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勘察案發現場

  「是！是！老大放心！我們這次一定賣力氣！」周圍的人趕緊附和。

  「什麼特麼的老大！叫組長，咱們是特工，也特麼不是綹子，都聽謝隊長的……」陳明姿態擺的很低。

  謝遠航不以為意，天津站過後人事變動是一定的，吳敬中必然會用自己的人，陳明的去留真不好說，這個組長也未必保得住。

  人都出去後陳明神秘兮兮的拿著一個小盒子湊了過來。

  「弟兒啊！一點心意別嫌少，就今天你替哥說的一句話，哥就認你這個兄弟了，哥在這兒真是無依無靠了，你是吳站長的心腹，你得救救哥哥，你放心以後你那份兒哥都給你留著，絕對有你一份兒……」陳明說道。

  

  謝遠航打開一看盒子裡是五根金條，這份禮可不算輕啊，顯然是想借著謝遠航走吳敬中的路子，這個陳明可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能幹特工的就沒有傻子，金條都不是白花出去的……

  謝遠航拿著金條給吳敬中送了過去，初來乍到謝遠航是明白分寸的，吳敬中現在就是他最大的後台，這五根金條自己留下也可以，但是不如買個好印象……

  「站長，這五根金條是陳明給我的，他是想投在你的門下，你看……」謝遠航將金條放在桌子上說道。

  「嗯？給你的？那你拿給我幹嘛啊？收回去，你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的都需要用錢，拿回去！」吳敬中直接將金條推回給謝遠航。

  「是，那我收下！」謝遠航不推辭，五根金條在這些大佬的眼裡真不太看得上，況且吳敬中用謝遠航也是想著結一份善緣，謝遠航並不是一窮二白的小白人兒，事實上在眼下的時局，在軍事情報調查處，普通人想要出頭太難了……

  「陳明，他不碰情報，情報二組打著情報的名義乾的是走私的買賣，五根金條？你小看了他啊，東北的槍、糧食、馬匹、輕重工業品，他的走私貨物種類很多啊，投在我門下那是扯淡，他背後沒有處座撐腰早就辦他了，有些事兒你別參與，還不是時候，你資歷淺，別被這幫老東西糊弄了，你專心辦案，該你的那份兒我給你要出來！哼！」吳敬中不屑的說道。

  謝遠航心中微微一動，他不是眼饞這裡的走私紅利，他是看重了走私線路，能搞這麼大的走私陳明絕對有能力，那麼他為什麼不碰情報呢？在軍情處人人爭先，都為權利著迷，想晉升就要立功，陳明為什麼？

  懷疑的種子就被埋了下來，謝遠航倒是不懷疑他是日本人的間諜，日本人要是策反了陳明一定會把他送到高位，甚至主動暴露一些潛伏特工來給他送功勞，一個打入軍情處的鼴鼠價值比十個潛伏組都高。

  再看看陳明混的樣子屬實有點不合理，但去除了所有的不合理剩下的就合理了，陳明不想出頭，不想拔尖兒！

  那麼他就很有可能是紅黨或者是黨務調查處的人，這就是提前埋下的釘子……

  謝遠航找到了陳明，簡單說了吳敬中的意思，陳明拉著謝遠航回了辦公室。

  「弟兒啊，我跟你說哥真沒那麼大的能量，走私生意處座那邊占了大頭兒，五成都是處座拿，要不然哥腦袋早就搬家了，剩下的五成除了上下打點能拿出來分的也就三成了，你給吳站長遞個話，我願意拿出兩成給他，能不能收我……」陳明說道。

  「好吧！不過這件事我真不想摻和，我這底子薄，知道的太多不好……」謝遠航說道。

  「啥特麼底子薄厚的，弟兒啊，你年輕可別犯傻，你立功再多最後沒有大金條子你也升不上去，你哥我要是悟的早，站長就特麼是我的了，我28年就加入軍情處了，在瀋陽那也是干出一番成績了，最後瀋陽事變之後不還是灰溜溜的撤回來了，要不是金條開路早就正法了……」陳明不以為意的說道。

  其實這也算是當下的一種無奈，你光有能力不行，你還得有人有權有財，自身的資源得利用起來才能走得長遠。

  陳明也是看上了謝遠航有一定的背景，不然不會這麼低聲下氣的說這些……

  「那就從辦案開始，王襄站長的案發現場還保留呢吧？」謝遠航拋開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先從辦案開始。

  「留著呢，我讓二狗子每天派四個人看著呢，要是誰想要貿然進入我就直接抓人了，從王站長死到現在那屋子就進過一回人，就是抬出去的一次，走過的路線還有一些看不明白的我都給畫出來了，屍體保存不住了，這天氣放時間長了就臭了，所以就第一時間安葬了……」陳明說道。

  「你這不是會辦案麼？這……」謝遠航一聽就知道陳明會辦案。

  「弟兒啊，這在咱們這兒要是啥都不會那不早就開除了，就身邊兒那些癟犢子都坑死你，哥也就會這點兒，其他的真什麼都看不出來了，這個事兒要是真的是刺殺，那這一定是高手，我說沒用，你跟我去看看！」陳明說著就拉著謝遠航出了門。

  吳敬中看著謝遠航和陳明出了門笑了笑，天津站的案子他不擔心，為了來天津站和要謝遠航，吳敬中給處座送了五百根大黃魚，他是破釜沉舟來的天津站！

  天津四通八達是商貿繁榮的地方，往北可以走草原進入黑龍江，走海運可以入遼東，走私路都是很穩定的，這是一大筆收入！

  天津站上下都翻了天，為啥不動陳明吳敬中心知肚明，陳明身後站著處座，只是陳明沒有拿得出手的功績，不然也不會窩在組長的位子上這麼些年，吳敬中和北平站的陳樹不一樣，在掌控欲望上沒那麼強……

  吳敬中想要分一杯羹，而不是連鍋端，所以陳明是可以收入門下的，但得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廢物……

  來到公寓樓二狗子扔了煙就趕緊跑了過來。

  「大哥，謝哥！」二狗子笑著點頭。

  「狗兒啊，以後你就聽你謝哥的，這辦案子你多跟著上心，還有三瘸子、四拐子、五虎子、六鬼子，你們都聽謝老弟的，別一天就知道吃喝玩兒，小心得一身病，你們幾個都學點好，別跟那幫老犢子學……」陳明說著把幾個年輕人都叫過來交給了謝遠航。

  「是，哥！謝哥！放心！怎麼幹吩咐就是了……」二狗子沒有敬軍禮，而是抱拳說道。

  陳明手下還是有幾個不錯的人，但是江湖氣很重，這一點謝遠航並不反感，特工如果氣質上太像軍人，太凌厲反倒不適合，這幾個人要是化妝地皮無賴都不用教，稍微注意點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