
「咸陽落陷，秦國就危險了。」
「我們考慮這些後，卻也無法判定，咸陽城能否守住。」
蘇懷遠說道：「在這個前提下，陛下身為秦國的一國之君，必須要考慮好退路。」
嬴長宇眼中有懷疑，問道：「如何考慮退路呢？」
蘇懷遠回答道：「如果最終擋不住乾軍的攻勢，屆時臣留下來死戰，陛下帶著人撤離就是。」
「臣可以死，軍中的無數將士可以死，唯獨陛下不能死，更不能出任何問題。陛下在，大秦就可以捲土重來。」
這一刻，嬴長宇頗為感動。
他以為蘇懷遠是有什麼心思，或者未戰先怯，要勸說他考慮投降的事情。現在看來，是他誤會了。
板蕩識誠臣，蘇懷遠無愧為三朝老臣，果然是一腔熱血，肝膽赤誠。
嬴長宇沉聲道：「蘇相的提議，朕記下了。不過李凡沒有攻打，而我們還能守住咸陽，慢慢來吧。」
蘇懷遠再度提醒嬴長宇早做安排，避免出岔子。
君臣一番商議，因為城外的乾軍沒有任何進攻的跡象，暫時就沒去管，只管加強防守，以及安撫百姓，穩定軍心。
咸陽城內外，維持了暫時的穩定。
時間一天天流逝，轉眼距離定下的第五天過去。
這一日，清晨。
乾軍營地，中軍大帳中。
軍中的將士早早吃過飯，隨著軍中的戰鼓擂響，士兵迅速集合列陣。在李凡一聲令下時，大軍往咸陽城去。
在大軍的後面，還有衛凱已經募集的秦國士兵。
這些轉而為乾國效力的秦國士兵人數很多，已經超過四萬人，甚至還在不斷地聚集。
衛凱動員秦國的百姓，之所以來的人多，原因很簡單。
凡是為乾國拼命的秦國百姓，可以享受賦稅徭役減免的特權，立功後可以得到提拔。單是賦稅徭役，就讓無數秦國百姓沸騰激動，自然很多人願意來。
除了李凡本身的精銳外，連橫掃左馮翊郡的趙元也已經南下來了。
左馮翊郡地勢開闊，加上各地苦秦國久矣，乾國的軍隊進入左馮翊郡，施行有利於地方大族和百姓的策略，以至於地方望風而降，幾乎沒有抵抗的人。
趙元在短短時間內，就迅速橫掃地方。
有陸剛峰在左馮翊郡穩定地方，趙元只管打仗。又因為沒有什麼戰事，趙元就帶著軍隊急吼吼南下，要參加最後的滅秦一戰。
趙元直撲咸陽，也做了一定的布置和安排的。
在大批的乾軍直撲咸陽時，秦國的探子打探到動靜，迅速把消息傳回咸陽城，先傳到王破軍的耳中。
王破軍一方面安排人加強城樓的防守，準備藉助城池抵禦乾軍。另一方面，又安排人去向嬴長宇稟報。
沒過多久，嬴長宇和蘇懷遠也來了。
嬴長宇問道：「王將軍，乾軍真的大舉出兵了嗎？」
王破軍眼神肅殺，回答道：「陛下，不只是乾軍，還有許多秦國的百姓也匯聚在乾國軍營附近，成為了乾軍的幫凶。」
「目前探子打探到的情況，怕是有四萬人。短短几天，有幾萬秦國百姓轉而投奔乾國為虎作倀，對我們的影響很大。」
嘶！
嬴長宇倒吸一口涼氣，咬牙道：「一群刁民、賤民，該死的賤種。大秦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壓，本應該人人同心，一起去反抗乾國。現在，竟然要助紂為虐，實在是該殺。」
王破軍說道：「此戰非常的危險，請陛下退回宮中。」
「不必！」
嬴長宇擺了擺手，道：「朕就在這裡，協助你一起抵擋。朕在，軍心就在。」
實際上，嬴長宇內心不放心。
萬一他離開城樓，乾軍攻勢兇猛，軍隊守不住的時候，王破軍直接投降呢？
他在城樓上，才能死戰到底。
王破軍見嬴長宇堅持，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過了兩刻鐘，城外傳來轟隆隆的戰鼓聲。
黑壓壓的乾軍威逼而來，放眼望去盡皆是乾國的大軍，還有秦國百姓組成的軍陣。
戰鼓響徹許久後停下，一切恢復平靜。
城內外，寂靜無聲。
李凡策馬來到軍陣前方，抬頭看著城樓上，高聲道：「嬴長宇，朕到咸陽休整了五天時間。今天是攻打咸陽的決戰時刻，你洗乾淨脖子，準備好等死了嗎？」
挑釁的話傳到城樓上，嬴長宇頓時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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