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只要他不鬆口
玉鐲最後到了裴岩之的手上。
裴老太太告訴他,「鐲子是蕎蕎還給我的,她說希望找到它真正的主人。」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裴岩之指尖收緊,力氣大到要把玉鐲捏碎。
「她還說了什麼?」
裴老太太笑了笑,「關於你的事,一句都沒說,我同意你們離婚。」
裴岩之猛地抬眸。
「你這麼驚訝做什麼?反正你又不喜歡蕎蕎,現在和她離了不是正好?別告訴我,你喜歡上她了?」
放在之前,裴岩之早就開口否認了,可現在他遲疑了。
裴老太太輕輕搖了搖頭,「蕎蕎說的對,這麼多年你冷落她,連個笑臉都捨不得給她一個,她對你失望是正常的,倒是你,人家愛你的時候愛答不理,現在要跟你離婚了,你就捨不得,你究竟是習慣了她的存在,還是你對她有不一樣的感情?」
這個問題的回答。
裴岩之想了整整兩天。
「奶奶,我……」
裴岩之頓了頓,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落寞。
裴老太太讓他收好鐲子,隨即抿了口茶,語氣坦白。
「不過我要告訴你,邱思思不是什麼好人,我只是看在她之前救過你的份上,才對她客氣點,不然我一定不會讓她插進你和蕎蕎的生活中。」
說來說去,導致蘇蕎心灰意冷的因素太多,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問題。
裴老太太后悔了,她沒和裴岩之說太多,就給了一句鏗鏘有力的話。
「如果你真和蕎蕎離婚了,那我也絕對不會允許邱思思入裴家的門。」
「死都不會!」
裴岩之指尖用力到泛白,眉眼覆著一層薄冰。
「我沒說過要娶邱思思。」
「哼!」裴老太太冷哼一聲,「你是沒說,但你做的每件事,都在偏袒她。」
「我……」
裴岩之喉嚨一哽。
蘇蕎也說過同樣的話。
裴老太太表情緩和下來,「岩之啊,你要明白,如果你對邱思思沒意思,那你為什麼要對她好?不是因為愛,是你們沒有兩個人都沒有邊界感!」
「你有妻子有孩子,她一個未結婚的女人,還天天圍著你轉,不就是個想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我是看在她救過你,才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你自己也不爭氣。」
裴老太太數落了裴岩之一通。
之前每次裴岩之犯錯,她都會向蘇蕎保證,會好好教訓孫子,結果就是捨不得,每次都食言。
現在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裴老太太語氣有些重。
裴岩之就像是個犯錯的小孩,低頭不語。
「我知道了。」
裴老太太見狀也不太好受,「你知道就行,反正你和蕎蕎的事我管不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裴岩之微微頷首,拿著玉鐲離開了。
蘇蕎和裴念希正在等他開車。
她眼尖地看到男人掌心裡的鐲子。
「爸爸,你怎麼了?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
裴岩之抬眸先是看了眼蘇蕎,才對裴念希抿起唇角。
「我沒事,走吧。」
同昨天一樣,送完裴念希去學校,兩人獨處時才聊起結婚的事。
蘇蕎主動開口,「奶奶應該跟你說了。」
「嗯。」
「那你現在是打算怎樣?身份證帶了嗎?先去公司還是民政局?」
蘇蕎迫不及待的語氣,聽得裴岩之極為刺耳。
能不急嗎?
還有四天就要接殷爍回國了。
裴岩之沉聲道:「你就這麼想離,沒有一點兒要留下來的念頭。」
蘇蕎轉頭,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曾經有過。」
「一個月前,你出差回來那天,特意來接邱思思和小希去參加同學聚會,我就站在你們旁邊,看著你們歡聲笑語,妄想你會問我一句,我去不去,但你卻連一個眼神都不給我。」
「我那時還在猶豫,直到八周年紀念日,我準備了一桌子你們愛吃的菜,結果你和小希,去陪邱思思的狗過生日,都不願意回家陪我吃頓飯,我就徹底明白,再多的付出和愛,都換不來你一個回頭。」
「我承認我愛過你,深愛,並且我時常反覆責怪自己,為什麼你不愛我,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多看看我,為什麼我要守著一個失敗的婚姻?為什麼我不放過自己?」
「每當我有這些疑問的時候,或許那時候的我,在你眼裡,成了一個只會作踐自己的人,不配得到你的尊重。」
「後來我想了想,我確實挺活該的。」
因為一個自己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人,又怎麼可能得到別人的愛惜呢?
蘇蕎長吸了一口氣,明亮的眼眸里,是旁人無法阻擋的堅決。
「所以當陸明遠找到我,希望我能和他共創的時候,我就想清楚了,我不能再為了你和小希,再次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裴岩之靜靜聽蘇蕎把話說完,薄唇輕啟。
「那從現在開始,你不用再顧著我和小希,不用離婚,你也可以完完全全去做你現在想做的事。」
「不一樣。」
「哪不一樣?」
「哪哪都不一樣!」
蘇蕎克制地反駁著,「有些痛,是無法彌補的。」
就算裴岩之將信陽的傷口補齊,但那裡曾經感受過的痛,還是會時時提醒著蘇蕎。
「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原因對我改觀,但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和你不會再有未來,我們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如果非要彌補,裴岩之,你就當做和我離婚,是彌補我吧。」
裴岩之搭在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凸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蘇蕎等待著他的回答。
「再等等吧,我讓律師重新擬一份協議。」
裴岩之這是……同意了?
蘇蕎立刻露出了笑容。
這應該是時隔多天,裴岩之再次從蘇蕎臉上看到了,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喜悅笑容。
而這份喜悅,是他答應離婚。
裴岩之俊冷的眉眼覆上一層寒霜。
車子啟動,裴岩之開向了公司的路。
直到蘇蕎下了車後,他才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
力氣之大,直接讓車子發出尖銳的警報。
蘇蕎美滋滋地去上班,然後看了下四天後往返M國的機票,腦子裡開始幻想以後和兒子的美好生活了。
殊不知。
裴岩之正在直勾勾地盯著她輕鬆的背影,眼底沒有絲毫溫度。
他的唇角慢慢裂出一抹幾乎偏執的弧度。
想離婚?
做夢!
只要他不鬆口,這婚就是鬧到法院上,也離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