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狐言亂語
星界是一處神秘的地帶。
這裡是世界之間的空隙，充滿了漫天繁星與它們所代表的星神，聯合為名喚星神議會的組織統轄管理著這片廣袤無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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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多數人都認為星界是沒有邊界的，就連那些最偉大的航海家終其一生也沒能抵達星界的盡頭，只能望著遠方那無窮盡的星空嘆息。
除了旅行者與航海家以外，也有無數本土生物在星海中游曳晃蕩，這之中不乏溫和友善的族群——比如觀星者精靈，當然也藏匿著兇猛殘暴的存在，讓星界航行成為一項高危的極限運動。
但在觀星者們的城鎮，在星神議會掌控庇護的安全區域，「旅遊觀光」並不是什麼很稀奇的事情，只要掌握了前往星界的辦法，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地往返於星界與現世，不會受到任何阻礙。
「嗯……原來星界還有這樣的地方，我還以為這裡就像太空一樣空曠呢……」蘇天晴呢喃自語。
「你是第一次來星界嗎。」稻荷微笑著發問。
「那當然了，我以前從來沒到過這種地方。」蘇天晴點點頭，並不打算強裝自己來過。
蘇天晴——或者說心月狐，正仰頭望著遠方那座飄浮在星海中的巨構建築，與稻荷一同看向建築頂端那數座刺入星海的高塔。
十分鐘前，自己在與稻荷的談話中接到了她的見面邀請。
而她選擇的見面地點也的確異於常人：星界圖書館。
【這是哪？】蘇天晴腦子裡冒出這個想法。
【要怎麼過去？】第二個想法接踵而至。
藉助月天心那邊的知識分享，一場狐腦風暴隨即展開。
月天心！蒲公英！將你們的狐腦網絡算力借給我吧！蘇天晴很想吶喊出這樣一聽就很酷炫的台詞。
已知前往星界的途徑只有兩個：乘坐星界航船直接穿越天穹，或是利用強大的魔法將自身送往星界。
首先本狐是買不到船票的，那玩意就算有神典石也不好買，得提前好幾天預定。而「強大的魔法」……嗯，本狐應該沒有學過能直接前往星界的神奇妙妙魔法才對。
蘇天晴選擇求助哆啦A稻。稻荷小姐真是太可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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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界圖書館是整個星界規模最大的知識儲存機構，收錄了星界幾乎所有書籍的原籍或是復刻版，只要辦理了借書卡就可以免費借閱任何一本書。」
「書的種類數目超級多，就算借用了時間凝固閱覽室再加上高階的閱讀魔法，想要全部看完也是幾乎不可能的。」
漫步於星界城鎮的街道上，稻荷微笑著介紹遠處那高聳的巨構建築。
「嚯……那要是這麼說，它這個規模真能容納那麼多書嗎？」蘇天晴好奇地歪頭髮問。
那座巨構看起來著實大得驚人，但若是說這地方容納了整個星界的書……那這個規模是不是有點太小了點？
「裡面應用了相當高階的空間魔法，據說是某位星神親自施放的。」
「好厲害！」
蘇天晴像個初次進城的鄉下小狐狸，尾巴搖得幾乎要變成螺旋槳。
可惜小魚沒法跟自己一起過來玩，稻荷的魔法無法攜帶其他乘客，不然以小魚那好奇心和性格估計在聽到「星神親自施放」時已經開始興奮地拉著自己往圖書館跑過去了吧。
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帶著小魚過來玩玩。
沿著道路一路前行，身邊許多五顏六色小動物模樣的觀星者精靈飛來飛去，
他們有些手中拎著手提包，有些正在打神典石通訊，讓人聯想到蓉城繁華的中心商務圈，那裡的行人們也都是這幅行色匆匆的模樣……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社畜上班族們的打扮都是一個樣子呢。蘇天晴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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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鎮規模挺大。
居民區商業區娛樂區一應俱全，公路縱橫交錯，精靈居民們來來往往，過著和平安詳的生活。
藉助飛行魔法與城鎮上空專門規劃出來的高速直達航道，蘇天晴緊緊跟在稻荷身旁，只用了十幾分鐘便抵達圖書館，開始今天真正的正題。
「咔。」
走到包間閱覽室里坐下，稻荷輕輕按動桌上的按鈕，大門與窗戶在頃刻間被密集的魔力結界給覆蓋。
「嗚哇，這麼多層隔音結界，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稻荷的解析】發動，蘇天晴注視著那疊了十幾層的隔音魔法，發出驚訝的感慨。
「保險起見。為了對抗迦樓羅，我們必須保持百分之兩百的謹慎，絕對不能再在任何地方出岔子。」
赤狐少女鎮定自若地說道，甚至還自己動手額外補充一層隔音魔法與防護屏障，儼然一副因為怕痛就把防禦法術全點滿了的模樣。
確保萬無一失，她這才坐回閱覽室座位上，定睛看向桌對面的金毛狐娘。
「有關迦樓羅的情報，我可以再多問一些細節嗎。」
「你儘管問。」蘇天晴立刻回答。
稻荷追問了一些有關幾個幻夢的具體內容，除了蒲公英那個安然無恙的鄉鎮幻夢以外，蘇天晴將後續狐德之門與狐科夫的內容全都事無巨細地講給了她。
「我懷疑迦樓羅就藏在現世與星界的夾縫中，被我的心象世界所暫時隔離在外，它正在試圖突破我的心象。」
蘇天晴說出自己的想法。
赤狐少女並沒有贊同，也沒有出聲反駁，而是捏起筆筒里那根圖書館提供的特製墨水筆，在手邊稿紙上輕輕點下三個墨點。
三聲輕響迴蕩在安靜的閱覽室內，讓本就安靜的空氣變得更加沉寂。
「……很有意思的假設，我覺得你這個說法說不定才是正確答案。」良久的沉思後，赤雪輕輕點頭，說道。
蘇天晴暗自鬆了口氣，有種論文答辯終於通過了的感覺。
「但是。」稻荷話鋒一轉，蘇天晴陡然緊張，「如果要驗證這個假設，我們還需要一場『實驗』。」
「這就是咱倆來這裡要討論的事。」
稻荷身子微微前傾，臉上寫滿期待，像是在等待面前的金毛狐娘給出她想要的答案。
可她分明就沒說問題，本狐要怎麼才能對一個沒有問出口的問題給出答案呢？
「目前迦樓羅所創造的所有幻夢，都是基於你之前布置過的心象世界來創造的。」稻荷說道。
「仔細想想，心月狐小姐，我們假設你剛才提出的那個位面狹縫是真實存在的，如果迦樓羅真的被心象所隔離開來，那它要如何才能入侵現世呢？」
「那當然是得先入侵心象世界，徹底占據後再進一步侵入現世，就像她蠶食我的心象那樣。」
蘇天晴不假思索地回答，這是最符合現狀的理論。
稻荷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迦樓羅目前表現出的所有狀態都是在試圖突破你的心象世界，無論是狐德之門還是狐科夫，它對心象的掌控度與侵蝕度正在逐漸加深。」
「狐德之門時它只能召喚出暗影軍團發起圍攻，最後關頭才對你們投下注視，可在狐科夫時已經能扭曲心象的時代背景以召喚更強的暗影眷屬。」
「如果再往下延展，接下來有可能把受害者給捲入的就是……」
順著時間往回推，兩隻狐娘對視一眼，蘇天晴頓時有些後怕。
——【規則怪談動物園】。
可千萬別，其他任何一個自己都還能接受，唯獨這個規則怪談是絕對不行的。
就算迦樓羅你把風信子調整教育頻道里的狐狐媽媽限定節目給爆改成夜鶯調整教育我都能接受，但要是真讓它染指到動物園，來上一套連本狐自己都不知道規則的危險探索……
那種情況下的危險性可就直接拉滿了，本狐就算能耐再大也扛不住嗯造陌生的規則怪談，更別說自己還不知道下一批被迦樓羅盯上的受害者是誰。
「除了蒲公英那次是個特例之外，迦樓羅兩次選擇受害者的規律都比較接近。」稻荷繼續說道，
「一名魔法少女老手，再加上一名新人或者得到守護之星的候選，根據目前總結出來的情報是這樣的。」
「迦樓羅展現出的所有性質都與其他星界巨獸不同，赤雪當初也只是憑藉繁星之影擊退了它的一個投影而已，沒有任何人親眼目睹它的本體。」
「這樣看來，它只可能藏身於位面狹縫或是某人的『夢境』中，我們可以藉此展開一個實驗，以此來驗證這些推測。」
蘇天晴仔細聽完，似懂非懂。
雖然稻荷說的這些話有點長難句的嫌疑在裡面，但經過本狐的精煉與提煉後，可以簡單總結為以下兩點：
第一，迦樓羅的位置目前只有兩種可能。
第二，稻荷的實驗可以定位到迦樓羅的具體位置，以此展開進一步行動。
「那麼實驗的具體內容呢？」
「這個嘛……」
稻荷露出神秘兮兮的微笑，身子前傾，朝蘇天晴輕輕勾手，示意她湊近些。
狐狸耳朵湊上前去側耳傾聽，一陣狐言亂語後，蘇天晴臉上成功露出驚異的表情，不亞於第一次跟迦樓羅的眼睛對視時那樣驚愕。
「這……這真的靠譜嗎？」蘇天晴發出靈魂拷問。
稻荷豎起大拇指，狐狸尾巴用力搖擺。
「放心，包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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