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這把穩了

  「轟隆隆——!」

  天穹之上,那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已然即將落下。

  那恐怖的風暴已經將林寒洲身上那件歷經無數戰鬥都未曾破損的白衣撕扯成了無數布條,他的身軀表面上也開始崩裂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眼看著,整個九天十地就要伴隨著林寒洲一起,被這隻無情的黑手徹底埋葬。

  就在這千鈞一髮,萬物即將歸寂的生死關頭。

  異變,驟起!

  「嘩嘩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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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完全不屬於這片天地的流水聲,突然在這片已經被絕對靜止的時空中,無比清晰地響徹開來。

  這水聲,空靈,深邃,帶著一種能夠洗滌萬物、貫穿古今未來的滄桑韻味。

  林寒洲艱難地將目光順著水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他頭頂上方那片已經完全破碎、暴露出無盡虛無與混沌的天穹裂縫之中,突然泛起了一抹刺目而璀璨的銀色光輝。

  那銀色光輝起初只是微弱的一點,但僅僅在剎那間,便如同決堤的天河一般,在無盡的虛無中奔騰、咆哮、鋪展開來。

  那是一條河。

  一條完全由銀色的流光、由無數破碎的畫面、由億萬兆的因果符文匯聚而成的浩瀚長河!

  在這條長河中,林寒洲仿佛看到了遠古神魔的隕落,看到了上古天庭的崩塌,看到了滄海桑田的變遷,看到了星辰的誕生與毀滅。

  這河水中的每一滴水珠,都倒映著一個時代的縮影,都承載著一段不可磨滅的歷史。

  光陰長河!

  在這片天地即將被仙王抹去的絕境之中,傳說中那條流淌在諸天萬界之上的光陰長河,竟然毫無徵兆地顯化在了這片破碎的天穹之上!

  更讓林寒洲感到震撼的是,這條光陰長河的河水,似乎正在劇烈地翻滾著。

  在長河的下遊方向,也就是代表著無盡遙遠「未來」的那片被濃濃時間迷霧籠罩的區域,突然爆發出一股讓整個時間長河都為之震顫的恐怖波動。

  「鏘——!」

  一聲清脆、高亢、仿佛能夠撕裂宇宙本源的劍鳴聲,從光陰長河的下游激盪而出,瞬間傳遍了萬古時空!

  緊接著,一道銀亮到了極致的劍光,從那未來的時間迷霧中斬了出來!

  這道劍光,太璀璨了,太驚艷了。

  它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只有一種純粹到了骨子裡的「鋒利」。


  這種鋒利,不僅能夠斬斷金石,斬斷虛空,甚至能夠斬斷時間的流淌,斬斷命運的枷鎖。

  銀亮的劍光逆著光陰長河的流向,跨越了無數個時代的阻隔,以一種讓仙王都無法反應的速度,直接從那條時間長河中斬出,狠狠地劈向了那隻巨大黑色手掌!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也沒有震碎耳膜的轟鳴。

  只有一聲如同裂帛般清脆的聲響。

  在林寒洲那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那隻仿佛能夠毀滅一切的黑色巨手,在接觸到那道銀色劍光的瞬間,竟然就像是一塊被熱刀切過的牛油一般,被那道璀璨的劍光一分為二!

  黑色的仙王之血,如同傾盆大雨般從斷裂的傷口處噴灑而出,每一滴血液落下,都能輕易砸穿十層虛空壁壘。

  但那些血液還沒等落到林寒洲的頭頂,就被劍光上附帶的無上劍意給徹底絞殺成了虛無。

  「呼——」

  隨著那隻仙王巨手被斬斷,這片被禁錮的天地終於恢復了運轉。

  林寒洲只覺得渾身上下猛地一松,那股仿佛背負著整個宇宙般的恐怖威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重新感受到了自己心臟有力的跳動,感受到了體內法力如江河般的奔流,思維也重新恢復了敏捷。

  林寒洲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盯著天穹上那條依然在奔流的銀色光陰長河,以及那道剛剛斬出驚天一劍後、殘留著熟悉氣息的劍意波動。

  看著這熟悉的光陰長河,感受著那種與自己同宗同源、卻又高深了不知多少個大境界的無上劍意,林寒洲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救兵」來了。

  在過去的歲月里,他曾經不止一次地依靠過這個救兵,或者說,依靠過未來的自己。

  順著林寒洲的目光望去。

  只見,在那光陰長河下游、那片因為劍光的斬出而漸漸散去的時間迷霧中,一幅寧靜而奇異的畫面,緩緩呈現在了這片剛剛經歷了滅世危機的破碎虛空之上。

  在那波濤洶湧、倒映著萬古興衰的時間長河中,一艘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烏蓬木舟,正悠然地逆流而上,朝著林寒洲目前所在的這個「現在」的時間節點緩緩行駛而來。

  木舟的船頭,微微翹起,破開時間長河中那些能夠輕易將真仙捲成粉碎的歲月浪花,顯得是那麼的從容不迫。

  而在那烏蓬木舟之上,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是一位青年,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蓑衣,頭上戴著一頂擋雨的斗笠,手裡拿著一根木槳。


  此時,這位青年正站在船尾,有節奏地劃著名船槳,每一槳落下,光陰長河都會順從地向兩旁退開,仿佛他就是這條歲月長河真正的主人。

  這看似凡俗漁夫般的打扮,在這片充滿了毀滅與混沌的仙王戰場上,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卻又透著一種返璞歸真、超然物外的無上大道氣韻。

  這正是林寒洲熟悉無比的人——他的未來身!

  烏蓬木舟看似緩慢,實則跨越了無盡的空間與時間,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已經來到了這片破碎天穹的正上方。

  船停了。

  那位身穿蓑衣的青年放下了手中的木槳,緩緩轉過身來。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地將頭上的那頂斗笠向上推了推,露出了一張與下方的林寒洲有些相似、卻又多了幾分歲月沉澱與無盡滄桑的面龐。

  未來身站在船頭,看著下方那略顯狼狽的林寒洲。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現在的自己,微微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調侃,也帶著一種「有我在,天塌不下來」的絕對自信。

  林寒洲看著未來身的那個笑容,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知道,這把穩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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