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微服私訪！

  魏蕊見余景去傳旨，柔聲道：「陛下，妾身如果沒懷上，就太丟人了。」

  李凡拉著魏蕊的手安慰道：「這次沒懷上，下次再努力就是。你這麼年輕，有的是時間懷上孩子，咱們一定會有孩子的。」

  魏蕊點了點頭，道：「臣妾聽陛下的。」

  李凡想著和魏國的事情，問道：「最近魏國有書信送來嗎？」

  「沒有。」

  魏蕊搖了搖頭，回答道：「妾身嫁給陛下後，父皇就沒有書信送來，其實這是好事兒。如果真有書信，父皇讓妾身做什麼，妾身反而擔心。」

  李凡笑道：「擔心什麼？」

  魏蕊很認真地說道：「都說出嫁從夫，嫁到大乾，嫁給陛下，妾身就是陛下的人，自當為陛下考慮。父皇如果讓我幫忙，或是要為魏國謀劃，豈不是麻煩？現在這樣挺好。」

  李凡眼中有讚許，笑道：「不影響大乾利益的事情也沒什麼，畢竟大乾和魏國是聯姻聯盟的兩國。」

  魏蕊笑了笑沒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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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和國家之間的聯姻，看似堅固，實際上很脆弱。一旦有利益衝突，兩國的聯姻就會立刻破裂。

  所以，她一開始就要有抉擇。

  兩人聊著天，沒過多久，葉御醫來到宮中，得知魏蕊的情況，仔細地給魏蕊診脈。一番診脈後，葉御醫起身恭喜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淑妃娘娘有孕了。」

  李凡道：「辛苦了。」

  葉御醫回答道：「這是臣的本分，不辛苦。」

  李凡主動道：「淑妃是頭胎，要注意些什麼？」

  葉御醫說道：「淑妃娘娘剛懷孕，切記不要拎重物之類的，也不要過度疲憊，好好休息，正常飲食。只是生冷要注意，寒性食物瓜果也儘量不吃。」

  魏蕊點頭記下，倒也不擔心。

  她陪嫁的嬤嬤中，就有經驗豐富的老人。如今懷上孩子，這些人自會替她把控好一切，不需要魏蕊操心。

  葉御醫退下後，魏蕊臉上蕩漾著歡喜神色，更活潑起來。

  有了孩子，未來的生活才有了期盼，生活會變得多姿多彩。

  自此，她不是一個人。

  魏蕊和李凡聊了許久，因為是深夜，李凡沒有再離開，晚上在魏蕊的寢宮住下。

  一夜過去，第二天上午。

  李凡吃過早飯，就去前殿處理政務。

  魏蕊懷孕後要報備，而且早上也要向霍明月請安，所以趁著請安的機會說了懷孕的事情。

  恰好，霍明月也有孕在身。

  霍明月有這方面的經驗，自是耐心指點，又囑咐魏蕊沒事兒不必再來請安，好好養身體就是。

  霍明月當皇后的時間短暫，身邊卻有得力的女官，也有些得力的嬤嬤，說過許多的後宮事情。

  魏蕊懷孕是大事情，一旦在請安的路上出岔子就不好。

  待在自己的宮殿合適。

  在魏蕊和霍明月一番交談後，兩人都懷孕的消息也傳到後宮，更傳到田宜居住的寢宮。

  田宜從齊國拿到錢財交給李凡，又轉變態度以李凡為尊，為大乾考慮，不再考慮齊國的利益，李凡倒也沒有再冷著。

  李凡從前線回到邯鄲，數次到田宜的寢宮歇息，耕耘的次數不算少。

  李凡之前敲打田宜，是田宜剛嫁過來的時候野心勃勃，不僅結交外臣，還要為齊國謀劃利益，是站在齊國一方的。

  現如今，田宜轉變了想法，李凡自然不會隨意敲打。

  只是田宜出身齊國，魏蕊出身魏國，之前兩國有爭鬥，現在兩女代表各自國家來聯姻的，田宜對魏蕊就有敵意。

  同樣地，魏蕊也不喜歡和田宜來往。

  魏蕊不管田宜，直接漠視，田宜卻存了爭鬥的心思，想把魏蕊壓一頭，至少比魏蕊先懷上孩子。

  不曾想，魏蕊先懷孕。

  田宜生了許久的悶氣，看向身邊的丫鬟夏荷，咬牙道：「夏荷，我不甘心。憑什麼魏蕊這樣的軟弱廢物，竟然比我先懷孕？」

  夏荷安慰道：「公主，生孩子的事情純看老天爺，只是她運氣好一點而已。」

  「更何況，先懷孕未必就是皇子，說不定是個公主。您後懷孕，反而可能懷上皇子，沒必要為此生氣。」

  「為此事傷了身子，實在是不划算。」

  夏荷說道：「您還年輕，一定能懷上龍子，肯定會比她更好的。」

  田宜哼了聲說道：「不行，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夏荷問道：「那怎麼辦呢？」

  田宜回答道：「你尋機去找御醫，找點調養身體的方子。這一回讓魏蕊這女人搶先，後續不能再落下，得抓緊懷上孩子。」

  夏荷點頭道：「奴婢會先打聽御醫中哪些人的醫術好，再討要方子。」

  田宜說道：「小心安排，不能走漏消息。」

  後宮的波瀾，李凡沒有去管。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要想後院一丁點的事兒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在合理範圍內，只要大方向過得去，李凡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李凡處理著政務，大乾在寒冬中休整。

  今年李凡和秦國一戰取勝，得到許多的錢糧，所以一場大戰下來朝廷的損耗不算特別巨大。

  雖然朝廷不能繼續供應大規模的戰事，運轉卻是沒問題的，賑濟災民也能辦到，朝政是不受影響的。

  今年寒冬，朝廷全力維穩，賑濟寒冬中出現的百姓，年底就這麼穩穩過去。

  轉眼，進入宣武二年。

  新的一年，在年關後朝廷正式開始處理政務。

  去年底就安排了今年的預算，更完成官員的考核升遷，所以開年處理政務一切很順利，沒有出現什麼紊亂。

  朝廷治理天下，不怕蕭規曹隨徐徐推進，就怕大刀闊斧直接改革。

  很多時候動刀子的速度太快，改革的力度太狠，直接莽，結果會鬧得不可收拾。反倒是春風化雨般慢慢調整，不容易出大問題。

  非要改革，都是有諸多前置條件的。

  人事權、財權，以及軍隊的支持，有這些的前置條件才行。即便如此，都還需要大量能辦成事兒的官員，沒有吏治支持，要辦成事情很難。

  恰是如此，目前穩紮穩打的執政，反倒更有利於朝廷。

  李凡處理著政務時，余景稟報導：「陛下，姚相和黃尚書求見。」

  李凡傳旨召見。

  不一會兒，姚摩訶和黃知傑聯袂進入，齊齊行禮道：「臣姚摩訶（黃知傑），拜見陛下。」

  李凡笑道：「你們聯袂來覲見，是出海的海船有結果了嗎？」

  姚摩訶沒有接話，反倒是朝黃知傑點了點頭。

  黃知傑神色激動，回答道：「回稟陛下，臣之前就承諾二月開春之前完成海船的製造。距離開春只有一月，魯鐵在渤海郡的碼頭船塢傳來消息，已經造出新式龍骨海船。」

  姚摩訶這才接過話，說道：「魯鐵會同工部的工匠，到了渤海郡沿海碼頭後，抓緊時間修建了船塢水寨，又迅速驗證和造船。」

  「有工部黃尚書全力以赴支持，才能順利完成。有這一龍骨海船，我們南下和楚國接觸就容易了。」

  李凡問道：「試航了沒有？」

  姚摩訶回答道：「已經出海試航，龍骨海船航行很順利。」

  李凡心中也思考著。

  海船的出現對大乾幫助極大，不僅可以從海上聯絡楚國。未來和齊國開戰時，也一樣能從海上襲擊齊國。

  往長遠了考慮，撇開現階段要聯合楚國的情況，將來南下渡江要攻打楚國，有海船就能順利從海上南下，不用擔心長江天險阻隔。

  這是絕佳的機會。

  李凡對海船很器重，直接道：「既然海船造出來，朕親自去看一看。」

  姚摩訶臉色都微變，連忙勸道：「陛下是大乾的皇帝，現在去渤海郡，如果有什麼差池，朝廷都會受影響的，請陛下三思。」

  李凡正色道：「朕不是孤身前往，有禁軍保護，哪裡需要擔心什麼？」

  姚摩訶道：「朝廷也需要陛下坐鎮，離不開陛下。」

  李凡說道：「朕去渤海郡視察，姚相不必跟著，你負責坐鎮朝廷。有你在，還有政事堂的宰相，朕不擔心發生什麼。」

  「此次出行，朕讓黃尚書跟著。他熟悉工部的情況，了解海船的製造，有他在足以解決一切的問題。」

  黃知傑聽到後心中歡喜。

  跟隨皇帝去渤海郡，屬於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畢竟能隨時在皇帝的身邊表現。

  只是，黃知傑沒有立刻表態。

  姚摩訶是宰相之首，如果極力反對，而他率先表態要跟著去，反倒容易出現里外不是人的情況。

  姚摩訶思考一番，再度道：「陛下，只是海船而已。您如果不放心，臣親自去看一看，再親自乘坐海船出海，保證不會出現弄虛作假的情況。」

  李凡解釋道：「姚相，朕不只是要去看一看海船，也打算順便去看看鹽引改革的事情。」

  「顏玄卿去渤海郡調查情況，以及推進鹽引改革，這事兒一直在慢慢推進，至今動作不是太多。」

  「或許，他也遇到問題。」

  李凡沉聲道：「朕去了前線，正好看看他遇到什麼問題。如果有不好解決的事情，就一併解決。」

  姚摩訶說道：「顏玄卿在渤海郡改革鹽引，目前還沒有太多消息。說不定，這事兒推進很順利的。」

  李凡說道：「恰是沒有什麼消息，才更要去看一看。鹽引改革和海船，是我們最重要的兩件事。」

  「朕這一次出行微服私訪，既不會增加地方百姓的負擔，也不會大張旗鼓宣揚。更何況有禁軍隨行，不會出什麼問題。」

  姚摩訶見李凡執意如此，點頭道：「臣遵旨。」

  黃知傑這才表態道：「請陛下放心，臣會帶上工部的能工巧匠，確保海船順利出海。」

  李凡道：「去安排吧。」

  姚摩訶和黃知傑行了一禮，起身告辭去安排。

  黃知傑是去收拾行李，再把工部的日常事務交給工部侍郎負責，他抽調幾個人準備隨行。

  姚摩訶回到政事堂，把韓爍、宋知白和劉奉常喊來，說了皇帝要去渤海郡看看鹽引改革，以及海船的情況。

  宋知白頓時急了。

  他皺著眉頭，沉聲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陛下是萬金之軀，身系大乾的安危，豈能輕易出宮呢？我反對陛下微服私訪。」

  韓爍點頭道：「趙國和燕國已經覆滅，可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誰知道哪裡會有餘孽呢？陛下微服私訪容易遇到危險，您不應該任由陛下微服私訪。」

  劉奉常正色道：「我也覺得危險，陛下太任性。」

  一個個都開口反對。

  所有人對李凡的微服私訪都持反對意見，因為李凡在皇宮中，亦或是外出征戰，那都是有重重保護的。

  微服私訪的隨行兵力不是太多，只要出了皇宮後，就容易生出很多問題。

  姚摩訶看到眾人的樣子，嘆息道：「咱們陛下一向有主見，他決定的事情根本改變不了。你們反對，難道我不反對嗎？我勸過沒辦法，難不成你們覺得能阻攔陛下嗎？」

  眾人都沉默下來。

  但凡開國帝王都不可能軟弱，做事情極有主見，李凡也是如此。

  現在李凡做出決斷，所有人都清楚改不了。

  韓爍眼珠子轉動，說道：「既然無法阻攔陛下，就得考慮陛下的安全，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確保陛下萬無一失。」

  姚摩訶聽到韓爍的話很讚賞。

  有些人見皇帝不聽自己的勸諫，就會罵昏君，罵皇帝無道，乃至於說什麼要亡國之類的。

  有些人見勸諫不了，卻會立刻改變態度，去解決可能遇到的問題，而不是一味地指責皇帝。

  韓爍就不錯。

  姚摩訶有意提攜韓爍，說道：「既然韓相有想法，不如再去覲見，談一談陛下微服私訪的安全事情。」

  韓爍當即答應下來。

  宋知白還想勸說，自然是希望見皇帝。

  幾人離開政事堂聯袂入宮，進入大殿內後齊齊向李凡行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