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醉華鎮:季澤下線
有沒有可能,【醉月雍華】真正的領導者,其實並不是天賦和技能都非常普通的季澤?
既然是會長,那麼這個玩家在某一個方面肯定非常出眾。季澤明顯不符合這一條件,也許醉月雍華真正的掌權人在另外三人之中。
這三人裡面,周舒滿還是小孩兒,可能性不大。崔小飛窩囊廢,只適合當小弟、不適合當領導。最有可能的,就是季澤表面上的情人,那個在客棧時死在他們面前的周舒漓。
這樣一來那就說得通了。所以季澤是懷疑喬然跟他搶情人的位置嗎?拜託,他自己的日子過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跟他搶這種壓根兒沒有任何價值的東西?
喬然邊想著,邊悄悄往後撤;他敢肯定,季澤現在這個狀態,如果發現他在這裡,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開槍。什麼都別說,趕緊跑路吧!
好巧不巧,一個女聲忽然在喬然身後冷不丁地響起:
「原來你在這兒啊?真是讓我好找。」
喬然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猛一回頭,發現居然是早早就「死」在客棧的周舒漓,她此時就站在他身後半米遠處,笑得溫柔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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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湊巧的是,這聲音同樣也驚動了神經兮兮的季澤,他想都不想,直接對準聲音發出的方向開出一槍:
「砰——撲哧!」
說來也巧。其實季澤的槍法並沒有那麼好,他是個懶散的人,不像某些拿到射擊技能的玩家——例如許泰安,會不斷精進自己的槍法,以便在遊戲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加上季澤是周舒漓身邊的人,大部分時候對手都被她搞定了,季澤根本不需要用技能就能贏。因此準頭也差,在遠距離下,每次大概只有六成的機率可以順利命中目標。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對喬然的恨意太深刻,這一槍打得也格外精準,瞬間就命中了目標——但打中的卻不是喬然,而是站在喬然身後的周舒漓。
而且還是一槍爆頭,腦漿和軟組織亂飛,如果這是周舒漓本體的話,那宋鳶他們就可以直接通關了。
「打到了......?我真的打到了?!」
子彈打在人身上,和打在樹或者泥土上的觸感是完全不同的。季澤聽得出來,這一槍肯定是命中了。他內心一陣狂喜,同時又覺得有點心虛,朝著喬然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狂喜的是,這下喬然終於沒命跟他鬥了。心虛的是喬然雖然死了,但這彈孔一看就知道是他打的,周舒漓看過後第一個就會懷疑到他頭上來。他必須把屍體處理一下,偽裝成意外死亡的樣子,否則要是被周舒漓發現了,有他好受的!
喬然看著周舒漓的屍體應聲倒下,躲在樹後面汗流浹背:
不是吧,周舒漓居然真的沒死啊——雖然現在好像又死了,但這一次也很有可能是假死。喬然越來越搞不清了,她的技能究竟是什麼?可以凌駕於系統之上給他們發布提示,想死而復生就死而復生。
簡直就好像,她才是這個副本背後真正的boss一樣。
「嘶......蠢貨,你在幹什麼?!」
季澤以為撥開樹叢,看到的會是喬然的屍體,結果卻聽到了一個令他不寒而慄的聲音。
周舒漓的「屍體」在喬然的注視下迅速溶解——是的,就是溶解。她的身體短短几秒就和泥土混為了一體,隨後,一個全新的、毫髮無損的周舒漓就被塑造了出來。
季澤僵在原地,看到周舒漓的那一刻渾身的血都涼了,把槍收到背後,訕笑著道:
「舒!舒漓?!你怎麼會在這裡呢,我我我,我沒想打你的......」
「那你想打誰?」
周舒漓揉了揉太陽穴,表情因為極度不悅而變得黑沉如墨。看到季澤這副慌張的樣子,周舒漓甚至都不需要審問,就知道他心裡藏了什麼鬼了:
「哦......我知道了。你剛才一個人跑開,是為了殺死所有有可能和你爭寵的男人。因為我一旦得到了新歡,就會立刻喜新厭舊,你就要被拋棄了對嗎?
啊......我真感動,明明我對你也說不上多好,你還這麼堅定不移地想要跟著我,我真該好好獎勵獎勵你才對,你說是吧?」
她嘴上說著感動,可臉色卻冷得嚇人。季澤當然知道她是在說反話,嚇得差點就給周舒漓跪下了:
「舒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好好想想,我怎麼敢對你動手呢?那個喬然,就算你把他收進來,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躲在樹後的喬然捕捉到了關鍵詞——難道周舒漓想拉攏他入會?
但是他已經有公會了。如果要轉公會,必須宋鳶先開除他的會員資格,然後周舒漓再向他發送入會邀請,他再在合同上簽字,才算成功。
可是喬然根本就沒有跳槽的想法。周舒漓應該也看出來了,軟的不行,現在估計是想對他來硬的。
可是宋鳶怎麼可能開除他呢?
「沒有好結果?」周舒漓似乎來了興致,「說說看,為什麼沒有?」
季澤沒想到周舒漓還認真了。支支吾吾想了半天,忽然靈光一閃,迫切道:
「因......因為,因為這傢伙智商點太高了!對,你不能只看他的技能和天賦,還要看看他的基礎數值。這男人太精明了不好拿捏,萬一哪天在你背後捅你一刀怎麼辦?我也是為了你好啊舒漓!」
「是嗎,」周舒漓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慵懶,「可是你剛剛就在我背後開了一槍。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背叛我?」
「不是啊舒漓!」季澤都快哭了,「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拿著槍到處找人,是想一槍斃了那個死小子。我是想給你排憂解難的啊!要是你還不消氣......」
季澤說到這裡,咬咬牙,把槍口抵在自己大腿上,狠下心開了一槍。
因為距離太近,他一條腿直接被打爛了。季澤發出一段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倒在地上痛得差點暈過去,眼睛卻誠摯無比地看著周舒漓:
「舒漓!舒漓你看,我也挨了一槍,我們兩個就算扯平了好不好?而且這也只是你的一個分身,你又沒有真的死,別再跟我計較了!」
他口口聲聲說,精明的男人不能要。實際上他自己才是最精明的那個,打自己一槍,稍微受點苦,等周舒漓原諒他之後他就可以喝恢復藥劑恢復,一點損失也沒有,順帶還把這賤女人給哄好了。
以後他還是風風光光的會長,積分花都花不完,這波不虧啊!
可周舒漓看到他受傷後,表情卻幾乎沒有變化。季澤還等著喝恢復藥劑呢,見狀,他有些著急了:
「舒漓?舒漓你原諒我了吧,其實你之前說得對,你覺得我們兩個沒有感情,那我不跟你爭,你說沒有就沒有。從此以後,你還是可以從我這裡拿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我們還和從前一樣好不好?」
他一字一句,說得既沉痛、又深情。好像自己是苦戀心上人多年的深情男人一樣。
他對女人總是有這樣的幻想,覺得女人再嘴硬,對愛情也是嚮往的。周舒漓年紀那麼大了,現實中還毀容,如果沒有他,還有誰會哄著她、伺候她?
「嗯......你說得對,你都是為了我好。我要是不原諒你,反倒是我的不是了。但是我有兩個要求……」
周舒漓過了許久才幽幽開口,季澤頓時大喜過望——成了!果然這種醜女人看著心狠,實際上還是自卑心軟,趕緊問:
「什麼要求?舒漓你儘管提吧!」
「第一個要求,把會長身份讓位給我。」
這個要求讓季澤有些為難。會長這個身份在他裝杯的時候給了他不小的面子。但周舒漓現在心情不好,他還是不要觸霉頭比較好。於是爽快答應了:
「好!我現在就給你……」
他利落地簽了字,心痛地看著「會長」兩個金色的大字從他名字後面消失,轉而出現在了周舒漓名字後面。
「嗯。至於第二個要求嘛……」
周舒漓第二個要求一出,季澤只覺全身血液倒流:
「但是我剛才死了一次。你要是想向我賠罪,那你也得死一次,這樣才算公平吧?只是打傷一條腿,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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