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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詞壇聖手,掛職香江分社

  第91章 詞壇聖手,掛職香江分社

  半島酒店接待會現場,當魯樹的一首《東方之珠》唱完之後,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商界的大佬們,像霍先生、包先生等,文化界的傅齊、石惠、夏夢、黃沾等。

  不管是真心的,還是隨大溜的,在這個時候沒有人不敢鼓掌,甚至是英國人,在場的那些個英國人,哪怕心裡聽了前三首歌之後再不爽,他們在這一首歌面前依舊要鼓掌。

  因為這首歌唱的是香江精神,英國人一向對香江是有所覬覦的,尤其是隨著99年的租期越來越近,英國人心裡是很急的。

  所以在這種時候,他們還是要去做一做表面上的工作,最起碼得讓香江市民們知道,我們和大家是站在一起的。

  至於私底下的事情,那都是私底下的做法。

  

  魯樹從台上走下來,人群自動分散到兩邊,他每走到一個人面前,那個人就要伸出一隻手和魯樹握一握。

  如果這幾首歌是香江本地人寫的,那或許沒有這個待遇,但架不住魯樹是一個內地的大學老師,那這些香江的名流們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和魯樹握手,不僅是在給魯樹的面子,同時也是在給魯樹背後的內地面子。

  樹哥兒來到了葉文清和夏夢幾人面前時,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幾人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他們的掌聲鼓得最用力。

  當魯樹來的時候,他們所有人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在這之後,很多人都捧著酒杯來到了魯樹的面前。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莊老先生。

  這一位的傳奇色彩絲毫不弱於霍先生,甚至猶有過之,他在港島豎起了第一面五星紅旗。

  莊老是和廖老一起來的,走到魯樹面前時,他一臉慈祥的看著魯樹問道:「聽說你也是潮州人?」

  「潮陽的。」

  「我是普寧的,家己人,家己人。你師父是馬烈?」

  「是。」

  老先生抬起頭,似是在追憶當年。

  「1942年的時候,日本人打到寮國,我被迫轉移回了國內,在兩廣一帶活動,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第一次見到了你的師父,他與我有救命之恩啊!」

  「這————這師父他老人家可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莊老追憶往事,慢慢地,眼睛開始濕潤了:「恩公義薄雲天,或許這點小事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是對我而言,卻終身難忘。那是1943年,我被一隊鬼子包圍了,恩公帶著幾名東江縱隊的戰士將我救出來,那一戰,他一人砍死了七個鬼子。」


  「啊?」這下子輪到魯樹傻眼了,他的舉動也引起了其他人的關注,魯樹這才慢慢解釋道:「原來我師傅當年砍死7個鬼子,是源自這件事啊?」

  「你知道?」

  「我只知道他一戰劈死了7個鬼子,但是不知道具體那一戰的經過,原來出自這裡啊一」

  「我聽說恩公去世好幾年了?」

  魯樹點了點頭,莊老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說道:「有時間等我回內地的時候,我去中大找你,務必要帶我去恩公的墳前看一看,我要上一炷香。」

  「好。」

  莊老笑了笑說道:「有時間的話,就去我那裡坐坐。」

  老先生看了看後面,在發現霍先生等在那裡後,他又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今天名震香江,想必想認識你的人,能從九龍排到灣仔。」

  「讓您老見笑了。」

  對於魯樹,老先生很滿意,多好的孩子啊!外界對他的評論實在是太過於片面了,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可能是奸賊呢?

  霍先生也捧著酒杯和魯樹聊了一會兒,在留下邀請的話後,他和廖老一起離開了。

  這時魯樹看到了自己的便宜師兄莊世凱,正一隻手插兜,有些裝逼的靠在吧檯上。

  魯樹和葉文清、夏夢幾人說了一句後,來到了莊世凱的面前。

  「師兄。」

  兩個人的酒杯碰了一下,莊世凱摟著魯樹的肩膀,極為熟絡的說道:「今天乾的是真漂亮,你這下子在香江的名聲可就更大了。」

  「再大還能比得過師兄嗎?」

  「哈哈哈,到底是文人,說話就是中聽,不像我們這些拿槍的。」

  「師兄才是真正的威風。」

  莊世凱笑了笑,這時魯樹想起了一件事情,然後壓低了聲音問道:「師兄,我心裡有一件好奇的事情,一直想問你。」

  莊世凱似笑非笑的問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我為什麼能夠坐到如今的位置?」

  「是,我看師兄不像是跟英國人後面混的,英國人怎麼可能允許你登上高位呢?」

  「因為他們不敢不允許。」

  「為什麼?」

  「聽過四大探長嗎?」

  「略有耳聞。」

  「當年四大探長跑路的時候,他們手裡所有的資料和人脈關係,全都給了我,這香江上上下下,你知道有多少鬼佬和我一起玩嗎?」

  「英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


  「善良?」莊世凱點了一根煙,長吸了一口,然後說道:「那是我靠手打出來的,77

  年第一次警廉衝突,我帶著2000多名華人警察聚集在警察總部樓下。師弟,你知道我為什麼被稱為莊爺嗎?」

  「為什麼?」

  「因為我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槍有槍。不然你以為我一個高級警司,憑什麼今天出現在接待會的現場?你去問一問老王就知道了。」莊世凱將手中的菸頭彈出,然後拍了拍魯樹的肩膀說道:「師弟,如果以後有生意上面的需求,可以跟師兄說,別的不敢說,幾個億的投資,你師兄還是能拿得出來的。行了,多餘的話就不跟你說了,咱師兄弟以後多來往來往,你就知道了,走了。」

  莊世凱撤退了,但是魯樹能夠清楚地看到,在場的不管是華人也好,還是英國人也罷,不少看到他都是微笑著點點頭。

  這位師兄,有點強啊!

  接待會結束之後,《大公報》、《文匯報》、《香江商報》、《新晚報》這些左派報章,紛紛報導了接待會的盛況。

  這一次就連中間偏右的《星島日報》、《華僑日報》、《香江工商日報》也進行了報導,沒辦法這一次的盛會實在是太大了,如果連這樣的大事情都不報的話,很容易影響報社的銷量。

  在港紙面前,他們選擇暫時忘卻自己的立場,本來嘛!他們就是站在中間的,雖然偏了一點右,但是在看到錢的情況下,不影響他們再往另一邊偏一偏嘛!

  美孚新邨,《東方日報》的記者來到了黃沾的住處,想要對黃沾進行一次專訪,畢竟黃沾全程參與了那一次的接待會,作為香江文化界的知名人士,他的想法對於香江市民來說,是有不小的影響的。

  《東方日報》的記者到了黃沾家中,兩個人坐在了沙發上,記者就詢問黃沾如何看待這一次的接待會,以及如何看待魯樹?

  ——

  黃沾想了想之後說道:「這一次的接待會,更像是內地那邊為了捧魯樹而特意舉辦的,是為了讓香江社會更全面的去了解魯樹」。

  「那你覺得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呢?」

  「一方面是魯樹個人的才華,另一方面我想跟他的背景有關,畢竟熟知中國文壇的人都知道,能夠被五大文壇泰斗收為弟子,魯樹的確是破天荒的頭一個。這也意味著他在中國文壇的地位非常高,如果他自己能夠更上一層樓的話,我是真無法想像。」

  「那你是如何看待魯樹的呢?」

  「這就是我準備說的,我覺得他真的有可能更上一層樓,他的小說我看過,寫的非常好。他的雜文我也看過,水平也不一般。而最令我驚訝的是,我沒想到他在音樂方面也有這麼強的天賦。」


  「我聽說他在接待會上面唱了四首歌?你是如何評價的呢?」

  「皆是不可多得的經典,我不管別人怎麼看,我自己就認為,每一首都是經典,甚至於我聽了那首《我的中國心》之後,心裡都在發酸,我覺得這首歌簡直寫到了我心坎里去了,人生難得一知己,對於我來說,魯樹可以稱為知己了。」

  「那你如何評價他?」

  黃沾靠在了沙發上,想了整整半分鐘,他才給出了一個答案。

  「詞壇聖手。」

  「僅僅是寫詞?」

  「因為別的方面,我覺得我是沒資格評價他的。」

  能夠讓一向很「邪」的黃沾說出這樣的話,確實能看出他很佩服魯樹。

  《東方日報》將黃沾的這篇採訪登報之後,在香江市民群體當中,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我的中國心》、《萬里長城永不倒》這幾首歌暫時還要差一些,但是《東方之珠》

  這首歌的歌詞,獲得了無數香江市民的共鳴。

  他們在歌詞當中,看到了自己的過往。

  香江分社,廖老找到了魯樹,他想和他單獨聊一聊。

  在老王的辦公室裡面,魯樹給廖老遞了一根煙,廖老擺了擺手,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道:「心臟不好,抽不了煙。」

  魯樹聽了這話,默默的將煙放入了口袋裡。他這個動作,被廖老看見了之後,廖老並沒有多說什麼,反而說道:「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您說。」

  「藝聲唱片你聽過沒?」

  「王社長跟我提起過,是僑委在香江設立的唱片公司。」

  「你的這幾首歌,我覺得都很好,我們打算讓藝聲唱片在香江和海外發行,你同意嗎?」

  「這個沒問題的。」

  「酬勞方面?」

  「嗐,廖老,如果能將我這四首歌作為祖國的聲音向港澳同胞和海外僑胞傳播,酬勞方面又能算得了什麼?一分錢不要都行。」

  廖老深深地看了一眼魯樹,他再一次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格局震驚了。

  跟很多年輕人比起來,魯樹簡直就不是一般的厲害。

  廖老擺了擺手說道:「話不能這麼說,你是為國家做的功勞,國家不能夠虧待有功之臣啊!這樣吧,我給你安排一個小職務,你看怎麼樣?」

  魯樹眨了眨眼睛,隨後問道:「什麼職務?」

  「香江分社文化部如今缺一個文化幹事,雖然你的組織關係在中大,但是也可以在分社這邊掛個職嘛!掛個小職務,文化幹事怎麼樣?」


  魯樹在分社待了這麼多天,分社各個部門,他也算是摸得門兒清。分社裡面的這個文化部門是幹什麼的呢?專門用來對接香江的文化界人士,它發揮著政府代表機構的職能,負責促進香港與內地的文化交流與合作。

  文化,文化。

  在眼下這個時期,文化其實是一個比較寬泛的概念,電影界屬於文化,文學界屬於文化,音樂界也屬於文化。

  而據他所知,這個文化幹事的級別不低,屬於正科級。

  他現在雖然是中大的講師,不過按照正式的級別來說,他似乎還不到正科級。

  「廖老,您的意思是我以後需要在省港兩地來回跑了?」

  「怎麼,你覺得累啊?從羊城到香江也要不了多遠嘛!再說了,你現在還是掛職,至於掛職到什麼時候,以後再根據實際的情況去調整嘛!不過對你來說,這個職務也算是解決了你的級別問題,正科級,怎麼樣,還滿意嗎?」

  魯樹同志心裡算了算,他一個初中畢業的,今年還未滿23周歲的年輕人,就這樣成了正科級的幹部?

  乖乖,到底是當下後,很多方面都不太嚴格,如果放在以後的話,那網際網路上高低得說他是有通天的關係了。

  不過想一想,好像也不算是誣陷他。

  魯樹:沒錯,我就是那個有關係的人。

  「廖老,我沒覺得累,我還年輕嘛!年輕人就應該多加加擔子。」

  「哈哈哈哈。」廖老笑得很開心,他覺得這小子太有意思了,打蛇隨棍上,說他兩句,他還真端起來了。

  「你跟王況說的話,我也聽他說了,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你現在能夠解決的,所以說話做事的時候,還是要講究分寸的,你那本《大江大河》我也看過了,不少人是議論紛紛啊!」

  「難不成不給我繼續往下寫了?」

  「你猜對了,有人就提議,不允許你繼續往下寫了。」

  「喔。」

  「怎麼,灰心了?」

  「那倒沒有,我心裡多少有了一些準備。」

  「不過誰讓你有幾個好老師呢?李堯棠先生去了一趟京城,然後拜訪了不少人,總算是把你這個事情給解決了,上面提了一個建議,你的第二捲髮表後,先送到政府部門,讓政府部門的人先看一遍。」

  這————

  這算是懲罰,還是獎勵?

  「我雖然不是專門負責這一塊,但是我也聽說了,據說你的《大江大河》第一卷,引起了不少人的思考,有不少老同志期待著你的第二卷出爐呢!大家都想看一看,你在第二卷上面到底能夠怎麼寫。」


  「那我不得好好努努力,爭取讓大家早日看到?」

  「哈哈哈,行了,不跟你小子扯淡了,我要先回去了,手頭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先回京城吧!估摸著你家兩位師父要找你了。」

  「他老人家找我幹什麼?」

  「文代會還有幾個月就要開了,你二師父是如今國內文壇的第一人,你覺得他到時候要不要出席?可是他的身體一向不太好,這一次去京城,你得陪他一起去,慢一點也沒關係,反正距離文代會還有好幾個月呢,你們慢慢走,記住了,一定要注意你師父的身體健康。」

  魯樹想起了10月份的第四屆全國文代會,在第四屆全國文聯,他二師父是名譽主席兼作協主席,三師父是副主席,四師父的帽子終於沒了,五師父擔任戲劇家協會主席。

  恐怖如斯。

  大師父這一次雖然沒有撈到什麼職務,但是他老人家對這些向來不太重視,不過這一次老人家肯定也要去京城的,因為如果把他一個人留在羊城的話,老爺子會悶死。

  有沈先生在,倆老頭子每天還能下下象棋,鬥鬥嘴,這日子過得舒坦著呢!

  「我明白了。」

  「魯樹啊!」

  「您說,我聽著呢。」

  「你既然做了這個文化幹事,身上就承擔著很重要的任務,沒必要再追著某個人不放了,你已經罵完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明白我的意思嗎?」

  「您是說,讓我輸出?」

  「我可什麼都沒說。」

  廖老眨了眨眼睛,一切盡在不言中。

  雖然說有些東西不再往外輸出了,但是魯樹的存在,讓廖老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文化輸出也是一種輸出嘛!

  香江是一個特殊的地方,它就相當於一個門戶,東西方交流的一個門戶。

  讓魯樹這個作家來承擔文化輸出的任務,在廖老看來是非常合適的,而且也不敏感。

  只是廖老不會知道,他隨手安排的一件事,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廖老回去了,魯樹並沒有急著回去,他反而搖身一變成為了香江分社文化部的幹事。

  這讓葉文清、趙恆鋒等人自瞪口呆。

  尤其是老趙,你魯樹咋就搖身一變成了我的同事了呢?

  老趙在分社內負責的是統戰這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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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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