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醉華鎮:飄雪
又一個宋鳶嗎?!
對方也第一時間發現了他,轉頭見只有他一個人,疑惑地問:
「喬然?安小有呢,她在哪?你們兩個為什麼沒在一起?」
「哦......我們,我們因為一點意外分開了。」
喬然心不在焉地回答,兩人都邁步向對方走近。喬然正想著該怎麼判斷這個宋鳶的真偽,一片雪花就悠悠飄落下來,落在了他的臉上:
「下雪了?」
他有些愣神,提高手裡的燈籠,果然看到了星星點點的雪花。從樹冠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皮膚上後迅速就融化了。濕濕的,涼涼的。
可喬然記得剛來的時候,這裡還是夏季啊?為什麼會下雪?
「你在想什麼?」
喬然回過神來,把注意力放回眼前人身上。宋鳶面無表情地問他安小有的情況——看起來的確不像是假貨:
「所以安小有去哪了,出了什麼意外?」
喬然看著眼前這張自己熟悉不已的臉,乾咽了一下:
「說來話長......那個叫周舒漓的女玩家很可能沒死,而且說實話我現在連你是不是真的都不確定......你能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是嗎,」宋鳶面無表情,「什麼問題?」
正當喬然思考有哪些細節是只有他們兩個知道,甚至都沒在直播回放中出現過時,「宋鳶」再一次抽出靴子內側的刀片,對著他的心口扎了過來。
不過喬然原本也並不信任這個憑空出現在路上的「宋鳶」,在刀尖快要扎破皮膚時及時用自己的技能發出了命令,讓她丟掉武器,原地不動。
結果和他遇到的第一個假宋鳶如出一轍,她確實聽話丟掉武器了,不過還不等他用技能審問她們是從哪裡來的,第二個假宋鳶也像之前一樣,莫名其妙吐血暴斃了。
再看到這一幕,喬然實在頭痛得不行。系統提示應聲響起:
【叮~系統提示,玩家「喬然」因目睹隊友死亡現場,受到精神衝擊。扣除精神值1點,現精神值98.5。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玩家「喬然」節哀順變~】
這個討人厭的提示又出現了,而且這一次扣除的精神值從0.5變成了1。喬然苦惱地看向黑漆漆的森林深處:
其實這都要怪人偶師,自從在校園副本中,這傢伙操控他在宋鳶背後捅過一刀後,他就或多或少留下了一點陰影。讓他眼睜睜看著宋鳶這張臉在他面前死亡,他能不掉san值嗎?!
像這樣的假宋鳶該不會還有很多吧?他沒辦法從她們這裡詢問到任何信息,一旦多等幾秒,她們就會吐血死亡。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的精神值會在短時間內迅速下降:
別看一次扣得不多,但要是來個十次、二十次的,那可就不是一筆小數目了。精神值下降的後果非常嚴重,除去安小梅那種特殊案例——安小梅的精神值通常控制在30~1之間,但安小梅可以在這個過程中全程保持清醒。只是會變得非常敏感、瘋狂,在打怪的時候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反而更像是一種助力。
但喬然如果精神值下降,只會變得神志不清、昏昏沉沉,而且還會看到幻覺。到時候他連前進都困難:
「不是吧......這個玩家的技能,似乎剛好克制我?」
那喬然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強悍的玩家,忍不住扶著下巴由衷感嘆。不過感嘆過後,還得要面對現實:
他的技能時長不多了。之前跟安小有在湖邊打水鬼時,已經消耗了他差不多一半的技能時長。也就是說,他需要利用這僅剩的五分鐘撐到另外三人回來。而且在節省技能時長的情況下,他不能再僅僅是「控制」住她們了:
必須命令她們立刻自縊。
甚至,如果他的技能用完了,在冷卻完畢前,他還要自己親自動手。
看著她們死在自己面前,命令她們自縊,或者自己動手偷襲......光是想想他嘴唇都已經白了,如果是後面這兩項,那麼他被扣除的精神值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好吧......雖然我前十幾年的人生里,我都是唯物主義者,」喬然雙手合十,對著正在飄雪的天拜了拜,誠懇地道,「但是請保佑我活著走出這片森林,然後和她們會和吧。」
順便再吐槽一句,可以牽動他情感的人多了去了,幹嘛非要用宋鳶的形象?這侵犯肖像權了吧?!
算了算了,可能也只是因為,他和宋鳶認識的時間最長吧,這個捏假人的玩家還怪精明的。
說著,他就繼續前進了。
......
「追!」
另一邊,宋鳶簡單說了這樣一個字,就單手拎起周舒漓,向著許泰安開槍的方向跑了出去。周舒滿見姐姐被人帶走,連內臟都不吃了,發出一聲略顯驚慌的嘶吼,四角著地,像是野狗一樣追了上來。
周舒漓耳邊是嗚嗚的風聲,被她嚇得不敢睜眼,摟著宋鳶的脖子驚呼:
「啊——你幹什麼!瘋了嗎,為什麼要帶著我跑!?」
宋鳶冷漠回應:「把你放在這裡才是最不安全的,你抓緊就好了,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她五感靈敏,那活物被她們注意到之後,明顯慌了,在林間快速穿梭,試圖徹底逃離出她們的視線。宋鳶眯起眼睛,果然看到有一團白影從草叢間穿過:
「宋鳶,你有沒有感覺到天氣變冷了!」
許泰安收起槍,跑在宋鳶後面——因為常年在副本當中進行高強度運動,所以許泰安的體力非常好,至少初期還能跟上她的速度。
宋鳶聽她這麼一說,好像是覺得胳膊有點涼颼颼的,點頭道:
「是有點。你當時有沒有看到那隻野獸的具體形態,它長什麼樣子?」
「嗯......我只看到了大概輪廓,它個子還蠻高的,白色的毛髮很長、很順滑,體型估計很大。啊!下雪了?」
直到第一片冰涼的雪花落在許泰安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許泰安才下意識往天上看:
剛才她們出來時就已經是傍晚,現在天色已經基本暗下來了。天空點綴著亮晶晶的繁星,無數潔白的雪花從天上飄落下來;如果忽略她們現在的處境,這景色真是美得讓人窒息。
許泰安忽然感動起來:「我......我的天哪,我從來沒有在月光下看過下雪!」
宋鳶卻沒有所謂文人那樣的浪漫,直說道:
「為什麼大雪天,天上還掛著星星月亮?這個本中本一點也不講究現實邏輯嗎?」
那隻逃竄的野獸,怎麼可能跑得過她們兩個玩家?它像是察覺到了兩人的逼近,知道自己很快就會被抓住,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在兩人快把它逼出森林時,縱身一躍:
這座山不高,北側有一個小懸崖,懸崖下方就是魚塘。宋鳶和許泰安距離還不夠近,沒能抓住它。只聽「撲通!」一聲巨響,等她們來到懸崖邊時,就見水面上已經開始冒泡泡了:
「你帶著她,我去把它撈上來。」
宋鳶把已經嚇傻了的周舒漓塞給許泰安,自己簡單活動了一下四肢,準備跳崖:
「按照市面上它們背後那塊石頭的烹飪技巧,有提到說如果它死了,那那塊石頭就會失去原有的功效。必須在它活著的時候挖出來才行。」
許泰安憂心忡忡地看著她:「可是這裡也太高了!要不我們還是老老實實走正經路吧?」
從這裡跳水,跟跳樓有什麼差別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