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醉華鎮:窒息的記憶
「不用謝不用謝~這本書你看完了嗎,我家還有很多呢,你要不要我給你拿來?」
他都提出來了,周舒漓當然是欣然接受。放下書手肘靠在膝蓋上,細白的手指輕輕貼著滑嫩的下巴:
「可以嗎,那就辛苦你了,謝謝啊。」
小男孩被她這一眼看得暈頭轉向,整個人冒粉紅泡泡:「不、不用謝,我說了有我在不會讓你幹活的嘛......」
說完,他就一個人拿著鐮刀,再去割草去了。留下宋鳶和許泰安在一邊看得一臉沉默:
不是吧,這個年紀的小孩兒這麼顏控嗎?!而且宋鳶記得,這個年代每個孩子需要乾的活都是定量的。這個小孩要想把周舒漓的活包攬了,那就意味著他一個人要做雙倍的農活。這小傢伙,小小年紀就知道討好漂亮小姑娘了?
結果剛剛那個小男孩剛走,不到兩分鐘又來一個。把自己筐里的草全部轉移到周舒漓筐里,沒說上幾句話就回去了。宋鳶和許泰安站在一邊數了數,總共來了五個,五個男孩性格不一,但看得出都是心甘情願為周舒漓幹活的。
而周舒漓的態度也說不上熱情,不冷不熱的,面無表情地說了聲後,就繼續低頭看書了。
許泰安忍不住感慨:「這......這個孩子真聰明啊。」
宋鳶:「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很聰明。」
畢竟這個年紀的男孩,腦子裡不是吃就是玩,很少有人會對女孩產生興趣。真想不到,周舒漓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就這樣,周舒漓背著滿滿一籮筐草回到家。宋鳶和許泰安跟在她身後,自從進入這個副本後,宋鳶一直在嘗試觸碰這裡面的任何事物。但手指無一例外,都從中穿了過去。
如果她們什麼都不能觸碰,那就意味著什麼都不能做。如果是這樣,那她們怎麼找到通關條件呢?
就在她為此困惑時,遠處的庭院裡忽然傳來一聲怒斥:
「錢呢?!你倒是快說啊,你到底把錢花哪去了?!你是不是又去賭了,你瘋了嗎?!我們家都窮成這副樣子了,你還又賭錢又喝酒?!」
「*你*的,**的賤女人,老子自己掙的錢,拿去賭了關你什麼事?!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幹活,你在家掃掃地做做飯享清福,還**的敢到老子面前吆五喝六的?!」
「我享清福?!我嫁給你這個窮光蛋算我倒了八輩子霉,我享哪門子福?!你那五個哥哥弟弟里,就你最沒用!你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就你這種廢物能娶老婆、能生孩子,還不老老實實過日子?!」
「**的賤人!你**不想活了是吧?!老子沒用,那你當時怎麼沒嫁給別人去?!你**早就想勾引別人家男人了是吧?!」
院子裡,剛才在小屋裡見過的周舒漓的父母正在互罵。兩人越罵越上頭,最後都摩拳擦掌,由口頭戰爭發展成了互毆。
許泰安不敢相信地捂嘴:「這......這個丈夫怎麼是這樣的?外表看著不像是這種人啊?」
如果只看臉,一般人都會以為這是一個老老實實的山裡男人,沒想到居然賭博酗酒?
宋鳶面無表情道:「嗯,看來這戶人家之所以那麼窮的原因找到了。」
周舒漓看到這一幕愣了愣,但也沒說什麼,顯然是習慣了。熟練地背著一筐子草去餵豬,腳步輕得連正在互毆的兩人都沒發現她。
這夫妻倆像是恨死了對方,打得拳拳到肉,血都打出來了也不停下。很快兩方都受了傷,最終還是男女力量懸殊,女人被男人打得節節敗退,嚇得躲進臥室鎖上了門。
男人在門外罵罵咧咧,最後還是氣不過,取了一把鋼叉過來,透過窗戶的縫隙狠狠扎向房間裡的女人。
許泰安不安地抓住宋鳶的小臂,驚恐萬分地看著這一幕——現實中人性的黑暗,比副本里純粹的鬼怪和怪物還要恐怖得多。
女人在房間裡發出咒罵聲和悽厲的慘叫聲。很快咒罵聲就迅速褪去,變味了求饒。男人從窗戶縫裡拔出來的鋼叉已經沾上了一層明顯的鮮血。
小周舒漓這才有了一點這個年紀該有的反應,面露驚慌地丟下手裡的飼料桶,往對面跑去。五分鐘後,她帶著一個戴眼鏡,穿著白襯衫、藏青色西褲的男人匆匆忙忙跑過來。
男人被眼前的場景嚇得不輕,開口就中氣十足道:
「四弟?!你這是幹什麼,趕緊住手!你要殺了你老婆嗎?!」
殺紅了眼的男人這才止住動作,茫然地看向來人,喊了一句「二哥」。
宋鳶瞭然——哦,周舒漓這是把伯伯給叫過來了。
周舒漓果然是個很聰明的小孩,二伯伯一來,父親瞬間就冷靜下來,心虛地停止虐殺的動作:
「二哥,我們這就是夫妻倆小打小鬧,你怎麼來了?」
「你白叉子進去,紅叉子出來,這還叫小打小鬧!?趕緊停手,讓你老婆把門打開!」
好在母親傷得不重,房間雖小,但她全程一直在閃躲,鋼叉扎得不深。母親確定安全後,才推開門從房間裡走出來,無力地癱倒在地上,開始嗚嗚地哭泣,一邊哭一邊向二伯伯傾訴自己在自己男人這裡遭受的所有委屈:
「啊啊啊啊啊!!!我怎麼那麼命苦啊,嫁給這種窮光蛋,沒本事不說,還整天喝酒打牌,現在還要殺了我!我要報警,我這就把他告到派出所去!」
「沒必要沒必要!別這樣啊弟妹,哪有男人不打女人的嘛?他這次是做得太過火了,我這就教訓他......」
二伯伯一邊聽,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勸,
父親顯然非常討厭這個時刻,厭惡地看了一眼自己哭哭啼啼的老婆,去屋外抽菸去了。剛好就看到踮著腳尖,正準備去院子裡繼續餵雞的周舒漓。
男人原本有些疲憊的神情瞬間就重新變得兇悍而惡毒,厲聲叫住了她:
「喂!特麼的死丫頭片子,站在那兒別動!你把你二伯叫過來幹什麼?!」
周舒漓身子一僵,有種不祥的預感。她不想和父親多話,拔腿就想跑,可她實在太瘦、身體虛弱,沒跑兩步就被身強力壯的父親攔了下來。男人把她一腳踹在了地上,揚起鐵掌一下一下地抽她巴掌:
「你覺得你自己很聰明是吧?!把我們家的醜事鬧得人盡皆知,搞得老子一點面子都沒有,你**怎麼不去死?!你媽那個死賤*子怎麼不去死!?」
他先是打臉,可周舒漓的臉剛扇了兩巴掌就紅了。他愣了愣,想到女兒未來是要賣出去,嫁入豪門的。就改成了用腳跺,跺她最柔軟的小腹、手掌和腳掌,拽頭髮,畢竟頭髮以後還會長出來的......
周舒漓沉默地挨打,眼淚默默往下流,實在受不了了才發出幾聲悶哼。
這種沉默更加助長了男人的氣焰。心裡的憋屈得不到滿足,直到二伯伯勸完了母親,準備用家裡的三輪車載著母親去一趟衛生所時,看到周舒漓在挨打,這才上前制止:
「四弟?!你瘋了,先殺你老婆,現在又想殺了你女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