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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宋知白回朝!

  宋知白聽到熊懷的話,沒有任何的考慮,斷然道:「陛下,大乾可以幫助楚國,不限於販賣戰馬、器械,乃至於提供情報都行。可是,大乾最根本的條件,就是不能出兵。」

  熊懷態度強勢,斷然道:「宋相,只要是生意,就沒什麼不能談的。朕也認為,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只要朕的條件給夠,何必在乎什麼條款呢?」

  「一句話,乾國願意出兵攻打魏國,朕拿出三十萬兩銀子作為答謝,宋相意下如何?」

  涉及利益,熊懷也不退讓。

  你不出兵,我加錢。

  楚國地處南方沒有太多戰事,頂多和魏國有些衝突,這些年和齊國的衝突都減少,畢竟小皇帝登基時間短,根基不穩,所以對外的戰事不多。

  戰事少,地方又富庶,自然有錢。

  三十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對楚國也不是小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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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用一筆錢換來天下格局的重塑,讓乾國從此站在楚國一方,魏國和齊國被孤立,對楚國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宋知白神色堅定,搖頭道:「陛下,三十萬兩銀子也不行。」

  「五十萬!」

  熊懷眼神明亮,果斷加價。

  屈平聽到熊懷加價的話,也是心頭一跳,因為拿五十萬兩銀子請乾國出兵,也有一定風險的。

  屈平目光落在宋知白身上,眼中有好奇,宋知白到底會怎麼選擇呢?

  是同意,還是拒絕?

  宋知白心中也有些驚訝,五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得買無數的糧食,能賑濟許多的百姓。

  錢是好事兒,可他更清楚大乾要休養生息,積蓄國力。待大乾的國力提升,出兵才能如同猛虎下山。

  現在出兵看似賺錢,實際上損失太大。尤其和魏國、齊國撕破臉,打破了聯姻的損失,更不是錢財能衡量的。

  不能因小失大。

  宋知白心中想明白,斷然道:「陛下誠意滿滿,老朽感激。奈何,大乾的國策在當下是不能出兵。」

  「不瞞陛下,對大乾來說,之所以願意支援楚國,是不希望南方的格局被打破,確保楚國擋住魏國和齊國足矣。」

  「不論陛下給五十萬兩銀子,還是一百萬兩銀子,大乾都不可能答應出兵,不可能和魏國、齊國撕破臉。」

  宋知白正色道:「大乾要賺錢,卻是取之有道,不能壞了大乾的規矩。」

  熊懷嘆息道:「可惜,可惜啊……」


  屈平也覺得可惜。

  乾國出兵,北方的格局得到重塑,魏國、齊國都和乾國開戰,楚國的壓力就很小了,不過這也只能想一想。

  但凡腦子正常的人,也不會答應。

  宋知白繼續道:「陛下,大乾的國策是休養生息,不介入外戰。可是此一時彼一時。將來會是什麼情況,就難以預料。」

  「比如大乾和秦國是死敵,一旦大乾攻打秦國時,魏國為了限制大乾,可能會保護秦國,不再像之前那樣一起攻打秦國,就可能乾、魏反目成仇。」

  「到那時候,楚國還願意出兵,我們可以一起出兵。」

  宋知白鄭重道:「如果陛下願意購買馬匹和器械這些,大乾願意提供。如果不願意,老朽立刻返回大乾。」

  熊懷說道:「朕需要戰馬,只是乾國能提供多少呢?」

  宋知白神色自信,回答道:「陛下需要多少,大乾就可以提供多少,上不封頂。」

  熊懷心中估算了下。

  有個萬匹戰馬就差不多,足以組建起一支精銳的騎兵,從而出奇制勝。有了騎兵後,楚國先擊敗來犯的魏國精銳,下一步就收拾齊國。

  熊懷正色道:「宋相,朕購買一萬匹戰馬,一匹馬多少錢?」

  宋知白回答道:「五十萬兩銀子一匹馬。」

  熊懷臉色冷下來,沉聲道:「宋相,一匹馬五十兩銀子的價格,已經不是賣馬,而是來敲詐朕了。」

  「即便朕常年在深宮中,也知道戰馬的價格差不多二十兩左右。」

  「現在你的價格,不僅是敲詐勒索,更是把朕當做冤大頭。」

  熊懷正色道:「生意來往,得講究一個公道。如果只想著敲詐,想著一錘子買賣,那是無法長久的。」

  屈平捋著鬍鬚,頷首道:「宋相,兩國的邦交貴在真誠,更貴在真心實意。以誠待人,方能長久。正如陛下所言,一錘子買賣是無法長久的。」

  宋知白微笑道:「陛下、屈相,我的定價就是最有誠意的,你們錯了。」

  熊懷道:「朕哪裡錯了?」

  屈平也隨之看過來。

  宋知白解釋道:「按照正常的價格,一匹馬二十兩銀子左右,那是大乾境內戰馬的價格。實際上在大乾邊境,十餘兩銀子都能買到,價格會更便宜。」

  熊懷問道:「為什麼楚國就這麼貴?」

  宋知白回答道:「原因其實不複雜。」

  「第一,上萬匹戰馬要南下楚國,因為魏國不會允許戰馬從陸地流通到楚國,齊國也一樣,就只能走海路運輸。」


  「第二,海路運輸的困難,不需要我說,陛下和屈相應該知道。從大乾出海後,從海上南下一旦遇到風浪,那就是滿船沉沒的結果。」

  「這是有極大風險的。」

  「第三,從大乾的馬場運送物資南下,再出海一路到楚國的長江入海口,再一路往郢都來,路途遙遠,戰馬也可能有損傷。」

  宋知白正色道:「不論是戰馬的運送,亦或是艱難程度,都遠比正常的銷售更難。這個情況下,五十兩銀子是成本價。陛下應該了解,楚國購買從魏國走私來的戰馬,該是多麼的昂貴,而且不是特別好的戰馬。」

  熊懷心中嘆息一聲。

  走私來的戰馬,逼近四十兩銀子一匹馬,的確昂貴。楚國沒有馬場,無法培育戰馬,這是楚國的缺點。

  熊懷朝屈平看去,屈平也微微點頭。

  顯然,是認可的。

  熊懷正色道:「宋相不辭辛勞來幫助楚國,價格也公道,朕再拒絕豈不是為難人。五十兩銀子一匹馬,朕准了。」

  宋知白心頭鬆了口氣。

  談妥了貿易,也就有了一筆進帳,這一趟的出使就成了。

  宋知白迅速道:「陛下放心,大乾做生意一向公道,絕不會以次充好。一萬匹良駒,會分批次送達。只是雙方達成協議,陛下得給予一定的定金。」

  屈平接過話,表態道:「宋相,楚國給二十萬兩銀子作為定金。當送來的戰馬超過五千匹,再給二十萬兩銀子。最後的一批馬匹送來,結算最後的十萬兩銀子。」

  宋知白回答道:「一切依屈相的安排,不過楚國是否需要甲冑器械?我乾國願意提供更多。」

  屈平搖頭道:「暫時不需要。」

  甲冑器械的事情,楚國也能鍛造,不需要乾國提供。

  熊懷談妥了事情,立刻安排人設宴為宋知白接風洗塵。

  一場宴席,賓主盡歡。

  宋知白第二天去告別,只是熊懷又設宴為宋知白餞行,導致宋知白喝多了又留下。

  到第三天,熊懷說不舍宋知白再度設宴,導致宋知白又喝醉了。

  第四天去辭行時,宋知白沒有再喝酒,最後帶上屈平給的二十萬兩銀子乘船離開。

  遠征號海船離開渡口碼頭,沿著江面劈波斬浪航行。江風徐徐,吹在宋知白的臉上,他精神振奮。

  宋知白看向身邊的李遲,問道:「李遲,老夫連續喝了三天酒,拖延足足四天,你可曾摸清楚情況,結識了楚國的大商人?」

  喝酒的事兒,宋知白一向秉持喝酒誤事,不會因為喝酒耽誤事情。


  之所以接連喝酒,任由熊懷挽留,是為了讓李遲進一步在郢都摸底調查情況。否則,他不可能喝得太多。

  李遲回答道:「宋相放心,我已經聯絡了郢都的大商人。他們需要北方羊皮、貂皮、虎皮、狐皮等皮毛,還有許多綢緞布匹。」

  「楚國地方廣袤,也頗為繁華,可是楚國的織布技藝不太好,沒有中原那樣的絲綢織布技藝,這方面需求很大。」

  「下一次海船押送馬匹南下,我們可以攜帶皮毛和絲綢布匹等南下。」

  南下一趟,戰馬要送,生意也可以做。

  來都來了,不多賺一點太可惜。之前和楚國商人沒有聯絡,現在聯絡上,很多事情就好辦。

  宋知白點頭道:「辛苦了,抓緊時間回朝。」

  遠征號海船一路往東去,抵達長江出海口時停靠補給水、糧食和瓜果等物資,就出海一路北上。

  出海北上回到雲帆渡口,已經是六月下旬。

  天氣漸漸炎熱,水寨渡口的匠人不斷忙碌,停泊船隻的港口已有一艘艘海船。

  宋知白南下出使的短短時間,又有幾艘海船建造好。

  宋知白留下李遲鎮守渡口,安排人負責押送二十萬兩銀子的貨物,而他先一步返回邯鄲。

  七月上旬,宋知白抵達邯鄲,經由太監稟報後,進入殿內見到李凡,行禮道:「臣宋知白,拜見陛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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