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有熊

  第105章 有熊

  午後，李語溪提議賽馬。

  

  她跨上一匹白馬，馬尾在風中飛揚，回頭對陸長青挑眉，「敢比嗎？輸了的人今晚烤全羊！」

  兩匹馬並肩馳騁，李語溪的笑聲灑了一路，陸長青偶爾側目，見她眼中映著藍天綠野，嘴角也掛起笑容。

  傍晚，巴特爾點燃篝火，教兩人用樹枝串起羊肉烘烤。

  草原的夜晚清涼如水，篝火在黑暗中跳動，映照著陸長青和李語溪的臉龐。

  烤全羊的香氣瀰漫開來，巴特爾一邊翻轉著羊肉，一邊哼唱起古老的草原歌謠，歌聲蒼涼而遼闊，隨風飄向遠方的草浪。

  李語溪靠在陸長青的肩頭，小聲說道：「我爸對你沒有惡意的，他就是這樣子的性格」」

  O

  陸長青知道她的意思，笑笑，「我當然知道，李叔對我沒有惡意，我又沒怪他。」

  李語溪點點頭，指向夜空中的那輪明月，「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陸長青順著她的手指望去，繁星如碎鑽灑滿天幕，銀河橫跨天際，壯美得令人屏息。

  兩人靜靜仰望，直到巴特爾招呼他們吃羊肉。

  他用匕首割下最鮮嫩的腿肉，遞給陸長青和李語溪，憨厚的笑容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溫暖，「客人多吃點！草原的羊肉養人！」

  李語溪接過羊肉，小心吹了吹，咬下一口，眼睛頓時亮起來：「好香！一點膻味都沒有！」

  陸長青也嘗了嘗，肉質鮮嫩多汁，帶著淡淡的草香和炭火氣，確實比城市裡吃的羊肉更純粹。

  他看向巴特爾，問道：「巴特爾大叔，你們一直住在這裡嗎？冬天會不會很難熬？」

  巴特爾灌了一口馬奶酒，抹了抹鬍子，「祖祖輩輩都在這兒！冬天是冷，但咱們有厚氈房、有牛羊，餓不著凍不著。就是這些年————」

  他頓了頓，望向遠處黑暗中起伏的山巒，「有時候會碰上些怪事。」

  「怪事？」李語溪好奇地湊近。

  巴特爾壓低聲音，「草原深處，偶爾會傳來奇怪的吼聲，不像狼也不像熊。

  「前年還有幾個牧民的羊群一夜之間消失了一大半，地上留下些——說不清的痕跡。」

  他搖搖頭，「不過咱們這兒離得遠，倒沒真遇上過。」

  陸長青心中微動。

  靈界與人間的交匯日益頻繁，草原地廣人稀，確實可能吸引一些異常生物或靈界偷渡者。

  但他面上未露異色，只是附和道：「野外總有些解釋不清的事。」

  「客人，夜裡要是聽到敲門聲，千萬別開門。」巴特爾嚴肅道。

  李語溪點點頭，解釋道：「晚上可能有熊，它們會學著人敲門，不管就行。」

  「要是客人晚上害怕，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那就多謝巴特爾大叔了。」

  夜深了，篝火漸熄。

  巴特爾安排兩人在旁邊的客房休息，客房寬，樣式跟高級酒店沒有任何區別。

  「呃...標間啊？」陸長青看著屋內的兩張床詫異道。

  「怎麼，你難不成還想要大床房？！」李語溪瞪了他一眼，「我去洗澡了，你要是敢偷看，我打死你！」

  說著她還揮舞了一下白皙的小手。

  陸長青瞥了眼她那平平無奇的胸口，沒有說話，但嘲諷的意味已經很明確了。

  「去死！」李語溪張牙舞爪的朝他撲來。

  陸長青靈巧地躲開，一臉無辜道：「我什麼也沒說，你這是幹嘛？」

  李語溪瞪著他，「你明明在內心嘲諷我胸小！」

  陸長青忍著笑意道：「我沒這麼想，還有這可是你自己說胸小的，跟我沒關係。」

  李語溪頓時惱羞成怒，「胸小怎麼了？胸小我驕傲！長那麼大醜死了，我才不稀罕！！！」

  「啊對對對。」陸長青在一旁附和。

  李語溪氣鼓鼓地衝進浴室，「砰」地關上門，裡面很快傳來水聲。

  陸長青搖頭笑了笑，在靠窗的床邊坐下，望向窗外無垠的黑暗。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草原之夜靜謐而深邃。

  他打開手機，屏幕上跳出蘇晚晴發來的消息。

  【蘇晚晴：到草原了嗎？一切順利嗎？】

  陸長青打字回復，【到了，住在牧民家，很安全。】

  【蘇晚晴：那就好。敖瑩下午又偷偷點外賣了，還讓我別告訴你。】

  陸長青失笑，【隨她吧，她是聖者，就算把樓啃了都沒事。】

  【蘇晚晴：嗯，你早點休息。】

  剛放下手機，就聽見李語溪的聲音從浴室當中傳來。

  「那個...我忘記拿睡衣了，你幫我拿一下。」

  陸長青不為所動，朝著浴室道：「你求我，我就幫你拿！」

  沉默了一會兒，李語溪羞怯的聲音再次響起，「哥哥~求你了，幫我拿一下好不好嘛~」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幫幫你罷。」陸長青起身來到她床邊，將丟在上面的睡衣拿起，走到浴室旁抬手敲了敲。

  浴室門被打開一道縫隙，一隻白皙小巧的手伸了出來。

  陸長青也沒有繼續逗她，將手中的衣服遞了過去。

  剛放下手機，浴室的開門聲響起。

  片刻後，李語溪穿著棉質睡衣走出來，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臉頰被熱氣蒸得泛紅。

  她瞥了陸長青一眼，哼了一聲，坐到另一張床邊擦頭髮。

  陸長青起身，「我也去洗個澡。」

  等他洗漱完出來，李語溪已經鑽進被窩，背對著他，只露出半個腦袋。

  房間陷入安靜，只有窗外風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陸長青。」李語溪忽然小聲開口。

  「嗯？」

  「白天巴特爾大叔說的怪事——你信嗎？」

  陸長青頓了頓，「世界很大，總有些我們不了解的東西。」

  李語溪轉過身，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亮晶晶的，「如果是真的，你會保護我的吧？」

  「當然。」陸長青語氣平靜，「有我在，沒事。」

  李語溪嘴角翹了翹，重新轉過身，聲音輕快了些，「算你有點良心。晚安。」

  「晚安。」

  深夜，陸長青忽然驚醒。

  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覺，仿佛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悄然坐起，精神力蔓延開來。

  草原的風似乎停了，空氣凝滯得異常。

  遠處，一種極其輕微的、類似骨骼摩擦的「喀嚓」聲隱約傳來，正由遠及近。

  李語溪睡眼惺忪，但看到陸長青嚴肅的表情，瞬間清醒，緊張地抓緊被子。

  「喀嚓——喀嚓————」

  那聲音越來越近，停在門外。

  緊接著—

  「咚、咚、咚。」

  緩慢而沉重的敲門聲響起，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李語溪用口型問，「熊？」

  陸長青搖頭，示意她別動，自己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月光下，一道高大的黑影立在門外，輪廓似人非人，肩膀處有詭異的突起，仿佛背著什麼沉重的東西。

  它又敲了三下，然後停住，似乎在等待。

  幾秒後，黑影緩緩轉身，邁著僵硬的步伐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但陸長青的精神力感應到，它並沒有走遠，而是徘徊在蒙古包外圍，像在尋找什麼。

  李語溪輕手輕腳地摸過來，壓低聲，「是什麼？」

  「應該是。」陸長青眉頭微皺，「你先回床上，我去看看。」

  「既然走了，那就別管它了。」

  「一隻熊而已。」陸長青讓她退回床邊，「放心，我能應付。」

  他拉開一絲門縫，徑直走了出去。

  草原的夜風寒意刺骨，月光灑在草地上，泛起一層銀白。

  那道黑影正在五十米外緩慢遊蕩，陸長青凝神看去，終於看清了它的模樣。

  的確是熊，但是它比尋常的熊要大上很多。

  月光下，那頭「熊」的身形格外高大，幾乎有兩米多高，渾身覆蓋著雜亂的黑褐色毛髮，但肩背處隆起不自然的腫塊，像是被什麼異物寄生或改造過。

  它的步伐沉重而僵硬，每一步都發出骨骼摩擦般的「喀嚓」聲，在寂靜的草原之夜中顯得格外詭異。

  那東西忽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月光照亮了它的臉。

  那張臉看起來格外的驚悚。

  眼中的瞳孔漆黑無比，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獠牙，臉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凸起後又乾涸的痕跡。

  「喀嚓——·————」

  它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猛然加速，朝著陸長青的方向衝來！速度之快，完全不像剛才的僵硬姿態。

  陸長青站在原地沒動，等這隻怪物靠近，發動【增幅】抬起右手。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草原上響起，那隻怪物被抽飛出去。

  「媽的，長這麼丑，大晚上還跑出來嚇人。」陸長青走過去踢了踢，「別裝死，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哪條道途的？」

  它那雙黑洞洞的眼睛明顯清澈了不少，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妖——化——形。」

  「來這幹嘛？」陸長青又問。

  「食物————」熊妖爬起來，說話也利索了不少。

  「你，吃過人嗎？」

  「沒————」熊妖晃動碩大的腦袋，「我只是吃一些羊、牛，它們好吃。」

  「這年頭熊都學會撒謊了。」陸長青搖搖頭，眼中流露出悲憫的表情，「本來打算你要是說實話，我就放過你的，給你機會你把握不住啊。」

  「吃...吃過！」熊妖連忙道。

  「吃過，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陸長青不知何時已然握住且慢」，刀光一閃，熊妖碩大的頭顱高高飛起。

  陸長青從儲物袋中取出收集道韻的珠子，將熊妖身上凝聚的道韻收好，抓起屍體猛地丟了出去。

  等屍體消失在視線當中，陸長青收起且慢」拍了拍手，返回客房。

  陸長青推門回到客房時，李語溪正緊握著手機坐在床邊，臉色有微白。

  聽到門響，她猛地抬頭，見到陸長青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輕聲問道：「外面——是什麼東西？」

  「沒什麼，一頭熊而已，我跟它友好交流了幾句，它離開了。」陸長青平靜地關上房門，「它假裝敲門誘人開門，估計之前失蹤的羊群和牧民說的怪聲都和它有關。」

  李語溪當然不信，臉上卻露出害怕的表情，身體微微顫抖，「我...我害怕————」

  「這有什麼好怕的，我就在這裡。」陸長青不以為然。

  「我就是怕嘛！」李語溪有些氣惱。

  真是笨死了，怎麼就聽不懂話啊！！！

  「嗯————」陸長青走到她旁邊摟住她的細腰，低聲道，「那...你抱著我睡吧。」

  「不行的。」李語溪身體一顫，紅著臉說，「我們都沒確定關係，不能一起睡的。

  「要是我爸知道了，他肯定會生氣的。」

  「沒事兒，只要你不說，他肯定不知道。」陸長青循循善誘，「再說了，只是睡覺而已，又不干別的。」

  「那...好吧。」李語溪臉蛋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你不許動手動腳————」

  「當然。」陸長青抱著她，將被子蓋好。

  放在她小腹上的大手，開始緩慢地解扣子————

  「你幹嘛？！」李語溪察覺到那隻作亂的大手，聲音提高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她現在有些後悔了。

  李語溪單純只是想睡素的，沒想到陸長青這麼大膽，居然直接上手了。

  陸長青咬住她泛紅的耳垂，低聲道：「你這樣就很好，算不上小，我很喜歡。」

  李語溪哼了一聲，肘了身後的陸長青一下，「你沒騙我？」

  「沒有。」陸長青笑著說，「當然沒騙你。」

  大有大的好，小也有小的好處。

  況且李語溪只是跟蘇晚晴比起來平平無奇，其實還是有那麼一點料的。

  一隻手剛好可以將其完全覆蓋。

  「你睡覺幹嘛把手機裝口袋裡，擱到我了。」李語溪扭了扭屁股。

  陸長青沒有回答，只是吻住了她白皙的脖頸。

  她的呼吸逐漸粗重，見陸長青不搭理她有些生氣，於是她打算自己把手機拿出來。

  就當她的手觸摸到那物品時，身體頓時一僵。

  李語溪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將手收了回來。

  「舒服嗎？」陸長青在她耳邊低聲道。

  聽到這三個字，李語溪的羞恥心爆棚，反手就是一肘，往前扭動拉開距離。

  「滾啊，別摸了！」

  「錯了錯了。」陸長青又靠了上去，將她抱在懷裡。

  「哼！」李語溪也只是象徵性地反抗了一下。

  可，那隻手卻沒有放在原先的地方。

  而是————

  李語溪就像是被摳掉電池的機器人，一下子就不動了。

  「啊...你？！」陸長晃資為震撼，「————沒...沒有啊？」

  李語溪臉蛋憋得通紅，轉身將陸長晃踹下。

  「去死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