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屆到的風
克拉肯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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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信子好奇地提出疑問,信天翁不厭其煩地解釋:
「其實是我從一本書上看到的名字,是一種來自海洋中的龐大怪物,我用它來稱呼那隻水螅。」
「你知道英雄協會對未知怪人與魔女的命名規則嗎,其實是由最開始發現它的那個人來命名的。雖然我也不確定應不應該由我來做這件事……但既然這個地方一直以來都只有我一個人,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可是赤雪前輩和紫丁香……」聽到這裡,風信子連忙提出自己的疑問。
信天翁笑著接話回答:
「她們其實是……該怎麼描述呢……就好像是這裡的原住民似的,平時表現得和我記憶中的她們一模一樣,但也有許多我沒弄得明白的地方。」
「其實這些也不太重要啦,我一直都當她們就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人,只不過每次克拉肯醒來後都得跟她們重新解釋一遍,次數多了以後還蠻麻煩的。」
這一番話解釋了跟沒解釋一樣,風信子依然一頭霧水。
什麼叫「這地方只有我一個人」,赤雪她們為什麼是「原住民」?信天翁前輩這話還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真正的赤雪三人可就在現世好生待著呢,其中的兩個人甚至都還在用神典石視頻通訊查看自己這邊的情況,前輩你這樣對待昔日同伴真的不會引發她們的吐槽嗎。
可神典石通訊另一頭的眾人卻都瞬間炸毛,尤其是某隻坐在本來坐在椅子上準備優哉游哉看風信子旅遊節目直播的金毛狐狐,在聽見信天翁笑著說出那幾句話之後尾巴迅速變得老粗一隻。
「你們聽到了嗎?」夜鶯緊張地說道。
「聽得很清楚,」心月狐悶悶地回答,「在心象世界裡創造記憶中的『影子』不是什麼難事,但她怎麼表現得跟完全不知道這回事似的。」
「她的狀態倒是看上去跟以前沒什麼變化,」秋白楊緊皺眉頭,「不過我也正是擔心這個……」
「風信子她所見到的信天翁,真的是我所認識的那個人嗎?」
剛才一番話里隱藏的含義很明確:
信天翁就是那個破舊心象世界的真正掌控者,【千禧年】這個破舊的心象世界裡只有她一個貨真價實的「活人」,頂多再加上不知道為什麼唯一能主動進入其中的風信子,還有就是那幾名運氣不好的失蹤者受害者們。
除此之外的其他所有人,包括赤雪紫丁香和秋白楊她們三個能與風信子展開一系列互動的魔法少女前輩……全都只是一道幻影而已。
但信天翁自己好像完全沒察覺到這件事,從她的言行來看似乎還處在「這個地方很遂心意」的階段,甚至沒有意識到這些改變就是因她的念頭而出現的。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呢?如果心象世界的主人就是信天翁,那她又是如何在這麼多年裡獨自熬過這漫長時光的?蘇天晴想不明白。
要知道【千禧年】里還有一隻時不時往裡抓幾個人的雷霆大水螅,能在這種環境下堅持這麼多年……信天翁的心理素質大概已經超越人類應有的水準了吧。
風信子繼續與信天翁聊天攀談。
聊起路邊的棉花糖機,好奇地觀看小販自行車上的鬆軟老麵包,在人力三輪車上試著蹬踏幾下,又在磁帶唱片店門前駐足觀看。
世界空無一人。
信天翁能說出不少細枝末節,不管是磁帶店和漫畫書屋裡的各種類型,還是200X年上映的「最新」電影,又或者是一塊錢一大卷的彩色膠帶和不乾膠貼紙,每個都是信手拈來。
前輩講得十分愉快,風信子聽得卻有點奇怪的感覺——充滿了歷史的年代感。
磁帶機和隨身聽固然有趣,半導體乍一看去也很有意思,但真要說方便還得是智慧型手機與發達的信息網絡。
人力三輪車初見感覺挺有新意,可一旦聯想到如今的電動車和連成網絡的公共運輸系統,這種東西好像也只能存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二人沿路一直往前,從秋溪路的起點一路走到盡頭,在一處路口前放慢腳步,話題也漸漸從浮於淺表的日常寒暄往更深處推進。
「……有一些事情我沒辦法傳達給你,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難處。」在風信子試圖詢問有關千禧年的真相時,信天翁苦笑著回答。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它就好像是突然出現了似的……或許是我的祈願得到了回應吧,又或者是我在那個時候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念頭?我不太想得明白。」
「其實我的腦子不怎麼聰明,遠遠比不上秋白楊和赤雪她們,我只是本能地覺得『這個東西應該能行』,我就會願意去做。」
此時正好走到秋溪路的路口,道路中央矗立著幾座銅像,信天翁走到其中一座少女的塑像前端詳片刻,忽然出聲說道:
「風信子小姐。」
「在你所熟悉的那個秋溪路里,這些銅像還存在著嗎?」
「嗯?我記得有幾座還是在的,但是表面的漆已經重修過了,就是這個和這個……」
風信子走上前,給信天翁指出其中幾座自己還有印象的雕塑。
在秋溪路的一段老路中央,曾經矗立著幾座當時看來很時髦的雕像,用以展現那時候秋溪路作為蓉城繁華商業區的風貌。
只不過隨著時代的發展與更迭加上日積月累風吹日曬的磨損,有好幾座銅像發生了損毀,只好把它們的數量削減並重新規劃了一番。
「原來如此……有很多東西都消失了啊……」
信天翁失落了幾分,邁步走到其中一座如今已經被拆除的銅像前,仔細觀察這座雕塑的每一個細節。
她的手指從雕像的衣物褶皺上拂過,從肩膀到後背,環繞一圈,像是在試圖記憶它目前的狀態。
很快,信天翁發現自己並無法徹底記下這座雕像的細節,無奈地選擇放棄,手指也從銅像表面落回身邊,輕聲言語:
「不是所有東西都能永恆存在……即便是這些我以為會一直保留下去的雕像,也會在漫長的時間裡被拆除銷毀……」
見到信天翁這般失落,風信子連忙說道:
「雖然有不少東西都消失不見,但還是有許多東西被保留下來了。」
「前輩你知道嗎,我們昨天在體育中心裡修整草坪的時候,有一枚足球……」
「!」
信天翁渾身一顫。
她忽然轉頭正視著風信子,目光炯炯有神,嚇得風信子止住即將說出口的話,反思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你剛才說,草坪上的足球怎麼了?」信天翁連忙追問,生怕風信子不繼續說下去。
「啊……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啦,英雄協會說在草甸底下找到了一枚去年生產的足球,可草甸最近一次的修繕日期是……」
「200X年。」信天翁打斷,說出風信子本想說的年份。
她的神態肉眼可見地興奮了起來,少女的愉快心情溢於言表,小碎步來來回回一陣踱步,自言自語。
「原來是真的……萌萌她的理論確實沒錯……如果這樣的話,不僅是用銅像,我還可以使用其他辦法……」
好幾分鐘的念叨和自言自語後,信天翁興奮地蹦到風信子面前,一把抓住了少女的雙手。
「你來得真是太及時了,風信子小姐!」
「如果沒有你的話,說不定我還會一直蒙在鼓裡……實在是太好了!」
鄭重地道謝後,沒等風信子給出回應,信天翁便立刻發動了她的飛行魔法,嗖一聲便竄上天空。
「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去辦,你就先自己在這裡隨便逛逛吧!」
「啊?前輩再見——」
話音未落,信天翁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建築之間。
風信子茫然地放下根本沒來得及招的右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嗯……自己剛才有說出什麼奇怪的話嗎?風信子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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