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老東西你想害我?
熊熊大火蔓延開來,不少建築物都被燒得所剩無幾。
「寧老大人呢,寧老大呢!」
聽到動靜的眾人神情慌張,然裡邊熊熊大火卻讓人不敢靠近。
誰也沒有想到,神機營會發生這樣恐怖的事情。
就在這時沈疏影和沈君臨快馬加鞭姍姍來遲。
「夫君!」沈疏影看到眼前這一幕,驚嚇地捂住了嘴巴,旋即反應過來就要衝進去。
「快,攔住他!」沈君臨臉色大變,這要是衝進去,誰也得被活生生給燒死不可。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一聲斥候響起,只看見塔娜沖了過來,旋即翻身下馬一個箭步就衝到了沈疏影前面。
「我去,原地呆著,」塔娜頂著大火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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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煙霧帶著灼熱的氣浪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塔娜環顧四周,心沉到了谷底,「寧遠,你在哪兒!」
沒人回應,只有烈火舔舐房梁的乾柴嘎吱聲音。
忽然就在這時,裡邊傳來咳嗽聲音,只看見寧遠背著秦王沖了出來。
「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
而此時外邊,沈疏影在門口急得團團轉,要不是沈君臨拉著她,她也早就衝進去了。
直到沈疏影幾乎絕望,忽然看到了裡邊有人沖了出來。
塔娜托著寧遠,寧遠背著秦王。
「快救人!」沈君臨暗暗鬆了口氣,幾名小卒上前迅速將三人帶了出來。
「我曹,差點嗝屁了,」寧遠被煙燻得睜不開眼睛,鼻涕橫流。
「夫君,塔娜姐你們沒事吧?」沈疏影瘋狂地用涼水給寧遠擦臉。
寧遠擺了擺手,「快,看看這老傢伙死了沒有,他對我有大用。」
「寧老大,他還活著,」一個小卒檢查了脈搏立刻回應。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神機營怎麼會爆炸?」沈君臨走來。
「別提了,這老東西陰我一手,想要點燃黑火藥跟我同歸於盡。」
「好在存貨不多,我反應及時,不然真的要被他給弄死在裡邊不可。」
此話一出,塔娜猛地站了起來,撿起剛剛衝進去時丟在地上的陌刀,上前就要砍死他。
然寧遠卻喝住了,「別殺他,他對我有大用。」
說著寧遠在沈疏影攙扶下吃力站了起來,「把他帶回去,醒了告訴我。」
塔娜氣得全身發抖,如果寧遠真的被炸死在裡邊,這裡每個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完蛋。
可以說,如今寧遠就是鎮北軍的靈魂人物。
「聽話,我沒事,他必須得活著,北涼兩百多條性命都需要他。」
寧遠看出塔娜是真的生氣了,緊握的陌刀抖得有些厲害,當即上前柔聲安撫。
塔娜深呼吸一口,這才將陌刀收回,但那湛藍的眸子已經含淚,看向寧遠雙唇抖動道:
「你不能有事,就算要死,你必須死在我的後面。」
塔娜雖然表面做事不拘小節,常常跟戰馬和兵器為伍,但心思卻是那個最為脆弱的女人。
寧遠就是她能活下去的動力,如果寧遠死了,她剩下的就真的只剩下一具軀殼。
「沒事了,沒事了,放心,咱們都得活著,」寧遠將二女擁入懷中,心情有些複雜。
即便他已經很小心,但一路走來,確實很多次都是在刀口舔血。
說他命不該絕也好,當真有氣運加持也罷,但下一次確實應該再小心一些的好。
這一次得意忘形,加上迫切想要找到糧草,讓他做事情出現了紕漏。
等秦王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掙扎著站了起來,劇烈咳嗽著,只覺得腦袋有些暈眩,四肢無力。
自己這都沒有死成?
那寧遠呢?
秦王環顧四周,忽然昏暗的房間,借著窗外月色,一抹寒光在遠處陡然亮了起來。
寧遠正手持苗刀,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三丈開外。
「很想我死,對嗎?」
「可惜沒有如你的願,我現在不僅活著,我還知道,你非常畏懼我。」
「秦王,我的鐵火炮威力你也看到了,這樣的玩意兒,我鎮北府想要製造多少就有多少。」
「甚至,等條件充裕,我可以打造威力更大的神機營。」
「我沒有時間跟你鬧了。」
秦王沉默,昏暗的房間看不到他的五官輪廓,但卻癱軟了回去,看著頭頂紗帳的房梁沉默良久。
最終他道:「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人。」
「從陌刀到馬槊連弩,你短短大半年的時間,吞併下州寶瓶和整個韃子的草原。」
「如今又是這些恐怖的攻城大型機械到如今的鐵火炮。」
秦王腦袋微微一歪,眼睛看向遠處緊握苗刀的寧遠:「我如今已是行將就木,你殺了我的兒子,滅了我的秦軍。」
「我恨你恨之入骨,我不該就在這裡結束的。」
「其實你已經結束,你清楚。」
「即便是你用糧草去限制魏天元,但他已經成長了起來。」
「即便他沒有那些糧草,他一樣有退路。」
秦王一愣,看著寧遠。
寧遠虛眯眸子,「他跟大乾勾結,絕非單純是想要利用大乾來限制我。」
「更多的原因是這麼做,他有後退的選擇。」
「一旦糧草不足,他可以帶著這些兵馬投靠大乾。」
「他將魏王踢下台,如今想要擺脫你的控制,無論是在小皇帝還是在羽家,他就是自己人了。」
「秦王,還不看清形式嗎,你的底牌已經越來越難握在手心了。」
秦王長嘆一口氣,「本王又怎麼會不知曉呢,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魏天元比我想像的要不簡單。」
「他若簡單,就不會成為如今魏軍的領軍人物,他的演技甚至騙過了我。」
「這人很可怕。」
「行…吧,」秦王語氣拉得很長,「既然如此,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太保山我帶你去。」
寧遠一笑,「今夜就要出發。」
「北涼糧倉已經要見底了,我最多只有半個月的時間。」
從太原送來的一個月糧食,如今是四十三天。
按照如今這速度,不用大乾或者魏天元出手,北涼就會自行瓦解,這裡將會變成一座死城。
「可以,」秦王答應,緩緩坐了起來,「但我有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告訴我。」
「說說看。」
「你…的黑火藥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我不相信,憑藉你一個人,能製造出如此之多的東西。」
寧遠沉默,只是看著秦王,「知道這些對你有意義嗎?」
「我想要輸得明白。」
寧遠輕蔑一笑,「你想要問個明白,無非就是想要弄清楚,我寧遠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我可以回答你,鐵火炮很低端,是目前我能打造出最強的戰爭武器。」
「所以你還能製造出更多不一樣的?」
「你或許還有機會看到那一刻。」
「那我拭目以待,出發吧,」秦王下了床,仿佛失去了一切手段,起身無奈看著寧遠,補充了一句:
「這天下之主,我似乎已經看到了是誰了。」
「是你寧遠。」
苗刀緩緩入鞘,寧遠卻道:「這天下不需要主人,這天下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人。」
「我要做的其實很簡單,這也是我制勝的秘密。」
「什麼秘密?」
寧遠起身,推開了房門,外邊一眾人已經恭候多時,包括剛剛回來的李崇山。
「那就是得民心,可得天下。」
「出發,太保山,拿回糧食,再打幽都!」
「是!」北涼府上空,鎮北軍叱喝響徹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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