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危機
「保護寧老大!」
鎮北兵卒迅速將寧遠保護在了身後,如臨大敵。
「寧老大,你先走,兄弟們拖住他!」
「殺!」
十幾名兵卒怒吼一聲,持刀朝著男人沖了上去。
黑髮隨風而動,男人金刀一翻,目光如鋒死死盯著寧遠,仿佛看到了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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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王,久仰啊!」
「轟!」
一步踏出,男人毫無廢話,金刀殺意暴漲,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十幾名兵卒不過瞬息便被斬殺在了原地。
男人不停,殺意越發凌厲,揮刀的速度越發果決,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寧!遠!
「退後!」
寧遠毫無畏懼,今日索性新仇舊恨一起算。
彎刀陡然出竅,寧遠一扯韁繩,戰馬長嘶,揚蹄朝著殺來的男人衝鋒了上去。
看到寧遠不退反進,竟是笑了。
「沒有那柄雙刃奇特大刀,你是我對手嗎?」
「鏘!」
寧遠御馬殺來,一刀朝著男人劈砍了過去。
男人不躲,犬牙金刀寒光一閃,硬撼而去。
雙刀碰撞,寧遠的彎刀發出悲鳴,頃刻卷刃。
二人同時再度一動,寧遠扭身凌空而起,崩開的彎刀朝著對方便是百花繚亂瘋狂亂砍。
男人右腳轟然跺地,抬頭一瞬,犬牙金刀全部回應。
金鐵交鳴,火星迸射,寧遠的彎刀終究還是在強度上差了好幾個檔次,第七刀碰撞,終究是瞬間斷刃。
男人冷笑,朝著寧遠就刺。
寧遠眉頭緊鎖,在空中身形一扭,落地一瞬,雙腳發力,整個人彈射爆退。
不等寧遠在數丈開外穩住身形,那股寒意翻卷而來,無數金色殘影似梨花暴雨傾斜而來。
「來!」
寧遠戰意盎然,斷刃又如何!
耳邊風壓尖嘯,寧遠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強,瘋狂的燃燒氣血,斷刃刀刀回應。
雙方殺意交織,狂風乍泄。
一步轟然踏進,寧遠五官全開,一記鞭腿朝著對方的脖子砸了上去。
男人微微一怔,沒有想到這幾天前還被自己差點殺死的小子,竟然在關鍵時候實再度提升不少。
他本能抬手格擋,整個人在地面滑退了出去,這才穩住了身子。
「好小子,你的實力比前幾天似乎更強了,難怪你能夠在短短的三年時間,坐到這個位置。」
「還是那一句話,外家功夫終究比不過內家功夫,我這四十多年的內力,你擋得住嗎?」
寧遠沉默,剛剛的一切手段將所有底牌全部都拿了出來。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沒有陌刀加持。
尋常兵器,根本奈何不了對方的犬牙金刀。
怎麼辦?
「殺!」
後方還活著的鎮北軍也察覺寧遠,看似占據上風,實則深陷絕境。
沒人想要活著,集體衝殺向了男人。
「寧老大,快走,快啊!」
寧遠眉頭緊鎖,猶豫再三,果斷翻身上馬,一扯韁繩轉身一路風馳電掣而去。
身後嘶吼和慘叫交織,最終一切歸於平靜。
地上殘肢斷臂,空氣翻湧著血腥氣息。
男人臉上鮮血滴答滴答流淌,刀鋒的唇角露出詭異的冷笑,體內內力翻湧。
在他的眼中,寧遠已經是囊中之物。
戰馬響鼻噴塗灼熱霧氣,帶著它的主人狂奔。
身後那股殺意不曾消失,反而越發強盛。
「北涼王,你逃得掉?」
金光在身後那片黑暗爆閃,噗嗤一刀瞬間將戰馬後腿斬斷。
慣性之下,寧遠身體向前俯衝,在大地瘋狂翻滾,再度重重砸了起來,已是數丈開外了。
寧遠看去,男人已經再度提著金刀而來。
風縈繞在他的四周,吹動他的袍衣。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你又是怎麼下山的?」
寧遠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忘了告訴你,我這袍子名為辟火衣,乃是金蟬絲線所制。」
「那我應該就明白你是怎麼下山的了。」
寧遠搖頭苦笑,專業殺手就是專業,「其實我再往前走幾步,應該就會發現你的藏身之地對吧?」
「你趁著我下山放鬆警惕,悄無聲息解決了最後放的鎮北軍,利用鐵甲掩蓋了你的身份,混入人群,這才有機會摸到我的身邊。」
男人古井無波:「聰明,但往往聰明的人,活不長。」
「你不該來閩南的,如果你是在青陽,鎮北軍尚有更多高手擁護,我想要殺你,也絕非易事。」
「北涼王,你真的太給機會了。」
「來吧,我來送你最後一程。」
說罷男人向前逼近。
「等等,」寧遠伸手打斷,「你挺牛逼啊。」
「夜雨樓領袖唄,敢不敢赤手空拳跟我比劃比劃?」
男人一愣。
寧遠環顧四周:「現在沒人知道我遇險,就算有人察覺,那也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我想,你不會一個時辰都解決不了我?」
「你很有趣,行,陪你玩玩。」
男人昂首,隨手將犬牙金刀插進了地上,隨手脫下了衣袍,九尺身高,勁裝玄衣,腰間懸掛著一枚墨綠玉佩,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貴氣。
看到這裡寧遠深深吸了口氣,「來……」
「砰!」
話未落,忽然男人身形爆閃,一步貼近,奇長無比的鞭腿朝著寧遠的面門呼嘯而至。
一個字,快!
寧遠也不弱,對方沒有了犬牙金刀,自己也未必會輸。
至少能給他周旋的機會。
但……
鞭腿速度在空中再度提升,寧遠即便五感再快,身體的肌肉反應到底還是慢了一拍。
砰的一聲悶響,寧遠本能抬起手臂作勢要格擋。
那鞭腿先發而至,結結實實砸在了太陽穴的位置。
鮮血狂噴,寧遠飛了出去,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太強了。
「你真的以為,赤手空拳你會是我的對手?」
男人睥睨搖頭:「當年在大乾兵部,你可知道,那些所謂的武將,都是我提拔出來的?」
「論體修,這天底下能打得過我,不過超過一雙手。」
「論兵器,我所接觸的只有一個。」
寧遠雙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只覺得腦子暈乎乎的,再度趴下。
「誰?」寧遠問。
「我的師父,可惜他已經死了。」
「是被我殺死的。」
「你牛逼唄,」寧遠已經接受現實了,索性不再反抗。
男人轉身將犬牙金刀抽出,一步步走來。
「能死在我的手中,你應該感到慶幸,畢竟你殺了我麾下七位頂級殺手,他們可都是我培養出來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你雖然死了,但……你也算贏了。」
話落,男人已然到了寧遠的面前,犬牙金刀抬起,在月色散發著寒光。
「再見了。」
「唰!」
犬牙金刀正欲砍下,只聽見風中傳來鐵鏈在空中碰撞這聲。
遠處,黑暗,一柄纏繞鐵鏈的陌刀裹挾無盡殺意強勢橫掃。
男人一愣,抬起犬牙金刀就斬。
「鏘!」
雙刀碰撞,男人頓覺是虎口發麻,手中犬牙金刀幾乎脫力,整個人瞬間被逼退。
「誰!」
男人穩住身形,持刀側身看去。
是個高手,他能感覺到。
黑暗之中,一道身形略微消瘦的男人,手持修長無比的長刀,踏著濃郁的殺意而來。
男人在看到此人一瞬間,他笑了。
「來了一個了不得的老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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