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不甘心的各國皇帝!
七月流火,天氣雖然依舊熱,卻沒了六月的酷暑難耐。
魏國大梁,皇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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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乾在今年五月,對魏國賦稅進行調整,提高了賦稅,商稅也有所提升。之所以如此,是魏國備戰投入的錢財更多。
下旨給前線的軍隊拼殺容易,一道命令就能打起來。乃至於前線將來一句話下去,士兵就要拼命。
可是打仗需要後勤的糧食,需要無數的錢財。
沒有錢糧的供應,打仗是一句空話。你不能要求士兵空著肚子,乃至於什麼錢都沒有,光憑意志去打仗吧?
那是神級軍隊才有的情況。
恰是如此,魏乾才會採取加稅的方式。
對於加稅的事情,李謙曾表示反對,因為加稅備戰等於被李凡牽著鼻子走。這樣的備戰會加劇國內的矛盾,讓百姓的日子更難。
魏乾也有考慮。
之前燕國、趙國、秦國、魏國,以及齊國和楚國並存的時候,各國彼此間有各種戰事,卻有著平衡在。
燕國雖弱,沒有被滅掉。
秦國雖然兇悍,卻被擋在西北。
楚國很強,卻無法北上。
魏國的國力強,卻是四戰之地。
趙國和齊國也一樣各有掣肘,彼此間你牽制我,我牽制你,始終維持著一個平衡。
李凡的出現改變局勢,且李凡把趙國和燕國全部吞併,現在的乾國前所未有強大,讓魏國不安,更迫使魏國、秦國和齊國都聯合。
不加稅備戰不行。
魏乾批閱完最近的奏章,看到今年秋收開始,地方沒有受災,整體上能豐收,他略顯疲憊蒼老的臉上才多了笑容。
豐收了,收上來的糧食就多。一旦開戰,後勤才撐得住。
在魏乾繼續翻看後續的奏摺時,太監總管江安進來行禮道:「陛下,剛接到北方邯鄲傳來的密報,攪亂科舉的計劃失敗。」
說著話時,江安把密信放在魏乾的面前。
魏乾攤開書信,看到宋炎和錢川撞死童羨和關葆,且宋炎和錢川自殺,促成士人去叩闕鬧事。
原本氣勢洶洶的事情,蘇鳴卻站出來替乾國解釋,說撞死的事情有貓膩,是背後有人故意操控。
更有齊國的士子陸剛峰,楚國的士子溫瀾出面支持。
其他許多的士子,也紛紛認為有貓膩。
等暗衛查出宋炎和錢川的身份,證明兩人不是紈絝子弟,事情就隨之消弭,叩闕沒有掀起任何波浪,李凡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魏乾沉聲道:「召李相入宮。」
江安通知下去,不多時,李謙進入殿內行禮道:「臣李謙,拜見陛下。」
魏乾陰沉著臉,呵斥道:「李相,蘇鳴到邯鄲參加科舉,卻是我魏國人。他不為魏國說話,不幫助魏國,反倒是幫助李凡,是為什麼?」
李謙神色不變,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呢?」
魏乾把書信遞給李謙,李謙接過來看完後,心中也嘆息一聲。
沒想到,蘇鳴會幫助李凡說話。
李謙不卑不亢道:「陛下,蘇鳴年輕有為很傲氣。這一次的事情,顯然是死間計劃,要栽贓陷害乾國,而蘇鳴年輕氣盛,見不得這樣陷害的手段。」
「他是魏國人,卻不是官府扶持的人。」
「臣原本想著他是魏國人,才舉薦他去參加科舉,有這一份情誼,以後蘇鳴在乾國身居高位,能為魏國傳遞消息。」
李謙躬身道:「現在看來,臣的考慮失策了。他出身魏國,卻沒有念舊。臣舉薦失誤,請陛下降罪。」
魏乾面頰抽了抽。
李謙是一番好意,而且李謙為魏國的發展嘔心瀝血,一向忠誠。現在是蘇鳴不受控制,不是李謙不忠心,魏乾不能多說什麼。
魏乾擺了擺手,嘆息道:「李相不必如此,朕不是問罪,就是有些煩躁。我魏國的士子,生於此、長於此、學於此,一切都在故土,卻被李凡籠絡過去,讓人難受。」
李謙勸說道:「陛下,青年人太過熱血,沒有經歷過事情,才見不得陰謀詭計。」
「這樣的小年輕,認為一切都是有對錯的,都是非黑即白,才不喜歡用栽贓的方式攪亂科舉。」
「臣建議多一點耐心,不必急著決定,多給他點時間。」
李謙正色道:「當蘇鳴在乾國遇到困難,體驗了被乾國士人排斥不容,自然會明白為母國效力才是最好的。」
魏乾心想也對。
蘇鳴這個青年人一貫是心高氣傲,曾經數次拒絕李謙的徵召出仕。這樣的人有傲氣,也需要去地方上磨礪才行。
魏乾不再談科舉的事情,和李謙商討著後續的事情,尤其是加強備戰的事情一直在囑咐,讓李謙無論如何都要推動。
事情談完,李謙才告退離開。
走出大殿時,李謙抬頭看了眼有些酷烈的日頭。強烈的光線刺眼,讓李謙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
只是,他卻嘆息一聲。
局面,難啊!
去責問黎春秋的想法,他壓根兒一點都沒有。老友不曾出仕,蘇鳴也不曾出仕,人家有自己的選擇。
……
齊國,臨淄。
田鳴得到陸剛峰站在乾國一方,為乾國辯解的消息時,心頭前所未有的憤怒。
乾國越來越強,齊國也有危機感。他派人去參加科舉,是要給乾國搗亂的,現在有陸剛峰出面,許多齊國士人也去幫助李凡。
田鳴把晏閒喊來,劈頭蓋臉呵斥道:「晏相,到底是怎麼搞的,為什麼陸剛峰會幫助李凡,而不是召集齊國士人叩闕,一起給李凡施壓。」
「齊國建立稷下學宮,每年投入大量的錢財支持。現如今,換來的卻是陸剛峰的背叛,朕很失望。」
「這件事,必須給一個說法。」
田鳴大袖一拂,沉聲道:「你去找杜維,讓他這個稷下學宮的國子祭酒,好好的反省,看看是怎麼一回事兒。」
晏閒不動聲色道:「陛下,稷下學宮自建立之初,就立下一個規矩。天下士人來來往往,允許自由來,允許自由去。」
「當初陸剛峰去乾國,也是扔包袱,免得他在齊國憤世嫉俗給朝廷搗亂。」
「陛下因為此事而惱怒,臣認為不應該。」
「與其考慮怎麼敲打杜維,敲打稷下學宮的士子,不如考慮怎麼禮賢下士,讓天下士人來齊國,以齊國為榮。」
晏閒拱手道:「只要陛下修德政,禮賢下士,臣相信縱然李凡一時用利益蠱惑士人,也不可能長久。」
田鳴握拳道:「朕不甘心。」
晏閒不卑不亢道:「天下事情,本就不可能一帆風順,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尤其當下的局面,是百年未有的大爭之世。值此之際,更要謹守底線,勤修德政。」
「陛下今日處置陸剛峰,敲打杜維,消息傳遍稷下學宮,誰還願意為陛下效力呢?」
晏閒躬身道:「稷下學宮的自由,是不能打破的。」
田鳴有些煩躁,擺手道:「朕知道了,晏相退下吧。」
晏閒行了一禮退下。
走出大殿,晏閒心中也有些擔憂,陸剛峰等人去乾國參加科舉,可見李凡的科舉已經勢在必行,一定會籠絡無數的士人。
晏閒雖然不覺得寒門士人多麼厲害,可乾國的聲勢大了,對齊國的壓力也更大。天下局勢,愈發不可預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秦國,咸陽。
贏弘毅翻看著今年夏收的情況,見地方風調雨順,沒有出現豐收前的大風大雨,最近一段時間艷陽高照,確保夏收順利,贏弘毅心情也愉悅很多。
之前戰敗,秦國一直在積蓄國力,為將來的戰事備戰。
贏弘毅處理完奏摺,接到黑冰台最新的消息,宋炎和錢川撞死童羨和關葆,營造出勛貴撞死人的情況,最後卻失敗。
贏弘毅看完奏摺,把丞相蘇懷遠喊來,說了錢善運作的事情。
詳細的情況闡述完,贏弘毅分析道:「錢善栽贓陷害的事情,做得太粗糙,手段實在是拙劣。」
「看似高明,實際上宋炎和錢川的身份就是破綻。」
「要假扮勛貴,應該先找勛貴子弟弄死,再冒名頂替,徹底坐實勛貴子弟的身份,不讓李凡查到底細。」
蘇懷遠捋著鬍鬚,頷首道:「陛下說得對,錢善的處理太粗糙了。」
話鋒一轉,蘇懷遠主動道:「陛下,臣有罪。溫瀾是臣的門客,去乾國參加科舉卻沒有參與叩闕,反倒是支持蘇鳴,支持李凡,是臣失職。」
贏弘毅擺手道:「蘇相不必自責,這事情不怪你。溫瀾是什麼想法?暫時不清楚,萬一他是藉此打入乾國內部呢?」
「畢竟錢善的計劃有漏洞,聰明人能看出問題。」
「錢善也就想著,他的人撞死童羨和關葆後能順利撤離,只要離開邯鄲就坐實事情,李凡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沒想到暗衛太厲害,直接就堵住去路。」
贏弘毅沉聲道:「接下來,你進一步賞賜溫瀾的家人,給予最好的待遇,讓他們對朝廷更加感激。」
蘇懷遠瞬間明白贏弘毅意圖,道:「陛下聖明。」
君臣進一步商量給科舉搗亂的策略後,蘇懷遠退下,贏弘毅讓黑冰台傳信給錢善,讓錢善加強滲透,總結教訓繼續出手。
贏弘毅這次不懲罰錢善,給了戴罪立功的機會,卻也言明下次行動再不成功,就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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