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怨女纏:怒火轉移

  刀尖刺入她的肩膀,還在她肉里惡劣地旋轉了一下,發出「咕啾~」的水聲。許泰安在劇痛中詫異地低下頭:

  「宋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還從口袋裡摸到了小刀,此時正用一種充滿惡意的眼神死死盯著她,似乎兩人不是隊友,而是仇人。

  失手後,不等另外三人反應過來,「宋鳶」又把插進許泰安肩膀里的小刀用力拔了出來,掉了個頭捅向自己的心臟:

  「不要——!」

  意外發生得太快,許泰安根本來不及治療自己的傷勢,忍著劇痛伸出手死死拉住宋鳶握刀的那隻手,肩膀的傷口因為肌肉繃緊,汩汩往外爆血。但許泰安沒想到,她這點力氣居然壓根兒拉不動宋鳶,刀尖還是生硬地刺進了胸腔:

  要知道,喬然從小到大跟人扳手腕就從來沒有贏過。突然爆發出這樣的手勁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我靠!宋鳶你幹什麼?!」

  安小有慢了半拍,連忙也和許泰安一起,抓住宋鳶握刀的那隻手往回拉,兩個人的力氣加起來才終於把蘸血的刀尖從胸口拔出來。好在傷口很淺,並沒有傷到心臟。

  眼看捅不死自己,宋鳶又不放棄地伸出另一隻手想要掐住自己的脖子,被另一邊的喬然給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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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勁,她現在好像沒有自我意識......!」

  「我*!她剛才不是還好好兒的嗎?!難道被附身了?」

  安小有現在必須用盡全力才能阻止宋鳶把刀尖重新插回胸腔里。她小臂上青筋暴起,連說話都是用吼的:

  「都怪你這具破身體,每次都第一個被盯上!」

  喬然再次感到冤枉:「餵——?!就算我不在場,呂佩玲也會選擇其她目標的好不好!泰安你先放手,去床上拽點紅線過來!」

  「嗯......那你們兩個撐住。」

  許泰安半邊肩膀已經被血浸透了,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去不少。聞言點點頭,跟安小有確認沒問題過後才鬆開手。整隻右手的壓力立刻降臨到安小有一個人身上,安小有暗罵一聲,頭髮絲都開始用力:

  「*,快點快點,我最多再拉住她半分鐘......話說她身上哪來的刀啊!」

  喬然小聲辯解:「哎呀,我最近晚上總是做噩夢嘛......」所以才會習慣性地在枕頭或者衣服口袋裡放一把匕首。

  許泰安以最快的速度割下床上的紅線、再匯集成一捆繩子。宋鳶這邊三人就以這種詭異的姿勢僵持著,就在許泰安及時拿著繩子回來,打算給宋鳶捆上,看能不能把女鬼逼出來時,宋鳶卻忽然疑惑開口:


  「......你們三個在幹什麼?」

  三人都懵了。許泰安一看「宋鳶」的瞳孔,已經恢復了原本的焦糖色,正安安靜靜地待在眼眶裡。原本怨毒、憤懣的表情也重新變得平靜而嚴肅,疑惑地打量著現在的情景,好像剛才發生的事,她都沒有記憶似的。

  「不是吧,你這就恢復了嗎?!」安小有不可置信地拽著宋鳶握刀的右邊手臂,崩潰道,「既然自愈了,那你倒是鬆手啊——!」

  「我沒辦法鬆手,這具身體突然不受我控制了。」

  宋鳶嚴肅地闡述著這個事實,表情還有點好奇:「我之前只知道她可以附身在屍體上,沒想到身體素質相對較為虛弱的人也可以。」

  她說著說著,兩隻手又開始默默加力,安小有這下臉都白了,「臥槽」了一聲,連話都顧不上說就開始像是拔河一樣把她的右手往外拽。

  喬然倒是很驚喜:「是嗎?!那你現在可以跟我們正常對話?」

  宋鳶:「嗯,不過我暫時沒辦法讓她離開我。」

  宋鳶自己推測,這大概是她的精神值在玩家當中比較特殊的原因。當初進副本的時候精神值就是滿格,並且副本當中的精神攻擊對她的影響也比其它玩家要小得多。

  雖然她現在用的是喬然的個人面板,但是精神值只與玩家的靈魂相關聯,而不是身體素質。精神值太低就會異變,就會被人操控——反之,像宋鳶這種精神值逆天,但是身體素質不行的狀態,就會出現「身體被操控,但腦子還是清醒」的情況。

  「那這樣呢,可以把她逼出來嗎?!」

  許泰安拿著紅繩向宋鳶靠近,但繩子只要一接觸到皮膚——或者隔著衣料接觸到皮膚,就會發出清晰的「刺啦!」聲,劇烈的灼燙感從被觸碰到的部位傳來:

  宋鳶對此的反應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涼氣,唇色也變白了一點。但許泰安光是看著就知道,這一下肯定很痛。連忙把繩子給挪開,查看宋鳶現在的個人面板:

  生命值那一欄正在迅速下降。如果一直像這樣用紅繩綁著她的話,那宋鳶和呂佩玲哪一個先死還真不好說!

  「許泰安,離天亮還有多久?」

  宋鳶一邊問,一邊望向自己的指尖,那裡已經開始傳來輕微的「咔咔」聲,她的手指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開始逆時針旋轉——是呂佩玲嘗試了多次,發現無法自縊,現在開始自我折磨了。

  宋鳶有預感,現在呂佩玲擰的是她的手指,下一次就要擰斷她的四肢和脖子了。她死後,呂佩玲還會繼續附身其她玩家,直到她們全軍覆沒為止。

  許泰安連忙回答:「不到半個小時了!」


  因為婚禮是凌晨時開始的——道具、場景,還有工作人員的安排都需要時間。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可能出現計劃之外的變故,因此卡著快要天亮的這段時間來最好。

  安小有一聽這話,頓時感覺手腕更酸了:「還半個小時?!我們現在三分鐘都撐不住,乾脆放她出去吧!」

  她們只是下副本來刷經驗值的,呂佩玲跑了還有機會抓回來,人要是死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等一下等一下!先別放手,你們還記得嗎,」喬然大腦飛速運轉,忽然有了靈感,大喊一聲道,「柳大少爺不是說,他馬上就要納妾了嗎?!」

  「......」

  短暫的沉默後,另外三人都成功get到了他的意思——對啊,如果就這樣放呂佩玲走,那她會去哪就是一個未知數。但如果能給她指定一個確切的復仇對象,那她們不就知道該去哪裡找她了嗎?

  許泰安一邊往門口退,一邊配合他。聲音因為撒謊而顯得有些磕磕巴巴的:

  「是、是嗎......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吧?」

  「不是好像,就是事實。」喬然繼續拱火,「他不是說,他現在重病纏身,膝下又沒個一兒半女的,正妻這麼多年以來也沒能給他們柳家添丁,所以準備納妾了嗎?聽說如果納一個不行的話,還要納三四五六個......這麼做對得起他正夫人嗎?」

  他說得越多,宋鳶越能明顯感覺到,指根處的痛覺就消失了,轉而變成了微微的顫抖。喬然的話成功轉移了呂佩玲的怒火,許泰安看準時機驀地砍斷門鎖上繫著的紅線,用力踹開房門:

  原本附身在宋鳶身上的呂佩玲立刻調轉方向,離開她,從門口竄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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