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切磋！以力證道和以劍證道！

  隨著劍祖一聲令下，三人各行其是。

  相較而言，林辰和秦微微只是從旁協助，因而只需要等待命令，然後配合行動就足夠了。

  可即便如此，林辰還是心弦緊繃，緊張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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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吧？」秦微微心疼地問。

  「還好。」

  林辰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努力保持鎮定。

  他之所以如此忐忑，是因為身為鴻蒙劍的主人，他太清楚那一劍的鋒芒，縱使田夢琪是元素聖體，也不見得能承受得住。

  想到這，林辰立刻望向田夢琪，認真地叮囑：「待會劍祖若讓我出手，你務必得搶在我前面祭出三光聖水，護住夢琪。」

  「你害怕我沒有出手的機會？」秦微微下意識地問。

  「鴻蒙劍不同於尋常法寶。它如果殺人，會直接斬斷命運枷鎖，根本就不給迴旋的餘地。」林辰鄭重地點頭。

  「你放心，我時刻準備著，保證不出差錯。」

  秦微微哪裡還敢小覷，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絲毫不敢麻痹大意。

  九鳳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緊張得手心都滲出冷汗，甚至連呼吸都快要凝滯。

  一旁，劍祖周身劍芒吞吐，氣沖霄漢。

  片刻後，他突然猛地側過臉望向林辰，聲音鏗鏘道：「就是現在！」

  林辰等的就是這一刻，念動下迅速祭出鴻蒙劍。

  剎那間，四周空間戰慄，無形的劍氣瞬間席捲整個寰宇。

  但在這之前，秦微微那纖纖素手飛快舞動著，頓時以她的身子為中心，無盡的三光聖水如潮水般朝田夢琪涌去，確保她始終籠罩在無匹的防禦之下。

  「鴻蒙劍，給我破！」

  說時遲那時快，隨著林辰一聲嘶吼，只見一道紫色劍芒瞬息間鑽進田夢琪的眉心深處，直劈萬魂噬元封而去。

  這個過程中，眾人全都全神貫注，精神高度緊張。

  然而，一劍之下，那昏迷不醒的田夢琪仿佛受到極大的衝擊，當即口吐黑血。

  那白皙勝雪的肌膚上更是出現數不清的裂紋，有絲絲縷縷的鮮血從裡面滲出，以至於才短短三個呼吸不到，她整個身子全都浸沒在鮮血當中。

  可即便如此，當這一切開始上演時，劍祖非但沒有擔心，反而激動得大聲笑了起來：「哈哈哈，成了！」

  林辰聞言虎軀一震，頓時愣在原地。

  但下一刻，他那強大的神念迅速深入田夢琪的識海，待確認那道固若金湯的封印灰飛煙滅時，林辰喜極而泣，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淚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

  秦微微見狀，片刻不敢耽擱，連忙以三光聖水替田夢琪療傷。

  九鳳大概猜測到是怎麼回事，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一步上前，來到林辰身邊，滿臉振奮地問：「那道封印破了？」

  「破了！夢琪有救了！」林辰連連點頭，激動得淚流滿面。

  「那就好！我就知道，夢琪吉人自有天相，她肯定不會有事。」得到了確切的消息，九鳳那顆一直懸著的心，這才落地。

  相較而言，劍祖仍舊一副古井無波的姿態，靜靜地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

  只是，他的眼睛一直聚焦在林辰身上，雙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仿佛整個人都深陷困惑當中。

  大殿中一片寂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微微驟然起身，一臉疲憊地來到林辰跟前，語氣輕柔地說：「夢琪姐大概沒事了。不過她現在需要休息，應該要不了太久，就能甦醒。」

  「你也辛苦了！」林辰感激地點頭。

  於是下一刻，他心念微動，果斷將田夢琪和秦微微兩人收進混沌鼎內。

  「你怎麼樣了？」九鳳滿眼心疼地問。

  「呼呼呼……」林辰長吁一口氣，這才略顯狼狽地爬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對我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

  「你也是劍修？」不遠處，劍祖終於開口說話。

  「不是。」林辰抬眸望去，微微搖頭。

  「可你剛才那一劍極致純粹，劍心通明。若非劍修，是斷然不可能劈出那一劍的。」劍祖篤定道。

  「實不相瞞，我確實從來都沒有刻意走劍修這條路。不過前些年，我曾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劍道魔神的傳承，領悟了劍之大道，也許跟這有關。」林辰坦言相告。

  「劍之大道？」劍祖雙眼精光四射，當即精神抖擻地問，「倘若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跟你切磋一番。」

  「你剛剛才出手破開魔皇的封印……」林辰擔心他吃不消。

  「我沒問題！」劍祖驟然起身。

  林辰微微頷首，當即不再推脫，一臉灑脫地說：「既然如此，還請前輩不吝賜教！」

  「隨我去劍域！」

  劍祖伸手凌空一揮。

  霎時間，眼前的虛空出現一道裂縫，直通未知的領域。

  林辰絲毫不怯場。就在劍祖從容進入其中時，他撇過臉看了九鳳一眼，果斷將其收進混沌鍾內，以免讓她受到波及。

  「現在的對手是劍祖，你可要小心吶！」九鳳輕咬著嘴唇，一臉忐忑地說。

  「放心吧，我們倆只是切磋，不會有事的。」林辰微微一笑，當即身若驚鴻，直撲裂縫而去。

  一陣風馳電掣，林辰來到一方獨立的空間內。

  他四下簡單掃視一眼，發現這是一處固若金湯的獨立空間，周遭布設有數不清的劍道封印，令人心生敬畏。

  對面，劍祖負手而立。

  他沒有祭出仙劍，只是隨手引動天地劍意在虛空劃開一道劍痕，臉色平和地說：「我們只切磋三劍即可，你可以全力出擊，鴻蒙劍也可使用，無須留手。」

  「既然如此，前輩小心了！」

  林辰橫劍於胸，體內劍道魔神的傳承迅速運轉，周身三千青絲無風自動，腳下瞬間鋪開百丈紫色劍域，絞殺一切。

  第一劍刺來！

  劍祖看似輕描淡寫，可那一劍卻壓得虛空悶響，所有的法則瞬間被撕碎。

  林辰不敢小覷，鴻蒙劍迸射出萬千道劍芒，勢若吞天地迎了上去。

  「鐺鐺鐺……」

  「嘭嘭嘭！！！」

  這一劍之下，兩人勢均力敵，平分秋色。

  然而，第二劍更快。

  劍祖身形如電，無孔不入的劍意直接鎖死林辰周身七大要害，沒有半分花哨，全是歷經死戰的殺伐路數。

  林辰不退反進，他所領悟的劍之大道在鴻蒙劍的鋒芒下驟然爆發。

  腳下踏出一步，身形驟然分化出三道劍影，每一道都刺向劍祖劍勢的破綻處，勢不可當。

  第三劍襲來時，整個空間的靈氣瞬間被抽空，劍祖這一劍將劍宗傳承的萬載劍道融於一點。

  林辰長嘯出聲，鴻蒙劍的紫芒轟然暴漲，無匹的劍光轟然迎了上去，竟生生劈開那道席捲而來的恐怖劍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劍祖信守諾言，儘管意猶未盡，卻還是果斷收了手。

  此刻他眼中滿是震驚，一臉驚艷地望向林辰：「我活了無數年，見過數不清的劍道天驕，卻從未見過如此不講章法、卻每一劍都踏在大道根骨上的劍法！你這哪裡是尋常劍修，分明是從血與殺里趟出來的劍道，就連我這老傢伙，今日算是開了眼。」

  「前輩說笑了！」林辰迅速收起鴻蒙劍，笑著自嘲說，「我能感受到前輩在劍道上無與倫比的劍意，若你全力出擊，恐怕我連你的一劍都擋不住。」

  「不用謙虛，你所領悟的劍之大道確實精妙絕倫，這或許跟你的混沌劍體也有很大的關係。」

  劍祖毫不掩飾對他的欣賞。

  說到這，他忍不住感慨：「我現在是真覺得，你可以走以劍證道這條路，而且你也一定能做到。」

  「我先前試圖走斬三屍證道，但很遺憾，我的自我屍被人殺死，這條路就此走不通；無奈之下我只能選擇以力證道，如今已經到了開闢內世界的階段，距離以力證道僅一線之差。你說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總不能半途而廢，轉而去走以劍證道這條路吧？」林辰悻悻地說。

  「我能理解你的困擾。但是，以劍證道從來不是以力證道的分支，而是從根骨上就跳出了堆蠻力的桎梏。」

  「以力證道，是把自身肉身法力堆到極致，硬生生撕開裂痕搶道果，力量再強，終究困在力的邊界裡，稍有不慎便會被天道反噬。」

  「以劍證道則不同，它是以劍心為核心，將萬千法則、自身神魂乃至天地意志都熔煉進一劍之中。劍出之時，不是靠蠻力硬撼天道，而是用純粹到極致的劍意，直接劈開規則的縫隙。」

  「劍在則道在，劍碎則道生，不受天地本源約束，不被天道因果裹挾，一旦劍道大成，一劍落下，連以力證道的無上巨力都能直接斬碎。」劍祖情緒激動，無比振奮地說。

  「你的意思是，以力證道和以劍證道不衝突？」林辰聽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地發問。

  「它們倆非但不衝突，反而是能互相成就，二者從根本上就不存在路徑對立。」劍祖肯定地說。

  他緩了一口氣，接著又道：「只修力不修劍，空有一身蓋世巨力，終究是亂拳砸向規則，容易被天道找到破綻反噬；只修劍不修力，即便劍意再精妙，也會因底蘊不足以支撐道果，最終劍心易碎、後勁不足。」

  「真正能走到巔峰的強者，往往是先以力築基，把肉身神魂錘鍊到萬劫不磨，再以劍為刃，把一身無匹巨力盡數凝於劍鋒，最後走出一條力劍合一的無上道途。」

  「而你，就有這等潛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