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既來之則安之

  武德八年九月，餘杭郡，錢塘縣，靠海的朱家村。

  黃昏時分，太陽的餘暉使得大海變的一片通紅。

  陳耀靈站在海邊愣愣的看著大海的方向出神。夕陽映襯著海浪打濕了他的鞋子與褲腳，一頭短髮，身材修長，面容清秀的他，此刻顯得格外的孤寂，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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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救上來已經大半月了，看來是很難再回去了，呵！」陳耀靈低聲嘆道，「只能先在這裡好好生活了。」

  「耀靈哥，耀靈哥，原來你真在這啊！里正說你要造的窯爐弄好了，讓你回去看看行不行。」

  陳耀靈聽到朱寶的話，轉過身來說道：「好，我們一起回去看看。」

  「好，耀靈哥。」朱寶看著陳耀靈臉色並不好，「耀靈哥，是不是又想家了。」

  陳耀靈：「是啊，不過多半是回不去了，便先在朱家村安家落戶吧！」

  「耀靈哥，真的，太好了，里正和族老們一定高興壞了。」

  「走吧。」「唉」

  陳耀靈苦笑著和興奮的朱寶返回朱家村。

  朱家村村口，一群男女老幼數十人，看到返回的陳耀靈和朱寶，激動地唧唧喳喳的喊著。

  「來了！來了」

  「看到啦，耀靈回來啦！」

  走到近處，陳耀靈還未開口，里正朱波：「耀靈回來了，大家先靜靜。」

  耀靈，我們已經把圍爐建好了，我們先去看看吧。」

  陳耀靈這才有機會開口道：「好，波叔。」

  一群人唧唧喳喳的朝村北的窯爐方向走去。

  朱家村的村北是三座小山和幾個小坡。小山一直連到海邊。

  眾人來到其中的一處小坡前，只見這處小坡被從外往裡向下的挖空，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小型土窯，坡頂還有一個數米高的煙囪。

  里正朱波：「好了，咱們人多，看過的都在外面等著，我和耀靈還有三位族老進去看看就行。」

  陳耀靈：「波叔，族老請。」

  「一起一起」里正和三位族老一同道。

  幾人往裡走，就見中間一個大坑，裡面錯落有序的碼放著一些土磚，坑內還有一個比一人高許多的甬道，這是裝磚的通道，大坑邊附近還有兩個煙道，洞頂呈弓形，其上是一個煙囪，四周洞壁上還有小的孔洞。

  「耀靈，你看，這窯爐可是這般弄的。」

  「是啊，這是大家挖了十來天才挖好的，可不能弄錯了，要是錯了想再挖怕是不能了。」

  「是啊，耀靈啊，今年地里的收成不好，上面才來繳過稅，就指望這個窯爐燒磚能過上好日子了。」

  陳耀靈仔細觀察了窯爐，才對幾人說道：「這樣應該能行了，只是這磚還得燒過試試才能知道這窯爐到底行不行。」

  「是啊，終究還得要燒過才能知道」里正朱波在一旁開口安撫三位族老。

  陳耀靈問：「波叔，族裡可有會看天氣的老人，不知道後邊天氣如何？」

  其中一位族老開口道：「我便會看，我看這天氣這近十天半月的很難下雨。」

  陳耀靈：「波叔，這幾日就叫人準備好柴火和土，三日後裝窯開火試試。」

  朱波：「好。」

  眾人離開窯洞，回到洞外，外邊的人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著「如何了?」

  里正朱波開口：「窯爐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只是這磚還須燒過才能知道能成與否。好了，大夥都先回吧，這兩日把燒磚的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三日後開火燒磚。」「知道了里正」眾人這才散去。

  陳耀靈：「波叔，三位族老，我也先回去了」

  「好」幾人開口道。

  陳耀靈向著一邊等著他的朱寶走去「走吧，我們也回去吧。」

  「好」朱寶又朝著里正幾人的方向喊道「阿翁，我們先回去啦」

  「好，回吧，我們幾個隨後便回」其中一個族老也是大喊著回道。

  陳耀靈與朱寶朝村里走去。「阿寶，宛兒他們幾個小的冥想的可有進展。」

  聽到這，朱寶笑嘻嘻的臉一下就垮了，面容愁苦不甘的對陳耀靈說：「耀靈哥，我就真的沒有天賦嘛！我覺得我也挺聰明的，怎麼就不行呢？」

  陳耀靈沒有說話，只是從衣服裡邊掏出來一塊比手掌大些，形狀似八卦羅盤一般的藍灰色石頭。石頭是外邊是一圈圓，上面刻著一圈看上去很神秘玄奧的雲紋，裡面是凹下去的一個大的圓。

  「還要試試嗎」「哎，不試了，都試幾百次了，看來我是真的不能跟著陳大哥修煉了」

  「啊啊啊，可氣的是朱寬他弟弟朱容怎麼也行，他從小痴痴傻傻的，怎麼就行了，還好小妹也有天賦，要不然就被可惡的朱寬比下去了。」朱寶抓頭撓腮的叫著。

  陳耀靈看著好笑的說道：「好了，宛兒是他們四個中天賦最好的，這下你就不用擔心了吧。」

  「嘿嘿」朱寶又換回了笑臉：「耀靈哥，宛兒今早說已經能感受到魔法元素了，其他三個還沒有呢，陳大哥我們先去祠堂接宛兒，然後再回家吃飯吧。」

  「好。」

  朱家村的祠堂在村子東面往外兩三百米遠的楊樹林子邊上，從一條幾十米的小道進去，小道連著村子和去海邊的主路。

  祠堂看上去很有年份，卻又一點都不破舊，占地也是挺大的，除了最大的祠堂外還有五間小房子和一間略顯簡陋的廚房和一個門房。

  這裡離村子遠，平時無事村里人也少來，所以顯得很是安靜清幽，陳耀靈向里正和族老要求把幾個小的白天安排在這裡冥想，里正和三位族老自是欣然答應，還安排了村裡的幾家婦女把幾間房子都打掃了下，和中午送飯菜。

  走到門房前，正好從里走出來一位有些駝背，拄著一根拐杖的老人。

  朱寶：「叔曾祖，我們來接小妹他們了。」

  「好，我正好要出來等你們呢，天快黑了，幾個小娃娃要是自己回去路上雖近，卻也怕他們貪玩，不過他們三個都是懂事的。」

  「嗯嗯，叔曾祖說的對。」

  陳耀靈：「朱老，海叔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要不要在治療下。」

  「是啊，是啊，叔曾祖，海叔好些了吧」朱寶也跟著說道。」

  眼前的老人叫朱鈹，朱海是眼前這位老人的獨孫，是朱家村乃至周邊幾個村都出了名的出海的好手，也是村里和這位老人的驕傲，可惜上次出海回來遇上了暗流，旋渦。

  船上五人一死一傷一失蹤，五個人出海只有四人活著回來，活下來都是大福氣大幸運了。朱海的兩條腿就是被旋渦絞傷，而殘廢的。

  朱鈹瞬間雙目泛紅，激動的對陳耀靈：「耀靈啊，多虧了你的法術啊，小海能下地了，過不了多久應該是能走了。」

  「那便好，等下我再看下海叔，多施展一次法術也無妨。」

  朱鈹顫抖著身體，神情激動，雙目已是泛淚的說道：「好，好，如此更好，有勞耀靈了。」

  三人入內，先是進了朱海的房間看朱海。

  「海叔，好點沒，我和陳大哥來看你了。」「哈哈，阿寶啊，耀靈我已經好多了，昨日便能自己下床了。」

  朱海雙手用力，撐起身子，對進來的兩人說道：「耀靈，多謝你了。」

  陳耀靈看著大臉漲的通紅，神色亦是激動不已的朱海，微微搖晃下腦袋，惆悵的說：「海叔，千萬別這麼說，那天要不是你在海里把我撈起來，拽著我不放，我又怎麼能活下來，是我要謝謝你才是。」

  「唉，是我要謝謝你，若是沒你，我即便能活下來，也是個殘廢，到那時我朱海對不起阿翁，死後也無顏見我朱家的列祖列宗。」

  「海叔，耀靈哥你倆就別再互相道謝了，這十來天，天天都這樣，我聽了都不感動了。」

  朱寶在一旁，翻著白眼無奈的說道：「耀靈哥，還是先給海叔看看要不要再來一個法術吧！」

  陳耀靈：「好。海叔，你先躺下吧，我再看下你的身體。」說罷，上前扶著朱海躺下。

  「好，好，聽你的，辛苦耀靈了。」朱海邊說邊往床上躺了下去。

  「無妨」陳耀靈扶朱海躺下後，站定在床邊，而後閉起來雙眼，右手牽起朱海床邊的一隻手，意識溝通體內的魔力，開始檢查朱海的身體。

  陳耀靈張開雙眼，然後說道：「嗯，身體沒有問題了，只是還有點虛弱，我再治療一次吧，之後好好養養就行。」說完舉起右手捏拳在胸口，嘴裡默念魔法咒。

  只見陳耀靈的手中逐漸亮起乳白色的光芒，慢慢形成一團凝實的光團後，向著朱海的伸手雙腿而去，光團隨後脫離陳耀靈的右手，沒入朱海的雙腿。

  「哦，啊~耀靈，舒服多了，我感覺雙腳有力多了，謝謝你了。」朱海一臉舒服的說道。

  「沒事，海叔你多修養幾日便好了，我們接上宛兒他們也該回去了。」

  「好，我知道，我會好好修養的。阿翁，替我送下耀靈。」朱海回道，還不忘讓朱鈹送送陳耀靈。

  「你便是不說我也會送，阿海你躺下好好休息，我送耀靈他們。」朱鈹在門口聽到後說。

  陳耀靈與朱寶走到院中，四個都只有七八九歲的小孩子和朱鈹都已在院中等候了，一見陳耀靈出來四個小的一下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些關於冥想和魔法的事情。

  「好了，都安靜下。」

  陳耀靈舉起雙手，示意幾小安靜。待幾小安靜下來後，又單獨對兩男兩女的四小中的其中一個看上去最小的小女孩說道：「玲瓏，今日冥想可有收穫。」

  這個孩子是當年朱海衣衫染血，從外帶回來的，當自己孩子一般養著，別人問起來歷，卻總是緘口不提。

  只見這個衣裳看起來舊舊的，臉蛋乾淨，模樣乖巧的小女孩說：「耀靈哥哥，我和宛兒姐姐一樣都能感覺到魔法元素了。」

  「好，好，明日我來教你們，怎麼溝通魔力，把魔力存進身體中，今晚就好好休息，早些睡覺！」

  朱玲瓏乖巧的點頭說道：「嗯嗯，耀靈哥哥，我知道了。」

  陳耀靈隨後對其他三小說：「走吧，你們三個路上邊走邊說。」

  陳耀靈，朱寶帶著三小向朱鈹告辭，朱鈹與朱玲瓏送出祠堂，看著陳耀靈幾人進村才回屋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