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皇帝低頭!
李凡看著永昌帝醒來,沉聲道:「陛下怒火攻心,臣打算用偏房給陛下治病。一次吞服,終身管用。」
「不必,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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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帝嚇得臉色蒼白,連忙擺手道:「攝政王,朕也就是屁股疼而已,沒有其他的病,可不能亂用藥。」
李凡問道:「當真?」
永昌帝連忙道:「真的,絕對是真的,朕已經好了。」
李凡說道:「既然陛下說是真的,臣就不強迫了。陛下挨了三鐧,知錯了嗎?」
永昌帝怕了李凡,連忙道:「知錯,朕知錯了。」
李凡問道:「錯在哪裡?」
永昌帝一愣。
骨子裡,他依舊認為自己沒有錯,他是燕國的皇帝,至尊至貴,言出法隨,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燕國所有人都應該圍著他轉,應該為他服務。
在靈堂前吃肉喝酒算什麼?
天佑帝已經死翹翹,哪裡管得了後人做什麼,憑什麼他就不能吃呢?
杖斃曹太后的宮女?
一個後宮的女人,連兒子都生不出來,半點用處沒有。杖斃宮女這么小的事情,竟然鬧到李凡的面前,使得他挨了金鐧。
這一回他吃了大虧,接下來,他會一一報復的,讓曹太后吃不了兜著走,有苦也難以說出來。
後宮中,整人的手段多了去。
永昌帝想了很多,嘴上道:「攝政王,朕不該在靈堂前吃肉喝酒,不該杖斃宮女,更不該玩物喪志。請攝政王放心,朕絕不會再犯錯。」
李凡頷首道:「既然陛下這麼說了,臣自然不會再咄咄逼人。」
永昌帝緩緩站起身,屁股仍是火辣辣的疼痛,卻不敢再向李凡齜牙,連忙道:「攝政王可還有事情?如果沒事了,朕打算讓御醫來包紮診治一番。」
李凡道:「還有一件事。」
永昌帝問道:「什麼事呢?」
李凡說道:「太后在宮中居住不適應,尤其還帶著孩子,心情鬱結。所以,臣建議在宮外安排一座住宅,供太后娘娘居住。」
永昌帝心想曹太后出宮,就難對付了。
曹太后在後宮,無法接觸外面的人,要對付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比如,安排人剋扣些曹太后宮中的錢財,打壓曹太后身邊的宮女,晚上放點小蛇之類的,或者半夜鬧鬼……
很簡單的安排,都足以讓曹太后寢食難安。
如果出宮去了,永昌帝還沒有親政,就難以去隨意出手,因為宮外不是皇帝的主場。
永昌帝道:「攝政王,曹太后是太后,是先帝的皇后,理應在宮中居住。如果外出居住,恐怕會有人說閒話,以及說朕容不得人。」
李凡直接道:「莫非陛下能容人?如果陛下寬宏大量,就不會輕易處死太后宮中的宮女了。」
永昌帝臉上神情一僵。
只是,他還是不想讓步,可又注意到李凡握緊手中的金鐧,嚇得心頭一顫,所有的堅持都拋之腦後。
永昌帝連忙道:「攝政王,朕一向從善如流,絕不會反對什麼的。太后既然要出宮,朕允許她在宮外居住,朕讓韓相去安排。」
李凡擺手道:「不需要韓相,韓尚書來負責即可。」
永昌帝見李凡錙銖必較,也就沒有再強求,說道:「行,就按攝政王的辦,讓韓尚書負責。」
韓爍躬身道:「請陛下和攝政王放心,下官一定辦好。」
永昌帝看向李凡,說道:「攝政王,可還有其他的事情?」
李凡說道:「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如果臣再聽到什麼風聲,陛下再玩物喪志,放縱墮落,臣只能調其他的諸王回京,讓陛下挪一挪位置。所以,請陛下三思。」
永昌帝握緊拳頭,喘著粗氣道:「朕記下了。」
李凡拱手向天佑帝行了一禮,轉身就大步離開。
韓爍道:「陛下,臣告退。」
宋知白道:「臣告退。」
一個個臣子告辭,跟著李凡一起離開,只剩下被李凡打傷了的韓仲謙。他的肩膀骨頭碎裂,之前又被宋知白打了幾下,疼得臉色慘白。
先前被押解來,卻一直沒有開口,因為疼得難受。
現在,只剩下永昌帝和韓仲謙。
韓仲謙咬著牙,說道:「陛下,李凡膽大包天,猖狂無比。這人打碎了臣的骨頭,又殺了馮金,實在可惡。」
永昌帝說道:「李凡兇殘無度,朕要報仇,你說該怎麼辦?」
「陛下,可不敢輕舉妄動。」
韓仲謙嚇了一大跳,連忙道:「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再有任何的舉動,李凡可能真的會廢了陛下。他有這個權力,也有這個能耐的。」
永昌帝眼中閃爍著凶光,咬牙道:「難道就這麼看著?」
韓仲謙說道:「陛下不要急,我們再等一等,臣已經著手安排邊境的事情,很快邊境的人挑釁。」
「邊境起了戰事,李凡迫於無奈只能出戰。李凡離開京城,我們就可以拿下韓爍、宋知白等人,從而掌控京城。」
永昌帝聽著這樣的話,卻還是氣不過,氣得把案桌上的筆架和毛筆都全部掀翻在桌上,大聲地咆哮起來。
怒火,在升騰。
殺意,在涌動。
好半晌後,永昌帝才恢復平靜,說道:「罷了,先忍一忍。這段時間且忍耐李凡,等他離開後再出手。」
韓仲謙鬆了口氣,說道:「陛下聖明。」
永昌帝見韓仲謙慘兮兮的,身體也輕微顫抖著,顯然難受到了極致,加上肩膀骨頭斷裂流血,染紅了官袍,顯得更是悽慘。
永昌帝擺手道:「快去讓御醫救治,別留下病根,朕離不開韓相。」
「謝陛下隆恩。」
韓仲謙向永昌帝行了一禮,才轉身告退。
只是,韓仲謙剛出宮門不遠,就碰到站在外面的李凡,他嚇了一大跳,行禮道:「見過攝政王。」
李凡審視著韓仲謙,開口道:「韓仲謙,你是燕國的丞相,不管你做什麼,是做好事也好,做壞事也好,都是要留名史冊的。」
「之前,你為陛下找來酒肉,讓他在靈堂上吃,已經突破底線。再有這樣的事情,我會處置你。」
「之所以沒動你,是念在你有功勞,又是韓凌的爹。」
李凡說道:「否則,你早被處置。該說的已經說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韓仲謙眼中掠過不服,你李凡當攝政王,自然是什麼都好說,我呢?
什麼都沒有!
韓仲謙卻不敢和李凡齜牙,說道:「王爺的話,下官謹記於心。」
李凡大步離開,回了值房處理政務。
不到一個時辰,韓爍來了,稟報導:「王爺,下官在城內替太后找了一處住宅,就挨著您的王府不遠。因為挨著不遠,即便太后遇到什麼事情,也能有人照拂。」
李凡點頭道:「辛苦你了。」
韓爍神情嚴肅,搖頭道:「不論是王爺,亦或是臣,都深受先帝的大恩。沒有先帝的照拂,就沒有王爺和臣的現在。」
「我們是先帝提拔起來的,現在太后遭到羞辱,不能為太后出一口惡氣,已然是心中難受。」
「辦點事情是義不容辭,只要太后和公主過上安穩日子,也就對得起先帝了。」
韓爍正色道:「王爺,皇帝的昏聵已經顯露。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嗎?」
李凡說道:「皇帝剛登基,即便有很多問題,也不至於直接廢掉,還要讓他繼續作死。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看看吧,後續才有出手的機會。」
韓爍更明白李凡的手段。
不是不處置,是時機不對,因為永昌帝的荒唐還不算特別明顯,許多百姓不知道。
韓爍眼珠子轉動,道:「王爺,我有一個想法。」
李凡問道:「什麼想法?」
韓爍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打算把皇帝胡作非為的事情,在京城散播開來。」
李凡笑了起來,頷首道:「儘管安排就是,不過不要太明顯被人抓住。事情徐徐圖之,切記操之過急。」
「下官明白。」
韓爍點了點頭,先帶著李凡去看了住宅,就去散播消息。
李凡先回了趟家,把霍明月叫上,一起入宮往曹太后的寢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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