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打牌是底層邏輯

  「你們快看！那邊等紅燈的黑色傢伙！」

  白莉莉大聲叫道。

  坐在后座張望街邊的二人聞聲轉頭，齊齊看向十字路口右手邊那輛漆黑的賽車，與駕駛座上的漆黑暗影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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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就在視線交錯的剎那，漆黑暗影的車身猛地動了一下——

  「呼嗡！！」

  引擎發動，四輪短暫燒胎，無視了紅燈和街上的行駛車輛，一腳油門直奔前方空曠的馬路而去。

  「它想跑，快跟上它。」「你倆坐穩！」

  地獄貓連忙大叫，白莉莉也沒愣著，同樣一腳油門踩牢，經過魔力強化的轎車引擎全力轟鳴，臨街燒胎猛打方向盤，直角漂移死死咬住那漆黑暗影的賽車。

  「總算逮住它了，得想辦法把它幹掉，看那車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南嘉魚這麼說道，

  「白莉莉，你能把它給拖進打牌環節嗎？這樣或許可以拖住它。」

  「你還真想讓我跟它打牌啊！」

  「不都說了這心象的戰鬥方式主要就是打牌嗎，你不打牌難道上去跟那暗影打拳？」地獄貓吐槽道。

  白莉莉一時沒吭聲，她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開車上去把那暗影賽車逼停，三個人衝下車正義三打一，讓地獄貓邦邦兩招貓拳給那暗影打至跪地，然後順勢拷問出有關迦樓羅的情報。

  這樣也比較符合你哈基貓的反派設定——這句話白莉莉沒敢說出口。

  「如果心象規則是這麼定的，咱們最好是嚴格按照規矩來。」蘇天晴說道。

  「要是違反了戰鬥規則的話，迦樓羅說不定會循著咱們捅出的漏洞直接找到這個混亂心象的底層邏輯，大大縮短它對心象的掌控速度。」

  「搞這麼麻煩？」聽到這話，白莉莉小聲吐槽，縮了縮脖子。

  「不這麼麻煩的話，該遇到麻煩的就是咱們了。我來跟它打。」

  見狀，貓娘翻身坐上轎車副駕駛，轎車頂棚收斂，變成一輛足以展開打牌對決的敞篷車，再將手中牌組放上副駕駛座上鋪展開來的打牌場地，說出那句台詞：

  「來吧！決鬥開始！」

  魔力以牌組為中心布散開來。

  整條街道展開流溢的光帶，進入賽車打牌模式，為這突如其來的遭遇戰留出足夠的戰場空間。

  漆黑暗影注視著周圍這展開的賽車場地，做出類似「回頭」的動作，用他那火焰般緋紅灼熱的眼眸「看」了轎車一眼。

  【決鬥開始，決鬥開始】

  無人機飛掠道路上空，用無感情的電子音說出台詞，代表著對方接受了地獄貓發起的打牌挑戰。

  蘇天晴並不知道這暗影究竟是有自我意識或是迦樓羅的一縷意志延伸，但從它那摸出牌組的動作來看，它也在嚴格遵守著這個心象世界的基礎戰鬥規則。

  這是個好消息，意味著不用去跟迦樓羅那不可名狀的詭異力量正面對抗，能夠在心象的限制下展開彼此對抗，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風險。

  但在調查那輛暗影賽車之前，自己就先旁觀一下貓貓的打牌戰鬥吧。

  「我先攻！」

  地獄貓取得先手，率先搶攻。

  「我從手牌中發動魔法卡——融合命運！」

  「根據它的效果，我可以直接從牌組中進行融合召喚！」

  「……？」

  白莉莉一個沒繃住，差點猛打方向盤往暗影賽車的方向創過去，不過好在進入打牌模式後車輛會展開自動駕駛，她的操作並未反應到實際的行駛上，反而給自己嚇得一身冷汗。

  然後轉頭朝副駕駛座上正在高喊「融合召喚！毀滅鳳凰人！」這種中二台詞的貓娘深深地看了一眼。

  「……誒，心月狐小姐。」

  她將腦袋轉到另一邊，小聲朝后座的狐娘說道，

  「哈基貓她現在打架的時候居然還會直接喊出魔法的名字嗎？」

  「嗯？你是指……」

  「我跟你說嗷，哈基貓以前超喜歡在出招的時候喊台詞，打個普通的上勾拳接裂地衝擊都要叫一聲【毀天滅地！】那種。」

  「沒有誒，貓貓一般情況下都是直接衝上去邦邦兩拳，可能在打牌的時候大聲喊出來比較嗨吧。」狐娘微笑著說道，甚至不知道從哪薅出兩隻打call螢光棒，攥在手裡十分興奮地揮舞助威。

  ……

  戰況依然是一邊倒的碾壓優勢。

  漆黑暗影的牌組強度非常普通，就像那種雜魚小怪一樣被貓娘的怪獸巨龍給兩巴掌拍扁。

  隨著對方生命值歸零，漆黑的暗影賽車逐漸減速停下，白莉莉也立刻切換成手動駕駛，三人警惕地跳下轎車，朝前方那輛黑車跑去。

  「當心些！」蘇天晴提醒。

  打牌打輸以後冷不丁掏出武器給對面來這麼一下——自己腦子裡甚至已經想像出了這種不講武德的劇情。

  「放心吧，有我在。」

  地獄貓非常自信地沖在最前面，剛準備沖向駕駛室檢查時，車門卻忽然從裡面打開，輸掉打牌對決的暗影從座位上滑落倒地，朝三名魔法少女投以那一如既往的灼熱目光。

  他的身體正在逐漸化作魔力粒子飛散，那灼熱的眼神目光也在迅速消散。

  「唔喔……這傢伙的狀況不太妙……」白莉莉驚訝地自言自語，下意識地想要攥緊魔杖，可雙手在空中抓了半天也沒抓到什麼東西，只好尷尬地垂落下去捏著衣角。

  「你背後的控制者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執著地入侵現世？」地獄貓果斷上前質問，雙手在面前擺開戰鬥姿勢。

  漆黑暗影並未回答，仍舊只是用那灼熱的視線注視著眼前三人，看得白莉莉心頭髮怵，忙不迭戳了戳貓娘後背，催促她趕緊動手。

  「哈基貓你趕緊把它幹掉吧，這眼神看得我心裡毛毛的……」

  話音未落，暗影忽然轉動視線，從貓娘身上轉而與白莉莉對視，發出低沉沙啞的聲音——

  【……你是，北極星的，代行者？】

  「！！它說話了！」

  白莉莉嚇得差點原地蹦起來，幸好前有貓後有狐，這才忍住沒給那暗影來上一拳。

  接著，這位老牌正派才反應過來暗影剛才說的是什麼，眉目間擠滿驚訝不解，追問道：

  「你知道我的守護星神？你、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

  暗影沒有回答，可它剛才說的話卻讓蘇天晴有些在意。

  北極星，白莉莉的守護星神，這可是連秘典都沒給出過的情報，迄今為止自己只知道狗狗的魔力來自貪狼星，對其他魔法少女獲取魔力的星神完全沒有了解過。

  風信子是個例外，白靈說過她的魔力供給星神是天王星，月天心那邊悄悄記下了這個情報。

  「既然你會說話，那你可以回答我剛才的問題麼。」地獄貓不動聲色地說道，重新強調了一遍自己剛才問出的話。

  可那漆黑暗影卻沒了聲音，就這樣保持著逐漸消散的姿態，將目光默默挪回貓娘身上僵在原地停頓了許久，

  直到徹底散去消失，它都沒有再說出任何一句話，甚至連聲音都沒有再發出過。

  「到最後也沒問出別的情報誒。」確認了暗影消散離去，白莉莉鬆了口氣說道，有點懊惱。

  「但至少咱們知道這東西是可以說話的，下次見面時得多留意一下它可能透露出的信息。」

  地獄貓收斂戰姿，看向手邊這輛沒有跟隨暗影一同消失的黑色賽車，探頭伸入車裡仔細尋找探查，試圖找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三人從駕駛座翻到後備箱，就連座椅與前蓋都撬開來仔細檢查一番，除了一把漆黑的車鑰匙之外什麼都沒看到。

  「嗨，我還以為能找到厚厚一本迦樓羅信息大全呢，沒想到出個這玩意就把咱們仨打發了。」白莉莉沮喪地說道，繼續駕車在城內行駛。

  「也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多少還是有些情報的嘛。」地獄貓笑著回應。

  蘇天晴則是仔細檢查著手心這把鑰匙，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端倪，似乎只是一把非常普通的汽車鑰匙而已，頂多顏色顯得有些過於黝黑，這是它與周遭環境最為格格不入的特徵。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特別之處。

  但也正是這種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性質，反而顯得它與眾不同。

  「我們可以換個角度理解，暗影們的行動目前來說表現得完全與心象世界的規則相符，說明迦樓羅還沒有完全參透這個混亂心象的邏輯，正在被迫依照規則來展開行動。」

  「它派出這些漆黑暗影或許就是為了在城市裡搜集心象的相關邏輯，從而找出心象規則的薄弱點。」

  「……小狐狸，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喔。」

  白莉莉沉思一陣，抬手朝后座狐娘豎起大拇指，發出讚嘆的聲音。

  現在白莉莉可以理解為什麼風信子小隊在戰鬥經驗如此豐富的情況下仍然會被心月狐小隊壓著打了，這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

  「赤雪她們那邊的情況呢，能聯繫上麼。」白莉莉接著發問。

  「稍等，我給她打個電話。」

  「為什麼心象世界裡還能打電話？？」白莉莉忍不住吐槽。

  「你別問，在近未來都市的背景下我覺得打電話還算是挺正常的設定。」地獄貓接話說道。

  一分多鐘的簡短溝通後，蘇天晴掛斷電話時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人不免猜測她到底在電話里經歷了怎樣離譜奇怪的對話。

  「她們那邊……」

  「——好像找到暗影們的大本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