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僅此而已
夏清辭走在各種攤販當中,一臉新奇地看著各種各樣的花燈。
元啟跟在她身後,臉上興致缺缺,但也還是跟在她的身後。
此時已經開始日落,街道的人明顯多了起來,一陣敲鑼打鼓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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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股人流朝這條街擠了過來。
因為人流來得突然,夏清辭和元啟被擠開了一些距離。
元啟眼中凝聚起一些怒氣。
他向來不喜歡人間。
這些愚昧,又沒有什麼用處的人又集貪瞋痴念於一身,總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惡事。
若不是因為阿辭喜歡,他被這些人碰到,都覺得不舒服。
不過,現在他的偽裝差點被掀開。
他看著被擠開的夏清辭,恨不得把擋在他們之間的人全部殺了。
「快看,花魁來了!」
「聽說這一次的花魁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我們得好好看看。」
擠在他和夏清辭中間的人開心說道。
元啟也看到不遠處的夏清辭正頗有興致地朝那些人看去的方向探著腦袋看。
罷了,也就這麼一晚。
元啟放下了心中的戒備,也看向那些走過來的人。
一隊人穿著紅黑相間的衣服敲鑼打鼓走過來,他們身後則跟著一隊穿著粉色紗裙的梳著侍女髮髻的年輕姑娘拿著花燈,在這些女孩身後一頂插滿了百花的輦轎被八個壯漢抬著。
輦轎上站著一名穿著紅色的華貴衣裙,畫著精緻無比的妝容,拿著一個仙子花燈,沒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女子一顰一笑就像有魔力一般,吸引了在場的所有人。
夏清辭看著女子,也看得入神了。
這就是那些人所說的花魁?
突然,身後伸來了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一下子把她從人群中拉走。
速度之快只是在一眨眼的瞬間。
元啟被花魁分了片刻神,再回頭看夏清辭的時候,才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
若不是聞到了那熟悉的清冽的香氣,她早就給這個登徒浪子狠狠的教訓了。
此刻,她正在街背面的一間店鋪之中。
她看到了自己想念了很久的人。
連續奔馳了幾日的蕭墨池身上風塵僕僕,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矜貴,白玉般的臉上此時也長出細碎的鬍渣。
他鬆了一口氣:「清辭,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拉著她的手,上下查看她有沒有哪裡受傷。
夏清辭則認真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想他。
他這麼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甚至還有些恍惚。
夏清辭抬手摸了摸蕭墨池長出來的那些鬍渣,刺手得很。
她笑了起來:「我怎麼可能有事,倒是你,怎麼這麼狼狽?」
蕭墨池笑了:「知道你出事了,我哪裡還有心思管自己。走吧,我現在就帶你離開。」
夏清辭搖了搖頭:「元啟明顯想做什麼事情,我這麼突然消失,他可能會遷怒這條街上的普通人。」
「可是!」
夏清辭突然抱住了蕭墨池。
「你能來找我,讓我心裡安定了不少。而且我們應該很難從元啟手上逃走,那還不如主動出擊。我現在的靈力尚未完全恢復,我覺得跟他也有關係。」
「可是把你留在他身邊我不放心。」
夏清辭從蕭墨池的懷中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我師父將青山宗的修煉功法給你了?」
蕭墨池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將那日和青松的交談的話簡單總結了一下告訴了夏清辭。
夏清辭露出了會心一笑:「果然我師父不是那麼容易就中招的人。青山宗的事情我師父和師姐她們肯定會想到辦法解決,我們專心處理元啟這邊。」
見夏清辭心意已決,蕭墨池只能同意。
「那你要如何做?」
夏清辭踮起腳,摟住蕭墨池的脖子,將他往下拉了一點,然後抬頭湊了上去。
蕭墨池一驚,但還是乖乖閉了眼,非常配合地微微彎腰,並低下頭。
不過,想像中的親吻沒有來臨。
只有額頭被輕輕碰住了,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一下子竄進了他的腦海中。
他看到了元啟關著夏清辭的那個小院,知道了如何破開結界進去的方法。
夏清辭放開了他,說道:「明日元啟對我動手的時候肯定會分心,到時候你和我裡應外合破了他的術法,他必定會遭反噬。」
蕭墨池擔憂說道:「這樣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夏清辭搖搖頭:「沒事,他不會殺我。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對我做什麼。」
蕭墨池最終只有無奈道:「好,我會配合你。」
夏清辭點了點頭:「我該回去找元啟了,不能被他察覺到你們已經找到我。」
雖然心裡滿是不舍,但此刻蕭墨池也只有乖乖聽話將人放開。
夏清辭快速和他道別後,火速離開了這間店。
待人走後,蕭墨池叫趙二拿來了紙筆,將夏清辭給他透露的地方畫了下來,吩咐趙二派人在距離稍遠的地方盯著。
趙二火速拿著圖紙出去辦事了。
……
街道上的人實在太多,就算元啟很是生氣,他也只能在人群中穿梭找人。
現在他有些後悔為何沒在阿辭身上下個追蹤咒。
但,他知道,若是在阿辭身上動了手腳,等阿辭完全恢復,她定會生他的氣。
所以,他不敢。
此刻的元啟就像個被人丟下的小孩,滿眼無助,心裡卻又幾位憤怒。
突然,他的目光愣住了。
他看到夏清辭正拿著一包糕點,站在一個攤位前認真選著花燈。
元啟連忙走了過去。
「阿辭。」
他輕輕叫了她的名字。
夏清辭轉頭看向元啟,一臉淡然:「你去哪裡了?方才人太多,我一下子就沒看到你,就去買了些糕點,在這攤位上看花燈等你。」
元啟看著她,沒有說話。
夏清辭知道她這拙劣的藉口元啟不一定會信,但她也在試探他。
試探他,對自己信任能有幾分。
果然,元啟點了點頭:「是我不好,沒有馬上找到你。」
就算她說的是謊言又怎麼樣,只要她又出現了,那一切都無所謂。
夏清辭看著這樣的元啟,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心情。
無關男女之情,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愧疚,這愧疚是很久以前的情緒,現在她只是突然想起來,但也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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