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唯有超越人道領域
不知過去了多久,那道白衣身影緩緩地睜開了雙眸。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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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之中,沒有絲毫屬於人類的情感波動,只有無盡的冷漠與深邃。
在他的瞳孔深處,仿佛有著無數個宇宙的生滅在交替,有著億萬萬生靈的命運在沉浮。
「十幾萬年了……」
帝尊的聲音空靈而飄渺,仿佛從遠古的歲月中跨越時空而來,不帶絲毫煙火氣。
經過了整整十幾萬年漫長歲月的修養與閉關,如今的他,已經完全恢復到了昔日那威壓萬古、俯瞰眾生的最巔峰狀態。
而在這個漫長的療傷過程中,帝尊也終於弄清楚了一個困擾了他十幾萬年的驚天謎團。
他想起了當年那個手持銀劍的白衣身影,僅僅是一劍就將他差點殺死。
那個宛如流星般璀璨卻又短暫的虛影,那個讓他都感到了一絲棘手。
「光陰大帝……炎帝……」
帝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在命運法則的無上推演之下,他終於看穿了那層蒙蔽天機的因果迷霧,看到了那兩個看似毫無交集的絕代強者之間,那條隱藏在深處的靈魂羈絆。
「沒想到啊,當年那個掌控時間法則的光陰大帝,竟然沒有死透。」
「他竟然能夠瞞過我命運法則的感知,在這方被徹底封死的世界裡成功轉世,化作了後來的炎帝,並且差一點就破壞了本尊萬古的大計。」
帝尊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雖然弄不清楚對方究竟使用了什麼逆天的手段,才能在仙域碎片的堅固壁壘和他的眼皮子底下完成轉世輪迴,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變數,只要存在,就必須被徹底抹殺。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還有沒有再轉世一次的本事!」
帝尊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森然的殺機。
不論對方還有什麼底牌,只要徹底湮滅其真靈,將因果從源頭斬斷,便能永絕後患。
但是,當他的目光穿透小世界的壁壘,跨越無盡星河,投向如今那片剛剛經歷了大戰、瀰漫著濃烈極道帝威的星域時,他的眉頭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皺起。
「劍帝……」
帝尊輕聲念叨著這個稱呼。
那個白衣勝雪、一劍斬殺極盡升華至尊的無敵劍修,如同憑空出現一般,強行融合合道花,在這個不可能成帝的時代逆天證道。
「光陰大帝,炎帝,現在又多了一個劍帝。這九天十地之中,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孕育出了你這樣一個超脫了命運掌控的變數。」
帝尊的眼神變得分外凝重。
因為在看到這位劍帝出劍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古井無波的心境,竟然產生了一絲罕見的劇烈悸動。
那是一種跨越了漫長歲月、深深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戰慄。
十幾萬年前的那天,也是一道白衣如雪的虛影,手持一柄能夠斬斷萬道規則的銀色長劍,如同閒庭信步般跨越了無盡的空間與時間降臨。
那道虛影的劍鋒所指,萬物寂滅,因果崩塌。
更讓帝尊無法釋懷的是,那道虛影曾說過,在未來自己會死在對方手中。
而現在,當這位劍帝在星空中斬殺四位至尊時,那股不可捉摸、凌駕於萬道之上的恐怖劍意,與十幾萬年前那道虛影所散發出的氣息……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原來,當年那個殺死我的虛影,就是你。」
「你口中所說的未來,現在……已經來了。」
帝尊緩緩站起身來,隨著他的動作,這方浩瀚的隱秘小世界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漫天的仙氣如同沸騰的海水般瘋狂涌動。
帝尊很清楚,面對這樣一個劍道造詣已經通神的恐怖存在,以他如今這雖然處於巔峰、但終究還是局限在極道大帝層次的實力,顯然是無法做到將其徹底殺死的。
對方能夠憑藉一柄劍斬斷命運的鎖定,能夠無視圓滿級混沌聖體的防禦,這就意味著,他帝尊,並沒有絕對的勝算。
甚至,如果稍有不慎,十幾萬年前對方所說的未來,就會變成殘酷的現實。
作為萬古幕後的布局者,帝尊自然不願意坐以待斃。
他絕不允許自己的生命和籌劃了千萬年的大計,終結在一個變數的手中。
「既然在凡俗的領域無法將你徹底抹殺,那便唯有超越這個領域了。」
帝尊仰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九天十地的穹頂,看到了那隱藏在無盡虛無之中的浩瀚仙域。
他也有應對的方法,那是一個足以讓他打破一切僵局、真正實現無敵於世間的終極底牌——成仙!
事實上,對於成仙,帝尊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他暗中操控黑暗動亂,收割了無數個時代的宇宙本源,將那些隕落大帝的極道法則、億萬眾生的生命精華,以及這方仙域碎片中殘留的所有仙道物質,統統收集了起來。
他甚至在宇宙的最深處,找到了一處隱藏的空間節點,那是這方世界與真正仙域之間壁壘最為薄弱的地方,也是唯一能夠承載他證道真仙、引來成仙劫的無上寶地。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但他卻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遲遲沒有跨出那最後一步。
他選擇了暫時蟄伏,不去引動成仙大劫。
其原因很簡單,因為帝尊的命運法則給出了警示,成仙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危機感知,冥冥中有一道聲音告訴他不要成仙,觸碰仙道領域都不行。
對此,帝尊自然是深信不疑,他對自己的命運感知非常信任。
畢竟,他能一路走到如今的位置,命運感知功不可沒。
不僅如此,對於成仙有大恐怖降臨這點,帝尊也是有點頭緒的。
作為神話時代的第一位天尊,帝尊的資歷要比任何人想像中的還要老,知曉許多至尊都不知道的秘辛
就比如當年荒古時代的事情,在別的至尊看來,那個時代或許僅僅是傳說,已經久遠到無法考究。
但帝尊卻是知道,那個時代真的存在過。
他曾親身經歷過那個大世,也親眼見證過那個大世是如何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的。
那是他內心深處,連命運法則都無法徹底抹平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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