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幽影

  第116章 幽影

  雷光乍現，兩隻巨獸應聲倒地，發出陣陣肉香。

  陸長青收起赤紅晶石，迅速檢查兩頭妖獸的屍體，確認它們已無生機。

  緊接著，兩縷紅色道韻從屍體上緩緩凝聚。

  等道韻完全凝聚，陸長青立刻將屍體上的兩縷道韻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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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龍馬湊近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嫌棄，這些妖獸的血肉對它的龍族血脈並無滋補之效——唉，湊合吃吧。

  等它吃的差不多了，陸長青翻身上馬，白龍馬會意，踏著雷光向裂谷深處潛行。

  越往裂谷內部，溫度越高，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火山灰，兩側岩壁呈暗紅色，偶爾有熔岩溪流蜿蜒而過，發出「滋滋」的聲響。

  陸長青展開地圖，對照鐵劍標註的疑似空間節點位置，大致在裂谷中央的一片熔岩湖附近。

  「熔岩湖附近空間不穩，但環境極端，需小心。」陸長青低聲叮囑，白龍馬輕嘶回應，周身鱗片微微豎起，抵禦高溫。

  行進約一個小時，前方豁然開朗，一片巨大的熔岩湖映入眼帘。

  湖面是緩緩流動的熾熱熔岩，不時鼓起氣泡，炸開時濺射起赤紅火花。

  陸長青並未感覺到空間的異常，也沒有冒險靠近。

  原因很簡單，熔岩湖內蟄伏著一道五階的氣息，此處空間頗為穩定，他不打算冒險。

  「走吧。」陸長青沒了靠近查看的興致，白龍馬轉身四蹄雷光浮現，快速離開了這裡。

  接下來，一人一馬又前往了風暴峽灣。

  好消息是，空間確實不穩定。

  壞消息是，空間過於不穩定，強闖容易暴斃。

  「天不助我————」返回黑石部的途中，陸長青有些鬱悶。

  三條路都行不通，唉————

  鐵劍提供的情報已盡，若想另尋歸途，要麼深入更危險的未知區域，要麼——等待救援。

  接近黑石部時，大門處人影綽綽，似乎比往日更加戒備。

  岩鷹遠遠望見陸長青，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旋即快步上前，「孫兄弟，你回來了！」

  陸長青點首，直接道：「帶我去找你們大長老。」

  「好！」

  岩鷹當即開始帶路，陸長青也下馬隨他進入部內。

  岩鷹帶著陸長青穿過黑石部的寨落，徑直走向中央石屋。

  沿途的族人見到陸長青與白龍馬歸來，紛紛投來敬畏的自光，低聲議論著這位人間來客在礦谷之戰中的表現。

  石屋內，青岩長老與鐵劍執事正在商議部族事務，見陸長青踏入，兩人同時起身。

  青岩長老撫須笑道：「孫小友安然歸來，實乃幸事。礦脈已由我部接管，血牙部殘眾潰散，此番多虧小友雷霆手段。」

  陸長青拱手回應，神色卻無輕鬆之意，「長老客氣。我此行探查了幽影沼澤、熔岩裂谷與風暴峽灣三處，皆非穩妥歸途。

  「幽影沼澤有六階骨龍盤踞，熔岩裂谷深處藏有五階妖物，風暴峽灣空間亂流肆虐，強行突破風險極大。」

  鐵劍執事獨臂按劍，沉吟道：「孫小友需回歸人間，或許還有一法——赤荒山脈往東三千里，有一處名為鏡湖的古遺蹟。

  「據部中古籍記載，那裡曾是人界與靈界的一處穩定通道，雖已荒廢千年，但殘留的空間符文或許能被激活。只是————」

  「只是什麼？」陸長青追問。

  青岩長老接話，神色凝重，「鏡湖被一個名為影族的靈界異族占據。

  「影族天生擅匿蹤、通暗影道途，排外且兇悍，其族長更是五階巔峰的強者。

  「我部與影族素有舊怨，若貿然前往，恐遭圍攻。」

  陸長青面色陰沉。

  幫你們解決了那個礦脈，現在還要我幫你們解決另一個部族？

  狗日的，真把我當你們打手了？

  青岩長老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神色一滯，連忙擺手。「孫小友誤會了。鏡湖通道之事，老夫也是方才想起。

  「影族與我部雖有不睦，但小友若願以交易之名前往，或可借談判之機接近遺蹟。

  「我部願提供影族習性、勢力分布等情報，並贈予一批靈藥、礦石作為談判籌碼，絕無讓小友強行開戰之意。」

  鐵劍也上前一步，沉聲道：「孫兄弟，我部絕非忘恩負義之輩。鏡湖通道是眼下所知最有可能的歸途，但影族確實棘手。

  「若小友不願涉險，我部可另派使者隨行，嘗試以貿易或借道之名交涉，小友只需在旁見機行事即可。」

  陸長青陷入沉默。

  鏡湖通道若真如記載所言，確實比前三條路更靠譜。

  影族雖強，但若能以談判或交易方式接觸遺蹟，總好過強闖骨龍巢穴或熔岩湖。

  至於前往靈界的人間駐地，陸長青壓根沒想過，他現在連自己在哪都沒搞清楚，想要前往駐地，無疑是大海撈針。

  「情報和籌碼可以給我，」陸長青最終開口，「但我不代表黑石部，也不會主動挑起衝突。若影族態度強硬，我會自行撤離，另尋他法。」

  青岩長老鬆了口氣，點頭道：「自然如此。我這就命人整理影族情報與物資，半日後便可交給小友。」

  鐵劍執事補充道：「影族族長幽影雖實力強橫，但並非蠻不講理之輩。

  「他們常年守護鏡湖遺蹟，對外來者警惕極深，小友或許可以人間修行者誤入靈界、

  尋求歸途為由坦誠相告。

  「或能引起對方興趣，影族對人間之事並非一無所知。」

  半日後，陸長青收下一枚記錄影族情報的骨片與一隻裝滿靈材的儲物袋，騎上白龍馬，再度離開黑石部，向東疾行。

  一千里路程，在靈界荒蕪崎嶇的地形中並不輕鬆。

  途中遭遇數次妖獸襲擊，皆被陸長青與白龍馬聯手解決。

  三日後，一片被淡灰色霧氣籠罩的湖泊區域出現在視野中。

  鏡湖並非真如其名般清澈如鏡，湖面籠罩著終年不散的霧靄，湖水呈暗藍色，深處偶爾有幽光浮動。湖畔生長著葉片如影的黑色樹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潮濕與腐朽氣息。

  陸長青在湖外數里處停下，展開精神力謹慎探查。

  霧氣中隱約有數道隱匿極深的氣息游弋，應是影族暗哨。

  他並未強行突破，而是按照鐵劍的建議，收斂敵意，將一縷溫和的法力波動擴散出去，同時以靈界通用語朗聲道：「人間修行者孫笑川，誤入靈界，欲借古通道返回人間。特來拜會影族，望請一見。」

  聲音在霧中迴蕩，片刻後，湖畔陰影中悄然浮現三道身影。

  他們身著緊身黑衣，膚色蒼白，眼瞳呈深紫色，周身仿佛與周圍暗影融為一體，若不細看極易忽略。

  為首者是一名高瘦男子，氣息約四階巔峰，打量陸長青與白龍馬片刻，冷聲道：「人間來客？黑石部的人帶你來的？」

  「與黑石部有交易，但此行僅為我個人歸途。」陸長青坦然道，「若貴族允許借道，我願以靈材或人間情報作為酬謝。」

  高瘦男子與同伴低語幾句，轉身道：「隨我來。族長是否見你，由他決定。」

  陸長青下馬，示意白龍馬跟隨，三人引路深入霧中。

  鏡湖畔的影族聚居地並非密集寨落，而是一座座半嵌入地下的陰影巢穴，與環境渾然一體。

  中央一座較大的巢穴前，一名披著暗紋長袍、面容隱在兜帽下的身影已然等候。

  「族長，人已帶到。」高瘦男子躬身退下。

  影族族長幽影抬起頭，兜帽下是一張蒼白卻俊美的中年面容，深紫眼瞳深邃如淵。

  他自光掃過陸長青，在白龍馬身上停留一瞬，緩緩開口，「人間修行者——你身上的氣息很特別。黑石部那群石頭腦袋，竟會放你獨自前來？」

  「我與黑石部是交易關係，非其附屬。」陸長青重複立場，取出儲物袋，「此為酬禮，另有人間近年局勢情報，若族長有興趣，亦可分享。」

  幽影並未接過儲物袋，而是走近兩步，深深看了陸長青一眼。

  「鏡湖遺蹟確有一處古通道殘跡，但早已損毀，僅餘零星空間符文。

  「況且人間現在杜絕我靈界種族前往，我族要是貿然打通通道，恐有滅族之災。」

  「我是人間特殊事件管理局漢城分局的顧問。」陸長青說，「等我返回人間，好處肯定少不了族長。」

  顧問。

  幽影聞聽此言，臉色微變，內心暗罵，見鬼怎麼是這種瘟神！

  特管局的那些狗東西，抓的就是偷渡前往人間的靈界修士，這小子不會是在釣魚執法吧？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

  如果真的是在釣魚執法，不應該暴露自己的身份。

  幽影試探道：「如果我們送閣下重返人間，那麼閣下能否帶我族一位天驕返回人間，適當的給予她幫助？」

  「你想讓我當人奸？」

  幽影嘴角抽了抽，「我並無此意。」

  幽影的提議被陸長青一口回絕，氣氛頓時有些凝滯。

  影族族長那雙深紫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周身陰影無聲流轉，仿佛與整個鏡湖的霧氣連為一體。

  但他並未發作，只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孫顧問，靈界與人間的通道早已被你們特管局嚴密監控、把持。

  「我族若私自開啟古通道，哪怕只是送你一人回去，一旦被發現，便是重罪。」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況且，你如何證明自己真是特管局顧問，而非————某些勢力派來試探我族的誘餌？

  「」

  陸長青神色不變，從儲物袋中取出證件。

  他將證件拋給幽影。

  「這東西可證我身份。至於通道開啟的風險——我若回歸，自會向總局說明情況，此通道是因我意外墜入靈界、為求自保而臨時啟用，與影族無關。

  「特管局雖有規矩，但也講情理，不會因此追究守護遺蹟的部族。」

  幽影接過證件打開，上面的文字他不認識，但有照片。

  他看了眼證件上的照片，又看了看面前的人，微微點首。

  「證件不假。但——我何為要冒這個險？僅憑你一句不會追究」，便要讓我族賭上未來？」

  陸長青早有所料，開始忽悠，「族長應當清楚，靈界與人間的聯繫雖被限制，卻從未斷絕。

  「影族守著這處古通道遺蹟千年，難道就甘心永遠困守於此，不與外界交流？」

  他指了指白龍馬。

  「我此行雖為回歸，但也見識了靈界風物，若族長願行個方便，他日我或可成為影族與特管局之間的一座橋樑。

  「當然，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比如，有限度的情報交換，或某些特殊資源的合法貿易渠道。」

  幽影目光微動。

  影族確實對人間抱有複雜的好奇與渴望，但更忌憚特管局的鐵腕。

  若真能通過一名顧問建立某種隱秘的聯繫————

  「你能做主？」幽影問。

  「不能。」

  那你說集貿？

  要不是身為族長的涵養夠好，他是真的會罵人的。

  「但我可以嘗試推動。至少，比你們私自偷渡、一旦被抓便萬劫不復要強。」

  幽影陷入沉思。

  湖畔霧氣無聲流淌，遠處陰影巢穴中隱約有目光投來。

  良久，幽影終於開口，「古通道殘存的符文，需以精純法力激活，且只能維持極短時間。

  「我會親自為你開啟，但你必須立下誓言，回歸後不得透露鏡湖通道的具體位置與我族核心情報。

  「且需在三年內，以不違反你方規則的方式，為我族爭取一次與特管局高層對話的機會。」

  他們族內有制約的法子，只要立下誓言，違約必定付出極大的代價。

  陸長青略作權衡，點頭，「可。但對話能否成行，取決於總局態度，我只能盡力促成「」

  。

  幽影不再說多什麼，手掌一翻，一枚漆黑的晶體出現在空中。

  「對著它立下你的誓言。」

  陸長青沒有多想，直接開口立誓。

  語畢，幽影將其收起，「違反誓言雖不會讓你直接暴斃，但我可以保證，你舉行晉升儀式時會失敗。」

  陸長青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幽影轉身，「隨我來。」

  他引著陸長青與白龍馬走向鏡湖深處。

  越往湖心，霧氣越濃，陰影越重。最終，三人一馬停在一處看似尋常的湖畔石灘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