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怨女纏:婚禮進行中
「這時候民間都是四抬大轎或者八抬大轎,」喬然把木樁扛在肩上好奇地掂量了一下,「到了我們這兒就變成了兩抬大轎......不過居然一點也不重誒~」
「住嘴吧......你怎麼不自己一個人舉著走?」
安小有就沒他那麼輕鬆了,他們倆一人負責一邊。她兩隻手要抬兩根杆兒,走兩步都費勁得要死:「我們到底什麼時候開始?」
「應該快了吧,」許泰安從花轎里探出頭,聯繫了一下在婚房裡布置陷阱的宋鳶和萬九蓉兩人,「餵?你們那邊好了嗎,是不是馬上要開始奏樂了呀?」
「快了,做好準備吧。」
宋鳶在朱大富豪的婚房裡,朱府的主子和下人們已經全部遣散完畢了,婚房裡貼著大寫的喜字,滿屋子的花瓣和紅綢緞,可惜空蕩蕩的,窗外安靜得連聲貓叫都沒有。禮堂內空無一人,明明是最喜慶的場景,但此刻看起來卻格外詭異。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後,宋鳶擺擺手,放萬九蓉走了: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你就走吧。這裡不需要你了。」
萬九蓉正在窗戶上綁紅線呢,忽然獲得自由,一時有些不敢置信:「真的?!你們該不會是唬我的吧......」
宋鳶淡淡地陳述著事實:「都這個時候了,哪有人有時間一直看著你?你想走就走吧。」
不綁著萬九蓉吧,他會跑。但是綁著萬九蓉吧,那他都被綁住了,還能做什麼呢?
雖然宋鳶有喬然的個人技能,但這又能撐得了多久?頂天了十分鐘,更何況宋鳶也不可能把喬然的技能用在這種沒什麼價值的事上。
「那我真走了~祝你們好運!」
萬九蓉生怕宋鳶反悔,安排好一切後,樂顛顛地離開了。提前安排的好的樂隊顫顫巍巍地吹起了婚禮的小曲。喬然和安小有聽到聲音,開始抬著花轎往朱府走。
因為人手實在不夠,因此坐在花轎里的「新娘」許泰安也不能閒著,全程都要親自動手往外面撒干棗和黃豆,把儀式給做足:
「話說,我們這場婚禮辦得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啊?」
走在黑漆漆的街道上,喬然提出疑問:「這種時候不應該有個人沿路吆喝吆喝,這樣才熱鬧嗎?」
安小有看了一眼旁邊稀稀落落的樂隊,吹嗩吶和拉二胡的人因為怕鬼,所以個個都面如土色,遠遠地拉在後面,不敢靠近這座詭異的花轎,樂聲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悽慘:
「嘖......確實,看著不像辦婚禮,像奔喪一樣......」
許泰安作為一個i人,聽到這樣提議有些扭捏:「那、那也沒辦法吧,我們人太少了,這個點吆喝會不會打擾居民們睡覺啊?挺不好意思的......」
「那就讓我來好了~」喬然自薦接下了這差事,開始扯著嗓子沿路吆喝,「我說點什麼好呢?那就這樣吧......一撒青龍開道~二撒白虎避凶~三撒三陽開泰......」
不過由於布景和音樂聲的原因,吆喝聲一出來,不僅沒有增加喜慶的氛圍,反而更加詭異了。一些怪事也悄悄冒了出來,像是陣陣涼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啦、沿路紅燈籠里的燭火被吹得忽閃忽滅啦......就連原本橘紅色的火光,看起來都開始發青了。
安小有暗罵一聲,連忙讓喬然住嘴:「我靠,快別喊了。這不是起到反效果了嗎?!」
喬然無辜:「本來就是為了吸引鬼的注意我才喊的啊。這些對我們來說都是好兆頭......」
就在這時,宋鳶的聲音從交流器里響起:「她來了,做好準備。」
三人聞言立刻警惕不少,喬然和安小有放下轎子,許泰安從轎子上跳下來,按照一開始計劃的,三人先在婚房外靜待:
宋鳶坐在朱大富豪的婚床上,房間外的風越來越大,房門和窗口都被吹出了「咔吱咔吱!」的響聲。呂佩玲不管是在陰陽兩界交界處的時候,還是在現實中,都沒有見過喬然的真貌,因此宋鳶也不用擔心被認出來。靠在床邊裝睡裝了半天后,床底終於傳來一陣奚奚簌簌的聲音:
她將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借著銅鏡的反光看向自己背後——自從戲台被燒毀,小桃被殺死之後,「呂佩玲」再也不是喬然和許泰安在幻境裡或者在迷霧中看到的那個呂佩玲了。
「呂佩玲」之前因為悲憤而裂開的嘴角,已經徹底合不上去了。五官——反正只要是有洞的地方都在流血,眼球更像是被燒焦了一般,眼眶裡空落落的:
宋鳶記得喬然和許泰安並沒有跟她說過呂佩玲沒有雙眼這件事,至少在清水村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是正常的,不過現在怎麼都攪爛了?像是用指甲扣的。
至於她臉上其它部位,鮮血混合著舊血糊在一起,在臉上形成一片凹凸不平的血膜。呂佩玲和聶青青有點像,即使做鬼,也要注意外貌管理。但現在,這最後的愛美之心也消失了。徹底變成了一隻頭髮蓬亂、衣服布滿血污,且不帶任何感情的厲鬼:
女鬼慘白的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了她的肩膀,雪白的水袖冷得像是一塊軟冰,以一種堪稱溫柔的方式,悄悄地摟住她的脖頸,眼看就要將她吊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