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要線索
幾個人坐巡邏車回到了天津站，這時候三瘸子也和老鄭蹬著自行車回來了。
「老鄭，趕緊的，你趕緊給瞅瞅，發現東西了！」陳明說著給老鄭就遞了一條兒煙……
老鄭這些技術人員平時油水很少，跟行動組情報組總務組這些人沒法比，雖然也是上尉軍銜，但是日子過的緊緊巴巴的，平時也就陳明給他個好臉色，時不時的給他點兒好東西，也算是兩個失意的人解心寬了……
「哎哎哎，放心吧，跟我來，咱這手藝差不了……」老鄭不到四十歲的樣子，是個醫生出身，陰差陽錯加入了軍情處，純純的邊緣人……
進了化驗室老鄭趕緊進入了狀態，換好衣服就開始了化驗，幾個人就在門外看著不敢打擾，很快老鄭就出來了……
「這東西就是一點兒紅土，另外裡邊有血液的成分，從沁染的程度來看是長年累積的血污，不過不是人血，好幾種很雜，能分析出的就這點兒了……」老鄭說道。
「好，多謝鄭醫生了！」謝遠航很開心，因為這件案子總算是找到一個具體的眉目了……
「哎，好好好，不客氣，不客氣！」老鄭趕緊客氣的應著謝遠航的話。
「不能讓你白跑，這十塊錢你收著，別自己摳摳搜搜的，也得顧著嫂子呢，咱這日子也得往好了過……」說著陳明掏出錢就塞進了老鄭的衣服口袋裡。
這十塊錢快趕上老鄭一個月的薪水了，老鄭雖然客氣但是沒推辭，因為確實缺，這些邊緣人有時候過的比紅黨還差，說出去都讓人笑話，天津站之前的經費都是北平節制，北平站代管，這裡邊能不上下其手麼？餓不死你就不錯了……
謝遠航回到樓上的辦公室直接打開了編外人員的檔案，裡邊的一個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大廚，吳老七，這個人是天津站的老人兒了，他不是軍情處的人，而是編外的廚子，屬於從軍中招來的伙夫，因為菜做得好所以就留在了天津站，在站內是好幾年的老人兒了……
平時站里採購東西最多的就是他，菜市場跑的最多的也是他，廚房干採購油水不多但也絕對不少，所以吳老七的嫌疑很大，紅土之中的血液多半就來自菜場的賣肉的地方，而且是經常跑……
謝遠航找出這個人之後又觀察了一下，天津站後院兒的地面是紅磚新鋪的，剛一鋪上那是鮮紅鮮紅的，但是用幾天之後就會變成深紅色，所以很少有人注意這些紅土的變化，但是鋪地面兒遛縫兒的紅土就會粘在鞋底上。
也幸好王襄死後沒有下過雨，不然真不好做成鐵證……
「吳老七？能是他？他特麼是日本人？我特娘的弄死他，」陳明千算萬算沒想到是這個人！
「不一定是日諜，但是估計和他有關係，能出現在那間屋子的人都脫離不了這件案子！」謝遠航說道。
抓這種編外人員用不著上報吳敬中，陳明就有這個權利，一個組長加上一個隊長就夠了！
「哎，你們幹啥？你們抓我幹啥，你們幹啥啊？別掰我胳膊，鬆開……」吳老七還在掙扎，陳明上去就是一個掄圓了的大嘴巴子！
「你！要真是你老子弄死你！」陳明咬著牙說道。
「帶走！送審訊組！給我撬開他的嘴……」陳明氣的直哆嗦。
這是真讓人意外，都盯著天津站的人查，誰都想不到犯案的人會是這麼邊緣的人物，廚子，平時除了吃飯誰會注意他們？而且整個天津站對待這些人還都不錯，這種背叛的感覺很扎心……
進了審訊組可不是那麼好出來的，審訊組的人下手都很黑，說難聽點兒，就是自己親爹進了審訊組的審訊室都得扒兩層皮！
一頓帶著倒刺的皮鞭下來，一盆鹽水潑上去，就聽吳老七不是好動靜的叫喚了……
「吳師傅，我這初來乍到還沒吃過你的飯呢，我勸你沒必要死扛，進了這間屋子你不說點有用的不可能活著出去，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謝遠航，我在美國和德國都學過很多東西，我真不想把這些手段用在你的身上……」謝遠航笑著說道。
「我真不知道因為啥啊，你們也沒問我啊，哎呦！我說！我什麼都說……」吳老七哭的鼻涕都出來了。
謝遠航詫異的回頭看向了陳明，意思是你沒問？
謝遠航因為查看檔案的緣故下來慢了一步，以為陳明問完了話呢……
「謝隊長，陳組長就告訴讓揍一頓，確實沒來得及問呢……」審訊組的人趕緊說道，這位爺是吳站長的心腹，現在所有人都是夾著尾巴做人。
「揍一頓，老子最特麼恨的就是漢奸，那個啥，弟兒啊，你問吧，你這手腕行，你來！」陳明火氣消了不少，眨著眼睛示意趕緊問，要不太丟人了，他不想爭頭功……
「嗯！老吳！你為什麼出現在王襄王站長的公寓裡？還有那個女人是誰？」謝遠航盯著吳老七問道。
明顯的可以看到吳老七的眼神收縮了一下，但很快吳老七就嘴硬的不承認了……
「哎呦，王站長那是大人物，我哪能去他住的地方啊？真是冤枉我啊……」吳老七哭著說道。
「給他上點兒狠的，動大刑吧！日諜都說是鐵打的，我想見識見識，沒證據我會抓你麼？班門弄斧了……」謝遠航笑著說道。
生逢亂世沒有誰可憐這些人，這些人犯的事情簡直罄竹難書，這不是犯簡單的刑事案件，而是賣國！
這件案子王襄被殺在前，緊接著就是情報一組和行動組被埋伏在後，兩者絕對有聯繫，就是針對天津站的一次行動！
如果真是這個人導致的三十多名同僚陣亡，傷了數十人，那麼這個人活剮了他都不多！
「好了，都賣賣力氣！伺候好這個活兒，回頭結案給你們來上一筆……」陳明說道。
這回審訊組上手段了，老虎凳辣椒水，大烙鐵，貼加官……
一番操作下來老吳服了，竹筒倒豆子的交代了……
他不是日諜，但是他被人收買策反了，收買他的就是一個女人，他也確實出現在了王襄的家裡……
而且他承認天津站被襲擊人員的消息就是他透出去的，行動前因為保密的緣故，所有人提前兩天就在站內吃住，他就是根據觀察這些人判斷出有大行動，然後將大致的時間告訴了那個女人。
那麼多人的死傷讓他後怕不已，也知道這回自己沒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