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陽炁』之變
唐澤感覺自己的狀態很奇妙，地球給他的障礙大部分都被『陽炁』所帶來的加持所豁免。
在化作流光的那一刻，身體像是掙脫了束縛，引力、空氣、勢能、慣性、摩擦力.....等等都無法成為他前進的障礙。
只要不停下來，他可以隨意聚合變形成不同的流光，向左、向右、向前、轉後，除了不能上天和入地，矢量也成為他的夥伴，可以商量著玩點遊戲。
但可惜，在隔離掉障礙的同時，唐澤對世界造成的影響也被大幅度削弱了。
除非他停下，不然他斬出的劍氣和陽光沒有什麼不同，雖然量大了也能給他人帶來死亡，但性價比實在太低，一道劍氣就能殺死的練氣境修士，斬開三層高的小樓，一道光卻只能帶來些許暖意，甚至殺不死細菌。
唐澤的感知也異化，整道流光都成為了他的感官。
光在真空中傳播的速度是一致的，但在大氣中卻不一樣，這種因介質影響光傳播速度的現象被物理學家稱為色散現象。
波長越短的光，在介質中受的阻礙相對大，折射率更高，因此傳播速度更慢；而波長較長的光，折射率較低，傳播速度相對較快。
其中紅色光的速度是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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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在他現在的感知中，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紅色，但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詳實。
光成為了他感官的延伸乃至一部分後，唐澤的反射水平也從單純的化學反應蛻變成光子反射，雖然給大腦靈魂的壓迫很大，但卻能夠讓他在速度大幅提高後，還能勉強掌握方向不偏離目的地。
只是唐澤的『道家賢者』的職業等級太低，對『炁』的開發認知也不太夠，所以他並不能保持這種狀態太久，真實速度也遠遠比不上光速。
大概每過1-2秒，他就要停下來重新積攢速度化光，這個過程短時間反覆來上幾次後，唐澤就會因為『陽炁』消耗太大，需要在原地停留幾分鐘用於恢復。
「按照這個速度，原本還需要一天多的路程，今天下午之前就能抵達。」
這個速度是在他保證不會因疲勞損傷身體的前提下達成的，留有大量的餘地。
他把那種身化流光的狀態稱之為「縱地金光」。
雖然和神話中的原典還有很大差距，但唐澤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幹掉正版，自成源流。
唐澤就這樣走走停停，時不時以『縱地金光』越過千篇一律的景色，在某處奇石異景停留觀賞，憑藉著身化金光帶來的恐怖感知領域和『爻辰』填補的信息，他沒有錯過任何景色，並順手處理了一些看不過眼的小事。
比方說，他曾在途徑一處偏遠山村時，遇到一位被風濕和沉疴折磨的形容枯槁的老者。
對方無妻無子，孑然一身，從民國到如今一直生活在這與世隔絕、剛通上電不久的村子裡，『爻辰』告訴唐澤，對方曾參軍抗日，幾乎打滿全場，勝利後放棄了一些榮譽，隻身回到這隱居。
只因國讎家恨已報，他對此世再無留戀。
這位老人原本所處的故鄉，曾在那個時期被飛機轟炸，全家除了他一人外全部葬身火海，當時十餘歲的他提了袋乾食就跑去參軍了。
因為在軍隊中接受指導員的教育宣講，他認識到人生的可貴並投身偉大事業，所以回家後的他雖然厭世，卻從沒有想過自行了卻性命，反而將剩餘的年華投入到了祖國的建設中去了。
好人長命，他活到了如今。
唐澤駐足半晌，通過『爻辰』切實觀看了那段時光的赤色太陽，心中翻湧的情緒讓『陽炁』激發出了新的力量。
最後，他決定將體內這道與眾不同的『陽炁』贈予老人。
「爺爺，最近山里可能不太安全，還是去城裡住吧。」
唐澤雙手扶了下差點摔倒的老人，趁著雙方身體接觸的功夫，將『陽炁』送了過去。
老人本來還奇怪這個年輕人是從何而來，是不是迷路了，正想說聲謝謝，卻被一股宛如春日暖陽的氣流所打斷。
『陽炁』順著老者的血管流遍全身，驅散了他體內盤踞多年的陰寒濕毒。
等到老人再次睜開眼，他原本灰敗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連佝僂的脊背都挺直了幾分。
他感覺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歲月，那時他還能爬山種地，不給國家添麻煩。
老人左右找了找，那年輕人果然已經離開了，他嘟囔著「也不喝杯水再走」，卻也只能對著天空默默祝福那位年輕人不要偏離自己的道路。
........
........
唐澤走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放棄那道蛻變的『陽炁』，送給一位無親無故的老人，但他並不覺得後悔可惜。
相反他只覺得自己終於做了一件想做且正確的事情。
為此而心神振奮，像是吃了一劑大補藥。
體內的『陽炁』雖然退回了原來的狀態，但他卻覺得自己與『陽炁』頭一次如此貼近，這是『紫炁』沒有給過的感受。
在唐澤再次進入「縱地金光」狀態後，新的變化告訴他這並不是錯覺。
他能在這種狀態下調用『陽炁』對外界造成影響了！
於是，借著這難得的滿足感，唐澤開始主動給路途上遇見的人提供一些幫助。
路過一座繁華城市的十字路口時，他給拿著導盲杖，雙目失明的青年洗刷修復了受損的視神經。
不為別的，只為青年身上那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當他被久違的光明刺得雙目流淚時，唐澤已經飄然而去，周圍人甚至沒有注意到他的停留。
『陽炁』愈發活潑靈動，『縱地金光』的感知域再次擴大。
唐澤突然感知到了這座城市裡，有一處別墅內積攢的陰煞之氣。
他好奇地走了兩步，就跨過三四公里的距離到了那棟別墅之前。
這麼近的距離下，唐澤才確定那股陰煞之氣確實存在，並且有隨時間推移而生長壯大的跡象。
「好小啊。」
唐澤吐槽道。
這點陰煞之氣比最開始遇到的『遊蕩紙人』還弱，要不是『陽炁』對這方面特別敏感，他就錯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