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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我奉陛下的命令來!

  夜幕下的太守府,燈火通明。

  太守府從外面看起來莊嚴肅穆,古樸雅致。可是大晚上的燈火通明後,才映照出太守府的奢靡。

  換做以往,袁默早就鶯歌燕舞地喝酒宴飲,今天卻罕見的沒有玩樂,更沒有歌姬奏樂,沒有歌姬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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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中。

  袁默、高煥、許負和袁文才都在,一個個神情嚴肅。

  原因很簡單,李凡率領的隊伍已經靠近縣城,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抵達縣城,卻在城外遠處駐紮。

  先前,李凡更派人傳話,說明天上午會抵達,讓袁默準備接駕的事情。

  袁默環顧三人,說道:「皇帝如果距離南皮縣很遠,今天無法抵達也就罷了。可他明明靠近縣城,有充足的時間來縣城,卻拖著不來。你們說,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呢?」

  高煥眼神有些惶恐,憂心忡忡道:「太守大人的話很有道理,我認為皇帝這麼做,本質上是不信任我們。」

  許負正色道:「就怕皇帝要查。」

  袁文才看著擔心的三個大人,解釋道:「我倒是認為問題不大。」

  袁默問道:「為什麼?」

  袁文才回答道:「如果皇帝的手中已經有確鑿證據,完全可以直接抓人,不需要囑咐大人準備接駕。」

  「皇帝之所以延遲抵達南皮縣,或許是考慮鹽池的事兒。」

  「對我們來說,已經安排人去高城縣傳話,很快商人會採購鹽引,顏玄卿的改革得以推進。」

  袁文才正色道:「李凡關注的只有鹽引改革,對他來說,百姓如韭菜,死了一茬還有一茬。反倒是施政的鹽引改革,才是李凡最在乎的。」

  袁默說道:「但願如此。」

  高煥沉聲道:「話雖如此,可是考慮最壞的情況,是否要做好出手的準備?」

  許負道:「南皮縣的兵力不算多,要正面出手襲擊,我們沒有半點取勝的勝算。要對付李凡,首先得穩住李凡,再調兵合圍突襲。暫時還沒到這一步,我建議明天隨機應變,等明天后再考慮後續。」

  一個個對李凡沒有什麼敬畏。

  在世家大族的人眼中,李凡是個篡位的皇帝,沒有太多的神聖性。

  皇帝的神聖性不是一蹴而就,更不是生來就有,而是需要一代代皇帝經營,一代代文官對天下百姓教化,才有對皇帝的敬畏。

  否則,皇帝沒有什麼震懾力。

  地方的世家大族掌握一切,一直是土皇帝。他們表面上尊敬皇帝,涉及利益時,土皇帝就會針對皇帝。


  袁默想著暫時也沒什麼好的安排,沉默一會兒後,說道:「既然決定隨機應變,就各自去休息。對百姓的控制,對地方乞兒的安排,一定要安排好。」

  許負說道:「大人放心,早就安排妥當。」

  幾人各自散去,太守府恢復平靜。

  袁默因為皇帝微服私訪的事兒,內心始終有些擔心,晚上也沒有玩樂享受。

  在太守府憂心忡忡時,城西一處商鋪。

  這是一處綢緞鋪。

  綢緞鋪的掌柜名叫周玉章,經營商鋪多年,家中小有薄財。

  家裡的日子原本很好,可是在今年初,周玉章兒子周安在運送貨物時,遇到袁默的兒子袁成跑馬,避讓不及時被活生生撞死。

  所有的貨物,也被搶走。

  周玉章曾想過去申冤,可袁成是袁默的兒子,百姓怎麼可能狀告堂上的官員呢?

  更何況,袁默更一貫是包庇官員,縱容兒子,更不可能告倒袁成。

  周玉章只能咽下怨氣,為了忍下來,為了能暫時安穩生活,他甚至主動給了錢道歉,說是他兒子影響到袁成。

  做這事兒的時候,有許多人說周玉章廢物,說周玉章窩囊。

  可是他一言不發,默默承受。

  不承受沒辦法,稍微露出絲毫的不恭敬,有稍微的齜牙,就會遭到袁默父子的鎮壓。只要袁默一句話,他就死了。

  他死了,兒子的仇就無法報。

  周玉章白天經商的時候,聽到關於皇帝的消息,說皇帝已經進入南皮縣,正在微服私訪巡視地方。

  周玉章聽到消息就有了想法,打算在李凡抵達縣城時攔路申冤。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後院內,祠堂中。

  周玉章看著兒子的牌位,眼中浮現出恨恨神色,喃喃道:「兒子,爹一直隱忍,一直等待,終於等到替你報仇的機會了。」

  「之前,爹也怕。」

  「怕不能替你報仇,怕你死不瞑目,怕你就這樣白白地死了。」

  「現在,終於等到了。」

  周玉章眼眶微紅,說道:「皇帝來南皮縣巡視,爹就算死也要告御狀。只要皇帝的車駕進入城內,我就衝過去喊冤,一定能替你申冤的。」

  嘎吱!

  房門被推開。

  周玉章的妻子黃氏走了進來,也聽到周玉章的話,說道:「夫君,我一直知道你的想法,想為兒子報仇。」


  「只是,妾身不想你去做。」

  「安兒已經去世,咱家裡的人還得生活下去,還有康兒,還有蓮兒,難道不管他們嗎?」

  「妾身也想報仇,也不甘心,可是再怎麼不甘心,我們一個普通商人,怎麼可能和官府為敵呢?」

  黃氏說道:「夫君,這不是一件小事兒啊。皇帝走了,到時候我們怎麼面對袁家?」

  周玉章神情變得猶豫不定。

  他和黃氏有兩兒一女,女兒周蓮已經嫁人,還有一個小兒子周康在身邊,而且周康沒有成親。

  去申冤,失敗就麻煩了。

  可是,他不甘心。

  周玉章思考一會兒,回答道:「夫人,不解決袁家,咱們永遠無法抬起頭,永遠可能被袁家一句話弄死。」

  「如果沒有皇帝,我不會去申冤。有皇帝的存在,我卻不敢去申冤,怎麼對得起安兒?」

  「他是我們的兒子啊。」

  周玉章紅著眼,咬著牙道:「不報仇,我配做這個爹嗎?」

  黃氏說道:「萬一失敗了呢?皇帝也是人,何曾看過我們這些人,而袁默對皇帝有用,皇帝萬一官官相護呢?」

  周玉章又沉默下來。

  沉默許久,周玉章開口道:「皇帝微服私訪,肯定要為民做主。夫人,我還是想賭一把,我相信皇帝不是那樣的人。」

  卻在此時,小兒子周康進來道:「爹,外面有人敲門。」

  周玉章朝黃氏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起身來到門口開門。作為生意場上摸爬滾打的人,看到崔修的瞬間就覺得對方身份不簡單。

  不像普通人。

  周玉章神色恭敬,問道:「您找誰?」

  崔修沒有兜圈子,開門見山道:「我叫崔修,奉陛下的命令而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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