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仇恨的種子

  天空中。

  飛行器上，陳耀靈注意到鄭觀音幾人的情緒很低落，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良久，陳耀靈幽幽說道：「你怪我沒有給太子報仇嗎？」

  原本低頭落淚的鄭觀音聞言，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卻是搖搖頭沒有說話。

  出生五姓七望之一，滎陽鄭氏的她，出生就帶著無上的榮耀，嫁給李建成後，更是風光無限，羨煞旁人。

  如今卻在一場奪嫡的政變中，死了夫君和兒子，這樣的打擊對她來說太過的殘忍和絕望了。

  陳耀靈不知道該安慰她和四個女孩。

  飛行器就這樣在天上飛行著，眾人都沒人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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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慢慢流逝，飛行器上的眾人遠遠便能望見翠華山。

  「曾經在我的家鄉，我聽過一句話，『正義，要麼靠法律，要麼靠武力』~魔法同樣是智慧和武力的體現」陳耀靈沒有回頭，自顧自的說著：「有時候，你需要親手打開一扇門~」

  坐在后座的鄭觀音，沒有回答，只是眼中有光芒閃現。

  很快飛行器就開始下降高度了，眾人看到下方的集鎮上人來人往和另一邊的學堂里時不時有魔法的螢光閃現，似乎都鬆了一口氣。

  飛行器緩緩降落在南壹號院的小院中。

  「耀靈哥哥，大師姐，姐姐妹妹們，我們準備了火盆，阿娘說跨過火盆，燒掉晦氣，以後就會越來越好的。」朱宛兒搶先圍上來急急地說道。

  院中的其他人也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著。

  「好了，好了，先讓我們下來啊。」陳耀靈大聲說道。

  聞言，眾人讓出空間，使飛行器上的幾人下來。

  待幾人都下來後，陳耀靈收回了飛行器，畢竟院中的空間有限，飛行器就這樣放著很占地方。

  眾人先是領著略有侷促的鄭觀音幾人，來到一處火盆前，引導著幾人跨過火盆，隨後一眾女子來到庭院中石桌前，或坐或站。

  朱柳氏拉著鄭觀音的手，在那安慰著幾人。

  陳耀靈看了眼天色，對著朱宇幾人說道：「你們幾個去集鎮上多買點飯食回來。」

  「是。」朱宇五人收拾了火盆，迅速出門而去。

  「芸娘，從今日起，你不必叫我太子妃了，以前的太子妃已經死了，以後只有鄭觀音了，芸娘我們姐妹相稱，叫我觀音就好。」鄭觀音撫著朱柳氏的手，淡淡說道。

  「好好，那我以後就叫你觀音，以後你就是我姐妹了。」朱柳氏喜笑顏開道。

  陳耀靈皺著眉頭走了過來，對著眾人說道：「阿嬸，我有些話要和觀音說，麻煩阿嬸帶著孩子們去屋裡待會。」

  「額，好，孩子們咱們都去屋裡待會。」朱柳氏說道，起身帶著眾人往屋裡而去。

  陳耀靈落座後，看著眾人的背影，淡淡問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想報仇嗎？」

  鄭觀音看著陳耀靈的側臉，良久開口道：「怎麼能不報，若是有能力而不報仇，怎麼對得起我的亡夫亡子」

  陳耀靈看著眼神中充滿仇恨的鄭觀音，點點頭。

  「那麼你的幾個女兒，還有你腹中的孩子呢，你有想過嗎？」

  「老師，我~」鄭觀音不知該怎麼回答，或許是她也沒有想好。

  「她們幾個不能修煉魔法，但是我這有另一種體系的力量，鬥氣~它並不弱於魔法」陳耀靈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魔法的修煉是神魂，鬥氣的修煉就是肉身，因此鬥氣的修煉更加的艱辛。」

  陳耀靈仰頭看著天空，問道：「你的選擇，不或許你該和她們商量下再做出選擇要不要修煉鬥氣。」

  陳耀靈轉過頭看著鄭觀音，等待著她的回答。

  「那是她們的父親與兄弟，那同樣是她們的仇~」鄭觀音低聲嘶吼，眼淚不斷落下。

  片刻後鄭觀音抬起梨花落雨的面容，平復下心情道：「老師，你說的對，我會和她們商量的。」

  「嗯」，夫死子亡，幾近滅門的仇恨，即便是尋常百姓也不會不想報仇的，更何況是出身富貴鄭氏女。

  良久，陳耀靈站起身來，對著已經止住哭泣的鄭觀音輕聲說道：「以後的路還更長，何況身為魔法師，一般活個兩三百年很平常，境界高的的魔法師更是能見證幾個朝代的變遷。」

  拍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塵，陳耀靈淺笑道：「無論風雨再狂，太陽依舊會升起，走吧，讓我們迎接新的太陽。」

  鄭觀音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走向屋子的背影，口中喃喃低語：「老師，耀靈就是太陽的意思，你就是我新的太陽。」

  屋裡幾雙小眼睛，看著陳耀靈走來，立馬走了出來，圍著陳耀靈和與鄭觀音七嘴八舌的問著話。

  看著陳耀靈被孩子們圍在中間，尷尬的用手撓頭的樣子，鄭觀音偷偷笑了。

  「來了來了，吃的來了。」朱宇等人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引得孩子們紛紛丟下陳耀靈，跑向院門。

  陳耀靈放下撓頭的手臂，鬆了口氣，卻被身後的鄭觀音都看在眼中。

  朱宇五人和孩子們手拿懷抱的將食物與碗筷一一在石桌上擺好。

  朱宇幾人從屋裡拿了幾個凳子出來，一院子人坐在石桌前，吃著從酒樓中買的菜餚，輕聲的說著話。

  陳耀靈手中把玩著空酒盅，看著朱柳氏問道：「阿嬸，附近還有空的宅院嗎？」

  「哦，南面幾個院子，如今只剩下三號院還空著了。」朱柳氏咽下口中的飯食說道。

  「哦，既然如此，待會阿宇你們幾個去三號院收拾下，明日~」陳耀靈說著看向鄭觀音。

  「老師，明日我們就搬過去，有勞老師操心了。」聰慧的鄭觀音，在陳耀靈問其宅院時便猜到了怎麼一回事。

  畢竟她的身份太特殊了，而且現在的壹號院住不下那麼多人。

  即使朱宇等人來過夜，也是在朱容朱寅房裡打地鋪，七個人擠在一個屋裡，除了不想打擾陳耀靈外，其餘幾間屋子都是女子，蘇繡和偶爾來的虞秀姚及虞家婢女香兒都是住一間屋子的。

  「嗯，今日就先擠擠吧。」陳耀靈微笑道。

  「耀靈哥哥，大師姐，今晚我們能和姐姐妹妹一起睡嗎？」朱玲瓏仰頭看著兩人問道。

  陳耀靈放下酒盅，輕輕搖頭道：「今天不行哦，你大師姐還有很多話要對姐姐妹妹們說，今晚就讓她們一起睡吧，以後有機會的。」

  「哦，好吧。」朱玲瓏有些失落道。

  用過晚飯，眾人收拾掉石桌上的餐具，乘著月色與院中的路燈散發的朦朧光暈，說著話直到有孩子犯困了才散去。

  陳耀靈落在眾人身後，看著天上的那輪上弦月，握了握拳頭，眼中電芒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