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招賢司,遇虞帝
翌日,晨陽初升。
趙慎行出府,走在街道上。
不得不說。
這個世界的賺錢之法有很多,無論是詩詞謀略還是治世文章,皆可賣錢。
剛得知詩詞能賣錢時,他別提多高興了。
畢竟只要是個穿越者,總能記住些唐詩宋詞。
可當他仔細了解後,才發現這條路行不通。
因為在這個世界中,是存在唐詩宋詞的,或許在某些地名上有出入,但其意境卻都大差不差。
也就是說,趙慎行想抄明清前的詩詞,是行不通的。
而至於明清後的詩詞?
嗯,他還真記得些。
比如: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再好比: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裡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躂……
可這,也上不了台面啊。
拿出這種詩?
別說賣了,估計買家都能給笑出屎來。
看來,只能去招賢司碰碰運氣了。
……
招賢司是官辦,樓高五層。
顧名思義,便是大虞為了招賢納士而設立的民間機構。
京城是總部,各地州郡亦有分部。
在這裡,詩詞文章、奇謀妙計、治國之策,甚至是發明創造,皆可遞交招賢司。
甚至可以揭皇榜。
若被朝廷看中,便能一步登天。
故此。
招賢司每日來往之人,絡繹不絕。
門前,有兩人走過。
一人四十餘歲,身穿錦衣,氣質儒雅,面容平靜。
另一人是個身形佝僂的老者,低眉緊跟男人身後。
男人搖頭道:「招賢司創立百餘年,倒是越來越多沽名釣譽之輩了。」
老者壓低聲音道:「陛下要多些耐心才是,真正的賢才,哪有那般容易碰到。」
「說的也是。」
虞帝點頭,「今日難得出來一趟,此地距離趙府不遠。你便隨朕,一同去看看那趙家七孫。說起來,朕還從未見過他呢。」
「老奴傳達旨意時,倒是遠遠見過他一面。」
「那你覺得此子如何?」
「不堪大用。」
老宦官輕嘆,「因為老奴宣旨後,接旨都是趙府的夫人們接的。而他,全程跪在地上,連看老奴一眼都不敢。」
「終究是幼孫,未按繼承人培養。」
虞帝眼神複雜,「不過趙家滿門忠烈,該給的富貴,還是要給的。」
「咦?」
突然,老宦官神色一愣,「陛下,是趙慎行。看他這步伐走向,難道是要去招賢司?」
虞帝抬眸,「如此也好,倒是省得朕去趙府了。」
趙慎行邁步走來。
當他看到虞帝和老宦官時,一眼便察覺到不簡單。
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
畢竟京城這地方,水淺王八多。
一磚頭下去,總能砸到幾個身份不凡之人。
而他現在,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人了。
這可是捨得花錢的優質客戶啊!
「二位是來碰運氣的?」
趙慎行上前,他把話說得很委婉。
「嗯。」
虞帝點頭,「來看看能不能買些好的詩詞文章或者政見,好糊弄陛下。」
趙慎行臉色微變。
環顧四周後,確定無他人聽到,便立即做出噤聲手勢,「哎呦,此話可不興說呀。」
如今朝中不少官員江郎才盡,卻又不想讓皇帝覺得他們無用。
故此,不少人都偷偷摸摸地派人來招賢司,不惜花高價都要包裝自己。
趙慎行道:「聽這位兄台的語氣,不像是官家,難道是幫那群官家倒賣的販子?」
虞帝眼角微抽,兄台?
可他很快便恢復常色,點頭道:「沒錯,畢竟官家們不方便出面。」
趙慎行問:「是不是很賺錢?你倒賣一次,能拿賣價的幾成?」
「???」
這句話直接把虞帝給問懵了。
他哪兒知道這些?
一旁的老宦官,刻意更改了先前去趙家宣旨時的音調,「你這少年懂不懂規矩?這可是每個行業都忌諱的商業機密!」
趙慎行眯眼笑道:「小子我這不是好奇嘛。」
虞帝輕聲道:「你很缺錢?」
趙慎行和看傻子一樣看著虞帝,「你這話說得,這世上誰不缺錢?就算是當今陛下,這國庫中,恐怕也缺錢缺得緊吧?」
後者點頭,「這倒是句實話。」
聊得差不多了,也該賺錢了,趙慎行直言道:「話說,你們要買什麼?」
「不是我們要買什麼,而是要看你有什麼。」
虞帝在得知趙慎行缺錢時,心中生出些許自責。
趙家十三將盡殉北境,如今趙府都青黃不接了,他竟不知情。
「也對,你們是販子,不管收到什麼東西,總能尋到買主的。」
趙慎行琢磨了片刻,開口問道:「你們現在最缺哪種貨?就是那種需求量大,能賣上高價的。」
「詩詞歌賦,政見國策皆可。」
虞帝把要求放得很寬。
他已經決定了,無論趙慎行給出什麼東西,哪怕只是一坨屎,他也咬著牙給收了。
「歌賦我不懂。」
趙慎行皺著眉頭,「而政見國策的話,得需要先了解當下局勢,這些我也不知,好像……只剩下詩詞了?」
虞帝問:「那你有詩詞嗎?」
「有要求嗎?」
「以北境一戰為題,如何?」
「可以。」
趙慎行點頭,「不過詞的話,暫時沒想到合適的。嗯,詩的話……」
不待他說完,虞帝朝前邁步,「雅間談。」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而趙慎行文不成武不就又不是什麼秘密。
此地雖無人知曉虞帝相貌,可他也是要面子的,更不想在眾目睽睽下買屎。
片刻後,雅間中。
桌案上已擺好筆墨。
「醞釀好後,可以寫下來。」
虞帝入座,「給你兩個時辰做準備,夠嗎?」
「太久了。」
趙慎行拿起毛筆,「我又不是豬。」
說話的同時,他筆行龍蛇,很快便寫下了一首七言。
虞帝面色如常,他實在不想去看,便對著老宦官使了個眼色。
後者滿臉的無奈。
您不想吃屎,可總不能讓老奴去吃吧?
老宦官邁步,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可當他看到紙張上那墨跡未乾的字跡時,身體猛然一顫,整個人如遭雷擊。
七言如下:
斷頭今日意如何?
創業艱難百戰多。
此去泉台招舊部。
旌旗十萬斬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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