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珍馨福利院：養殖場

  紅小丑見喬然終於爬上來了，當即發出了歡呼聲，催促喬然繼續尋找寶藏。

  「這東西怎麼會纏著你？」

  小宋媛不解。紅小丑是喬然引來的，跟小喬然沒有關係。紅小丑之所以在喬然變小之後還纏著他，那是因為「小丑們的遊戲」對玩家們來說是強制性的，屬於必玩項目。玩家們沒辦法傷害、或者精神控制小丑們。

  喬然的個人天賦對小宋媛有效果，但是對紅小丑沒效果。所以紅小丑才會堅持不懈地纏著他。

  「它想讓我陪它玩遊戲，」喬然把「藏寶圖」給小宋媛看，指著畫紙道，「看到了嗎？我需要找一個畫著叉的地方，然後再把寶藏給挖出來，這樣它就會放我走了。」

  「剛才那個大人也是這麼說的。」

  小宋媛皺起眉，一副CPU過載的樣子，像是有一個無形的加載圖標橫在她腦袋頂上，轉啊轉啊轉......

  好在，在【知面不知人】這個個人天賦的加持下，她對喬然的身份沒有懷疑。即使心裡有諸多疑問，小宋媛最後也還是主動承擔了眼前的困境：

  「既然這樣，那我陪你找好了。等找到了我們再一起走。所以保險庫那邊呢，你忙得怎麼樣了？」

  喬然小心翼翼地問：「什麼保險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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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宋媛瞪大眼睛：「你什麼意思，你失憶了嗎？連保險庫都不記得了？！」

  喬然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吧？我剛才突然發現，自己好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所以還要拜託你告訴我啦~」

  小宋媛有些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即使心裡有無數個聲音叫囂著，這個小喬然不對勁、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但最後卻都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奇蹟般地壓制了下去。

  小宋媛對喬然伸出手：「那就走吧，我路上再告訴你。」

  喬然看著那隻短短的、有些肉乎乎的小手，頓了兩秒後才反應過來，這是要跟他手拉手一起走的意思。

  喬然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孩子之間的友誼，真是這個世界上最親昵純粹的情感之一啊......感嘆結束後，才拉住小宋媛的手，兩個人手牽手一邊找寶藏，一邊說有關保險庫的事：

  「你不記得有關保險庫的事了，那我們要離開這個福利院的事呢，你也不記得了嗎？」

  小宋媛道：「如果你所有記憶全部消失的話，那我要從哪裡開始給你解釋？」

  喬然寬慰她：「沒關係，你看著來吧。我有預感，明天我就會恢復全部記憶了。」

  小宋媛蹙眉：「為什麼這麼說？」

  這還用說。因為明天小宋媛就會見到真正的小喬然了，甚至都不用明天，半個小時之後他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

  不過小宋媛也懶得在這種事情上跟他浪費時間。把兩人之間商議好的計劃直截了當地告訴了他：

  其實從很早以前他們就發現，這裡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福利院了。

  相比起福利院，這裡更像是一個巨大的養殖場——而養殖的產品，就是他們這些兒童。

  小宋媛和小喬然是所有孩子當中少數的、剛來到這個福利院時就意識到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的兒童：

  就比如小喬然，他記得自己好像是有家庭的，而且有愛自己的爸爸媽媽，以及一大群親朋好友。他是在愛和矚目中長大的孩子。

  但是來到福利院後，這些記憶卻憑空消失了。

  至於小宋媛，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原生家庭似乎並不怎麼友愛，甚至還不如這個孤兒院，留在這裡生活貌似更好。

  可很快，她就不再這麼想了：

  因為他們發現，那些才華滿溢、卓越漂亮、檔案本上全是藍色筆跡的孩子；和那些一無所長、長相醜陋，檔案本上滿是紅色筆跡的孩子，開始一個接一個，慢慢消失了。

  每消失一個同伴，老師們就會告訴他們，說那個同伴因為成績優異，所以被收養了。讓剩下的孩子們努力學習，跟他們一樣，這樣才能早點離開這裡，擁有疼愛他們的父母。

  可是為什麼被「領養」的孩子們，永遠是那兩個極端？

  要麼就是優秀到堪稱天才的孩子們，要麼就是差勁到令人長吁短嘆的孩子們。

  反而是那些評語以黑色筆跡為主、普普通通，暫時沒什麼出挑之處的孩子，在福利院裡待得最久，好幾年過去也不會有人領養。

  可這難道不是很奇怪嗎？優秀和普通這兩個檔位的孩子，才最有可能被收養啊。為什麼差勁的孩子，會比普通的孩子更容易被選中呢？

  小宋媛總覺得，「被選中」似乎並不是一件好事。因此來到孤兒院不久後，她開始收斂自己的成績——除了體質體能這一項隱藏起來不太方便以外，其它方面的成績，都控制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區間內。這樣就能保證她一直待在福利院，一直不被選中。

  也就是在這時，小宋媛跟小喬然在遊樂場裡偶遇。兩人發現，對方居然懷揣著跟自己相同的困擾，於是就這樣成為了朋友——小班和大班的玩耍時間是統一的，在當時，這是小喬然跟小宋媛每天唯一的見面機會。

  因為小喬然身體差，經常出入醫務室，所以他知道一點普通孩子們所不知道的情報：

  他曾經在醫務室的屏風背後，看到過一具血跡斑斑的屍體——當然，是用白布蓋著的。小喬然畢竟是個小孩子，心理防線不高，沒敢掀開看。

  可就算如此又怎樣呢？他只要嗅一嗅空氣中的血腥味、再仔細觀察一下屍體的體型，和沒有絲毫起伏的胸腹部，就能看出這人已經死得不能再透了。

  這是一具孩子的屍體，且屍體旁邊還擺著一個金屬託盤。托盤還沒來得及清洗，上面有些許血污。

  小喬然聯想到了書中養雞或養豬的工廠們，面對那些身體不行、將來不容易養活的幼崽，員工會把它們直接摔死，用這種方法將它們處理掉。

  至於那些體質好的就先餵著。等將來長大了，再宰了割肉吃。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福利院，就是一個肉工廠。成績差、沒有長處的孩子，就相當於被摔死的幼崽。優秀的孩子們就相當於體質好的幼崽，最後也逃不過被宰殺、被吞吃入腹的命運。

  至於平平無奇的那部分，雖然獲得了短暫的安全，但如果久久沒有進步的話，最後也還是會跟那群沒有長處的孩子一樣，被處理掉的。

  處理的方式是什麼，小喬然就不知道了。也許是被摘掉器官？被送去做研究做實驗，還是被賣給心懷不軌的人？

  可問題是，他們不是小雞小豬，是活生生的人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