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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給我親一下

  「好了,就是瘦了些,衣裳都顯得寬了。」

  岑令儀替宴承徽整理衣擺,退後一步,上下掃了一眼。

  「差不多吧。」

  宴承徽正了正腰封。

  他一身朱紅袞龍袍,身姿挺拔端嚴,清雋矜貴,立在那處,自帶沉肅威儀。

  「嗯,好看,去吧。」

  岑令儀抿唇笑了笑。

  看著他恢復了從前的模樣,真好。

  這才是他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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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嬌嬌。」

  宴承徽看著她。

  「嗯?」

  岑令儀疑惑,抬眸看他。

  「給我親一下。」

  宴承徽伸手朝她。

  岑令儀笑起來,走過去抱住他腰身。

  宴承徽俯首,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等我回來。」

  「你路上當心一些,多帶幾個人。」

  岑令儀囑咐他。

  她可沒忘了,宴清辭和陸懷宥還在暗處虎視眈眈呢。

  「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們沒有機會。」

  宴承徽含笑。

  「我知道。」岑令儀點頭:「今日就說我爹爹的事情嗎?」

  「不。」宴承徽搖頭:「先說他們勾結北狄之事,待他們獲罪下了大獄,岳父之事自然可以順理成章挖出來。」

  「好。」岑令儀點頭,鬆開他:「都由你安排。」

  他想事情,比她周到。

  「我已經派人去河西,接岳父他們了,不出一個月,你應該就能和他們團圓了。」

  宴承徽拉了拉她的手。

  「真的?」

  岑令儀眼睛頓時一亮。

  「看你高興的。」宴承徽捏捏她的臉:「我原想著先不告訴你,給你一個驚喜,但還是沒忍住。」

  岑令儀抱著他手臂:「宴承徽,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我們成親,岳丈大人他們總要回來受禮的。」

  宴承徽眉眼彎起。

  岑令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快去吧。」

  宴承徽走到內殿門口,還是回頭看她,依依不捨地道:「你再上床休息一會兒。」


  今兒個她陪他,起得太早了。

  「嗯。」

  岑令儀點點頭,她也正有此意。

  院外,雲闕依然牽著馬兒等在那處。

  「殿下,路上都清理乾淨了。」

  他說得是宴清辭所派的那些人。

  宴清辭很清楚,宴承徽上朝之日,便是他滅亡之時。

  所以,今日他極其瘋狂,布置了許多人手,想在宴承徽早朝途中,將他殺了滅口。

  宴承徽早已料到,派雲闕帶人去,先將路上清理了一遍。

  「好。」宴承徽接過韁繩,跨上馬背:「走。」

  雲闕一招手,一眾手下策馬跟上,直奔皇宮而去。

  *

  金鑾殿內門口,一眾官員已然抵達,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話。

  宴承徽緩步而至。

  他與從前一般,穿著一身朱紅袞龍袍,金線在初升的朝陽下熠熠生輝。

  因著重傷初愈的緣故,身形略顯清瘦,身姿卻依舊挺拔。

  瞧見他過來,閒談的百官紛紛止住話語,一眾官員上前,拱手作揖,神色恭敬。

  「太子殿下傷勢痊癒了,實乃朝堂之幸。」

  「陛下一直等太子殿下康復這一日論功行賞呢。」

  「太子殿下立下不世功勞,平安歸朝,真是可喜可賀。」

  宴承徽微微頷首,從容淡泊。

  「太子弟弟傷勢痊癒重返朝堂,實乃我大晟之福,兄長我心中甚是欣慰。」

  人群之中,宴清辭緩步走了出來,面上含笑,捻著佛珠的手骨節卻一片蒼白。

  他恨不得宴承徽死,卻又不得不站出來與他周旋。

  「有勞二皇兄惦念。」

  宴承徽面無表情,淡淡回了一句。

  宴清辭與陸懷宥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是一片陰翳。

  「時辰快到了。」

  有人提點了一聲。

  百官一道進了金鑾殿。

  晟武帝走向龍椅。

  金鑾殿上,一片肅靜,文武百官列班而立,齊齊行禮。

  「太子來了。」

  晟武帝高坐龍椅之上,目光落在宴承徽身上。

  「是。」

  宴承徽走出隊列,立於階下。


  「太子臨危掛帥,鎮守烈風關,擊退北狄勁敵,活捉北狄可汗,護我大晟萬民安寧。此番戰功赫赫,忠勇可嘉。」晟武帝含笑道:「此番重傷,你受苦了。今日你重返朝堂,恰逢其時。朕決意,今晚在宮中擺下慶功宴,為你和眾將士接風洗塵,慶賀邊關大捷。」

  「謝父皇。」

  宴承徽拱手謝過。

  晟武帝也又朝眾臣道:「今夜宮宴,朕當論功行賞,諸位可都不要缺席。」

  這話,是對從北境歸來的將士說的。

  「是。」

  不少人紛紛回應。

  宴承徽待眾人安靜下來,才開口:「父皇,兒臣與北狄血戰之時,察覺戰事之中藏有蹊蹺,事關重大,兒臣不敢隱匿。」

  「何事?」

  晟武帝不由得問。

  「有人暗中窺探我方布防圖,數次泄露行軍消息、核心軍情,致使我軍陷入被動,兒臣亦因此曾深陷重圍、身受重傷。兒臣曾派人截獲幾封書信,皆是由上京寄出。

  「由此可知,上京有人暗中勾結北狄,出賣軍機要務,禍亂邊關戰事,通敵叛國,置萬千將士性命、大晟邊境安危於不顧。」

  宴承徽神色冷肅,緩緩道來。

  此言一出,金鑾殿一片肅靜,滿朝文武個個都變了臉色,紛紛側目。

  「那些書信在何處?」

  晟武帝沉默了片刻詢問。

  宴承徽取出幾封書信。

  王德明忙走下去,雙手接過,送到晟武帝面前。

  宴清辭捏著佛珠的手收緊,看著宴承徽的背影幾乎要將那珠子碾成齏粉,心中怨恨驚懼翻湧不止。

  他就知道,宴承徽重新回到朝堂第一樁事,就是要扳倒他!

  陸懷宥看著王德明將那些書信捧上去,臉色發白,額頭上都是冷汗,心慌至極,手藏在袖子裡微微發抖。

  送到北狄的那些書信,有的是他親手寫的,二皇子寫的那些,都讓他經手抄過一遍。

  二皇子當時說,是信任他,好讓他知曉接下來他們所有的安排。

  現在看來,二皇子是要將這些信都栽到他頭上,讓他一個人背負所有的事情!

  「給朕查,這是誰的字跡!」

  晟武帝看完那些書信,勃然變色,一巴掌拍在龍椅上。

  「父皇。」宴清辭自隊列中走出來:「兒臣以為,字跡這東西都是可以偽造的,這書信從何處來,可不能光憑太子弟弟說。」


  他說著,側眸看向宴承徽。

  宴承徽並不理會他,只朝上首道:「父皇,北狄可汗就是人證。」

  此言一出,宴清辭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物證不會說話,人證卻是會的。

  他額頭上也開始冒汗。

  「將北狄可汗帶上來。」

  晟武帝吩咐一句。

  殿外侍衛應聲領命,片刻後便引著一人走進金鑾殿。

  百官紛紛側目。

  那北狄可汗身著尋常衣裳,並無狼狽之態。

  宴承徽吩咐,要善待於他。

  他到上京之後衣食無憂,倒養得面色紅潤,較之兵敗之時,竟還發了福。

  他踏入金鑾殿,目睹上朝威儀,早已沒了昔日對陣時的桀驁氣焰。

  不等任何人發話,他雙膝一彎,恭敬伏地叩首。

  「拜見上朝天子。大晟天威浩蕩,太子神武無雙,我北狄認輸,不敢再有半分進犯之心!我願舉國歸順,永世做大晟附屬藩國,年年納貢,歲歲朝拜。只求陛下寬宏仁慈,饒恕於我!」

  皇帝瞧他這般恭敬姿態,頓時龍顏大悅,抬手朗聲道:「起身回話吧,朕有話問你,你若能據實回答,朕便饒你性命,准北狄做我大晟藩屬之國。」

  「謝陛下。」

  北狄可汗這才起身。

  「太子問吧。」

  晟武帝吩咐。

  宴承徽轉頭看北狄可汗:「是誰屢次與可汗通書信,泄露我大晟邊關布防軍情?」

  「這……」

  北狄可汗左右看了看。

  晟武帝道:「你據實回報便可,若有半句虛言,朕滅你整個北狄。」

  「是。」北狄可汗低下頭:「對方並沒有向我泄露身份,但根據手下調查,信件應該出自二皇子府。」

  最初他收到密信時,也是將信將疑。

  後來幾次,根據密信中提示的內容去布防,卻在宴承徽手底下屢屢吃癟。

  他反而想,那信是真的,只不過被宴承徽提前得知了內容。

  他很好奇,是誰這麼好心,暗地裡幫他。便派潛藏在大晟上京的奸細去細查,才發現是大晟的二皇子。

  「放肆!」宴清辭往前一步,難得言辭激烈:「父皇,兒臣看,這北狄可汗恐怕是被太子收買了,才會在這朝堂之上滿口胡言,栽贓兒臣!」


  宴承徽傷重之時,他早已猜到會有這麼一日,是以早就想好了說辭,用以應對。

  宴承徽掃他一眼:「二皇兄,孤去北境幾年,與北狄人拼的是自己和將士們的性命,二皇兄覺得,孤會收買他?孤有必要收買他?」

  「自然有必要,畢竟你一向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宴清辭分辨道:「這北狄可汗身為階下囚,你不僅不嚴加拷問,反倒錦衣玉食將他供養起來,還有兵士專門護衛,你何以解釋?分明是你許了好處討好他,提前授意,教他編造言語構陷於我!」

  他何嘗不知,北狄可汗是重要的人證,需要滅口。

  他先後派了好幾撥人馬,為的就是取北狄可汗的性命。

  但宴承徽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般做,不僅將東宮守得固若金湯,還將北狄可汗所在的大牢也守成了鐵桶一個。

  他忙碌了許久,寸功未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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