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回到現實世界了?
「道長,你瘋得不輕啊?」寧遠故作淡定本能想要收手。
不知道為什麼,他被這瘋老道的眼睛盯著,心裡發毛。
好像一切秘密都被他看透。
哪知道瘋道長哈哈大笑,「這世界本就是瘋瘋癲癲,顛顛瘋瘋,不癲者啊,可能才是真的瘋喲。」
寧遠淡淡一笑,這世界確實瘋癲。
古往今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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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者何嘗不是將自己囚禁於牢籠之中。
瘋道長話鋒一轉:「可有些人生來就擁有改變這個世界的能力。」
「你來此,或許也是天意,好好救救這瘋癲的世界和世人。」
「那道長答應我岳父,來我身邊指導我內功修行,是否也算是天意?」
「天意不敢當,一切問你自己,」他靠近寧遠,歪著頭,精明的眼睛看著寧遠,烏黑的指甲戳著寧遠的心,「你心通明,一切皆有可能。」
他鬆開了手,一步輕盈跳到了一輛推車上,「小子,我問你,在你眼中,何為內功心法?」
寧遠摸著下巴,「道中提及過,所謂內力其實就是炁,天地之炁,萬物生靈也有炁。」
「炁是一種特殊的能量流動體。」
瘋老道都聽傻了,不耐煩擺了擺手:「什麼炁啊能量的,都是屁話。」
「小子,沈君臨那老小子用了我欠他唯一的一個人情,請我過來指導你入門。」
「我還以為你是個什麼能人,你怎麼思想如此固守?」
寧遠緊鎖眉頭,仔細回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所謂內功心法,是……內心通明?」
「誒,對咯,內功內功,想要修到至臻,修的可不是功,而是內在。」
「內心通明者,心無旁騖,即便起點晚了,也並非不可一日千里。」
「他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塔娜聽得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她想讓這瘋老道趕緊教寧遠,寧遠瞭然,伸手阻止了她。
內心通明,方可進步神速,心無旁騖,方可事半功倍。
這便是寧遠的理解。
瘋老道拍了拍身邊,示意寧遠過來坐下。
寧遠坐了下來,老道指了指寧遠肚子:「想要入門,心就要靜。」
「盤膝打坐,忘記一切,從內出發。」
「等你什麼時候,能一坐坐到天亮,腿不麻,這心不累,那我便將我的獨門內功心法傳你,你練吧。」
「行,」寧遠點頭要進軍帳。
「誒誒誒,做什麼?」老道拉住寧遠。
寧遠道,「找個安靜的地方打坐啊。」
「就在這裡打坐,你能不受外界影響,那才是真正摸到了門檻。」
「行。」
晚上,一眾鎮北軍蹲在地上或站著,中心那片空地上,寧遠盤膝而坐。
天穹不時下起了雨,將遠處那片被火海舔舐的大山澆滅。
漫天灰燼紛紛揚揚從天穹落下,不時落在寧遠全身,再被雨水一衝,他整個人都成了黑水。
二狗子想要拿著雨傘過來,想要給寧遠打傘,卻被軍帳的瘋老道喝住:「小子,你作甚?」
「下雨了,我給寧老大撐傘。」
「你問問他,他需不需要?」
寧遠眉頭緊鎖,此時雙腿已經發麻,腫脹得厲害,他沙啞道:「回去。」
「哦,」二狗子看著寧遠蒼白的唇角,知道他已經好些天沒有休息了。
如今再被這雨水一衝,保不准這身體得垮。
雨越下越大,沖刷在寧遠本來就虛弱不堪的身體上。
這時塔娜不知何時,來到了瘋老道的身邊。
她瞧見自己男人在這裡空著肚子,身心俱疲受苦,這瘋老道吃飽喝足呼呼大睡,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
越發生氣,一腳將墊在簡易木板床上的木樁子踹飛了出去。
哪知道床傾斜倒下,老道滾到了地上,只是將手伸進褲襠撓了撓,甚至還要拿出來聞聞,咂吧咂吧嘴轉身繼續睡。
塔娜那個氣啊,走到了寧遠身邊,「已經快要三個時辰了,你相信這瘋子的話?」
「咱們是軍人,軍人行軍打仗,又不是浪跡江湖,走,咱們別練了。」
塔娜伸手去拉,寧遠紋絲不動,只是聲音沙啞道:「我相信他。」
「為什麼?」
「因為他說過,我是從天上來。」
「那你是天上來的嗎?」
寧遠沉默,話鋒一轉:「如果當初我的實力再強一些,羽文武和羽有容便不會死。」
他睜開了眼睛,雨水從眼帘滴落:「我想要變強,我知道,自己的上限應該就是在這裡了。」
「你也說得對,個人能力強不是強,戰場衝鋒比的是智慧和謀略。」
「可如果有一天,在戰場上,你或者薛紅衣,任何一個人從馬背上倒了下來,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你覺得我能接受這個後果嗎?」
塔娜沉默,拳頭緊握,雨水打濕了她的鞭子和鬢髮,一雙湛藍的眸子都是心疼。
她本想說,戰場本就是馬革裹屍,命由天定。
可聯想到寧遠因為羽文武和羽有容的死,心事深深藏在心中,獨自消化時便讓她心疼。
她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回到瘋老道的軍帳,定睛一瞧發現瘋老道不知道何時已經坐了起來。
從一開始,他就在看著二人談話。
「你笑什麼?」看到瘋老道盯著自己捂嘴憋笑,塔娜湛藍的眸子,怒火翻湧。
「老道並非笑你喲,我笑的是沈君臨那老小子。」
「為何?」
「那老小子在我這裡唯一的人情,用到了這小子的身上,我看啊,」他癟嘴擺手,「白瞎。」
「為什麼?」塔娜問。
瘋老道坐在地上,抱著自己一條腿,哼哼道:「他內心太雜,急於求成。」
「這跟我給他的任務,背道而馳。」
塔娜沉默了,本想要反駁,可她也是個門外漢,轉頭看著在雨中,背影越發虛弱的寧遠,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雨在落地窗外嘩啦啦地下著。
偌大的別墅前是早就渾濁的游泳池。
電子儀器的平穩聲響在主臥室響起,寧遠滿臉胡茬,臉頰凹陷蒼白。
意識還在,寧遠能夠聽到雨聲,還有臥室外走廊傳來的男女爭吵。
「姓寧的,你到底做事情靠不靠譜,咱們輪流值班說好的,這一天時間你到哪裡去鬼混了?」
「干你屁事,老子現在丟了工作,你巴不得老子天天在這裡守著他。」
「啪!」
清涼的耳光聲音,緊接著是女人精神接近崩潰的尖叫:「他不是你兒子嗎,你說這種話到底是不是人。」
「他是植物人,不是死人。」
男人怒吼響起,「他要是個死人就好了,就好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老子現在也不需要在這裡天天陪著他。」
「倒死了,也不得安生,草!」
「你要去哪兒?回來!我今天還要出國開會,你回來。」
「去你媽的,愛誰管誰管,」摔門聲音在樓下砰的一聲響起,一切歸於平靜。
最終女人的低聲抽泣響起,寧遠能夠感受到她穿著高跟鞋站在了自己床邊。
大顆大顆淚水砸落在自己的臉上,寧遠卻什麼都不能做。
他已經忘了這聲音是誰了,但卻又知道她是誰。
「寶貝兒子,媽真的有些挺不住了,我好累。」
「你知道嗎,你爸被人舉報了,現在沒準兒要坐牢,媽又要忙著工作的事情,把你交給外人又不放心。」
「可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我的公司也撐不住了,你每天又需要高額的私人醫生費用。」
女人趴在寧遠身上大聲哭了起來,雙手卻不知道何時掐住了寧遠的脖子,不斷加重力道。
她的哭聲越發絕望,「你要是真的死了,那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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