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開錢莊也沒這麼賺的!
」打開嘛!打開嘛!」
團團小手扒著箱子邊兒,一副急不可耐的小模樣。
何長安在鼻子前揮了揮手,」是有股子腥味兒,鹹鹹的……」
內陸人極少接觸海鮮,不太習慣這種味道。
他上前把,用蒲扇般的大手把箱子拽出來,「我倒要看看,什麼怪魚會長鬍子!」
「嘩啦……」
箱子打開,伴隨著濃郁的海腥味,一摞暗紅色、渾身長滿斑點的怪「魚」,赫然出現在眼前。
怪「魚」乾癟的身子下頭,正像團團說的那樣,長著一圈亂七八糟、彎彎曲曲的」長鬍鬚」。
「鬍鬚」上還遍布著一顆顆小肉球,密密麻麻看的人頭髮跟兒都豎起來了。
何長照嚇得往後跳了一步,瞪圓了眼睛驚呼,
」娘誒,這是個什麼東西?」
團團捂著小嘴巴咯咯笑,「二叔,是魚呀……大海里長的魚!」
何長安倒吸了口涼氣說,
「還真是長鬍子的!就是長得也太、也太……」
也太磕磣了點兒?
他印象里的魚,都長得規規矩矩板板正正,海里的魚怎麼就長成這副德性?
這東西,分明就是一隻渾身長滿觸手的海怪!
果然,何長照也連連咧嘴說,
」這是魚?這他娘的是把海怪給撈上來了吧!團團,你二叔我在京城,好歹也吃過不少名家酒樓里,
鮑參翅肚、乾貝蝦米倒也不稀奇……可這、這長了一身觸手的傢伙,還真是沒見過!」
薛玉琴也稀罕的搖頭,
「是啊,這種海物還真是見所未見。」
「娘親娘親,金子姐姐帶團團吃火鍋的時候,就吃過這個!」
團團扯著娘親的衣袖,奶萌奶萌的說,「那個白白的片片,吃起來軟軟的脆脆的,可好吃啦!」
「是嗎?是娘親沒見識,還真沒見過這東西。」
薛玉琴溫柔的笑了,可是怎麼都不能把眼前這一箱子「海怪」,跟女兒說的白白的好吃的片子聯繫起來。
團團小臉蛋上滿滿的都是得意,用小手指頭點著魷魚上那一圈」鬍鬚」,脆生生的說,
「娘親你看,這個其實不是鬍子,老闆叔叔說這個是……嗯,是觸手!」
說著還把那幾條乾巴巴的觸手掰直,張開小手繪聲繪色的模仿,
「觸手就是它的腳腳,它要用這些腳腳在大海里抓小魚吃呢……啊嗚!啊嗚!」
何長照呲牙咧嘴的說,
「依我看,這東西就是海怪!誰家好魚長腳呀……還長這麼多?」
倒是何雄威從團團手裡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了半晌,若有所思,
「此物長相怪異,倒教我想起在哪本書上記載的一物……」
一家人齊刷刷的看向他,「書上?」
「嗯!」
何雄威點了點頭,沉吟道,「其中所說的柔魚,其身圓直如鎖管,其首先有薄骨插入管中,如鎖須……你們看是不是說這些觸手?
只是此物上岸即腐,極不易保存,故明州向朝廷進貢蚶子、淡菜、柔魚,有人以為勞民傷財之舉不可為,上疏說:自海抵京師,道路役凡四十三萬人。」
團團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一臉懵懂的望著阿爺。
阿爺念了一堆書,團團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何長安驚訝的說,
「役四十三萬人?把這些海物送到京城,用這麼勞役?怪不得有人說勞民傷財!」
何雄威滿臉唏噓的說,「你以為呢?明州去京四千餘里,一路要車馬糧草,海物又耗損頗高,你以為呢?」
何長照偷偷吐了吐舌頭,嘟嘟囔囔的說,
「那這一條起碼也要個一二兩銀子吧?若是咱家還在京城,遇見了倒也能嘗嘗……現如今可著實吃不起了!」
「才不是呢,二叔!」
團團俏皮的沖二叔皺了皺小鼻子,奶聲奶氣的說,
「團團從批發市場買的魷魚,一點兒也不貴!魷魚、魷魚18塊錢一斤,這一大箱子才花了兩張紅票子!」
何長照目瞪口呆,「這麼便宜?」
薛玉琴跟何長安你看我我看你,也驚呆了,
「在咱這兒比金子還貴的東西,在那個神仙地界的東西,都這麼不值錢的?」
「團團,你買的這些箱子裡,都是這個、這個游魚?」
「不是呀,還有好多好多呢!團團本來要幫阿爺買海帶,可是、可是那個鋪子裡有好多好多東西,把團團都看花眼啦……」
團團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扣著兩隻小手指,小大人般的嘆了口氣,難為情的說,
「團團想買這個,又想買那個……所以、所以就買了好多。」
「買的好!團團買的好!哈哈哈哈……」
何雄威疼愛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哈哈大笑說,
「團團買的這東西,比起海帶可要稀罕多了!咱們既然打算開鋪子,稀罕、金貴的海貨越多,不是越能吸引人?」
「是呀是呀!阿爺,金子姐姐和大師兄也是這麼說的!」
被阿爺誇讚,團團紅撲撲的小臉蛋上頓時泛光,得意的掰著小手指頭給阿爺數,
「所以團團就賣了魚乾、蝦米、蝦干、魷魚,還有……還有……」
何長照早迫不及待的打開其他箱子,先是一大箱米粒大小的蝦皮。
蝦皮白里透著點粉,彎彎曲曲、密密麻麻,鮮味兒撲鼻而來。
「好傢夥,這麼多蝦皮子呀!」
他禁不住捏了一搓往塞進嘴裡,一股子咸鮮味兒在舌尖炸裂,連連點頭說,
「這東西雖說不是什麼金貴的,可捏一搓燉進湯里,就鮮的很呢……」
「長照,瞧瞧這個……這麼大個!」
何長安又打開了另一隻箱子,扒開來透明的塑膠袋,只見裡面躺著一隻只半個手掌大小,渾身通紅的大海蝦,頓時瞳孔地震,
「我的娘誒,這東西就是在京城,也是酒樓食肆頂頂的好貨了!」
何長照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又連忙搬下一隻箱子,開盲盒似的扯開。
空氣突然一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呼吸,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箱子裡,竟然是一粒粒圓滾滾、黃白色的瑤柱!
京城頂級的酒樓食肆,用來吊一口鮮湯的就是這東西。
要知道,這東西的價格,跟比鮑參翅肚不遑多讓。
「團團……」
何長照偷偷咽了口口水,瞠目結舌的說,「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
團團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奶聲奶氣的說,
「知道呀,二叔。金子姐姐說這個是瑤柱,是、是長在貝殼裡的肉肉。」
「知道你……」
何長照脫口而出想說「知道你還一箱一箱的買回來」,可轉念一想,那個神仙地界的東西便宜到令人髮指,也許人家那地方的人,不覺得這是金貴物件呢?
他連忙改口說,
「那、那這箱子多少錢?」
團團抬手撓了撓小腦袋,想不起來……
不過她有辦法,連忙抓過小書包,從裡面翻出小本本看,便脆生生的讀了起來,
「咸鮮帶魚乾,一斤20塊,鯧魚乾5塊錢,鮁魚10塊錢,小黃花魚乾12塊,墨魚乾35塊,魷魚乾18塊……瑤柱、瑤柱145塊。」
空氣瞬間一靜。
幾個人看著團團手中的小本子,感覺靈魂受到爆擊。
5塊、20、18、58……最貴的瑤柱,也不過145塊!
何長安輕輕撞了撞弟弟的胳膊,悄聲問,
「長照,你是老吃家了,這個瑤柱在京城的酒樓食肆要多少銀子?」
何長照咽了口唾沫,顫聲說,
「但凡用瑤柱吊的鮮湯,比單肉湯要貴上不少,具體我也不清楚……但至少也要一兩銀子左右。」
何長安,「我的老天!」
他把手小心翼翼的插進箱子裡,滿滿撈了一大捧出來,黃澄澄的堆在掌心像捧了一捧小金豆子。
團團用那個神仙地界145一斤,買回來的瑤柱,能買到一兩銀子!
那不是發財了!
薛玉琴輕輕搖頭,
」這麼整齊的成色,顆粒飽滿,應該不止……長安,之前咱們府邸用的瑤柱,有自用的,也有縫生辰做賀禮的,從乾貨鋪子裡購置也要3兩一斤左右。
若是顆粒更大,一斤只有百頭的就要十兩以上。」
何長安,「……」
貴啊!真他娘的貴啊!
」阿爺。」
團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臉上滿是懵懂。
大人們都好奇怪呀,團團明明是用紅票子買的東西,他們為什麼老是算銀子?
「阿爺……」
團團仰起小臉蛋,扯了扯何雄威的衣角,伸出小手指著一個個箱子奶聲奶氣的問,
」瑤柱、魷魚、蝦米、小魚乾……還有海帶?團團買的東西,夠不夠開鋪子呀?
阿爺開鋪子,是不是能掙好多錢錢?」
「夠!夠!」
何雄威一怔,隨即哈哈大笑,把小傢伙一把抱起來,舉到肩膀上作者,隨機朗聲大笑,
「西北本就遠離大海,此地人怕是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些海只之物。
將來鋪子若是開起來,恐怕那些有錢人要趨之若鶩了!
咱們哪怕按照市價來賣,掙的銀子都要比團團買來的價錢,翻上十數倍不止。」
他看過團團小本本上記的數額,這些魚蝦乾貨和海帶,攏共花了五萬多的紅票子。
而這花出去的紅票子,將會給這個家帶來十數倍不止的盈利!
就是開錢莊也沒有這麼賺的!
他激動的心頭砰砰直跳。
身為曾經的威武大將軍,他一向不甚在意家中錢糧,可為了籌集軍餉、軍糧操碎了心。
來勞工鎮做個鎮守大人,又親眼見到百姓疾苦,一個個徘徊在餓死邊緣的人,讓何雄威不得不把錢這個字,看的很重!
團團從那個神仙地界帶回來的東西,已經不能單純用錢來定義了。
那是他和家人立足的根本!
話音一落,何長安、薛玉琴、何長照臉上也都欣喜不已,
「是呀爹!團團買回來的這些,真能給咱家賺翻呀!」
「海貨運到京城,身價已經翻了不少,再運到西北關內還要再加運費……
兒媳想著,我要是關內的有錢人,肯定跑來買咱們鋪子裡的海貨。」
何長照咽著口水湊過來,一臉「狡猾」的說,
「為了慶祝咱家鋪子開張,爹,要不今晚咱把這些海貨全嘗一遍?」
「啪嗒!」
話音剛落,腦袋上就迎來了一個輕輕的腦瓜崩,何雄威笑著說,
「想吃就直說!」
「二叔小饞貓!」
團團開心的在阿爺肩膀上小腿亂晃,俏皮的沖二叔做鬼臉,「略略略……」
團團買回來的貨物,阿爺看了很開心,阿爹娘親和二叔都很開心,團團也覺得特別開心!
她現在是家裡頂頂開心的一個!
「玉琴……」
何雄威深深吸了一口氣,擺擺手說,「勞煩你今晚把這些海貨弄出一些來,等我請過胡商父子一起嘗嘗,再好好聊開鋪子的事情。」
薛玉琴柔和的笑了笑,
「是,爹!乾貨需要水發,兒媳這就去準備今晚宴請的菜品。」
「安東尼哥哥晚上來嗎?」
團團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開心的說,「那烈哥哥呢?阿爺,烈哥哥來不來跟團團一起吃飯?」
她今天都沒來及去看烈哥哥呢!
對了,說起烈哥哥,團團還有一件大好事要告訴阿爺呢。
「阿爺阿爺!」
她連忙用小手摟住阿爺的臉頰,低頭有模有樣的跟阿爺說,
「大師兄要團團告訴阿爺,陳爺爺已經把肖伯伯的玉牌賣出去了,最晚明天……不不,後天,就有錢錢啦!
大師兄還說,紅票子在團團這裡不能用,要不要買成糧食、藥藥給肖伯伯,一切要請阿爺定奪。」
「這個,阿爺要儘快寫一封書信給你肖伯伯,問過再定。」
何雄威心口重重的跳了幾下,替肖風烈暗暗鬆了口氣。
有了這些銀錢,就算朝廷拖上半年不給糧草,肖家軍兩萬軍兵起碼也能支撐下去了。
「嗯!」
團團點了點小腦袋,手腳並用的從阿爺肩頭往下爬,奶聲奶氣的說,
「阿爺,烈哥哥呢?團團要找烈哥哥玩……」
「咣當!」
小山般堆起的箱子後面,忽然傳來一聲悶響,老管家疼的「誒呦」一聲,慌亂無措的說,
「我的娘誒!這大傢伙……是什麼物件?可把老奴的腦袋給撞疼了!」
家裡人齊刷刷的看了過去,
「老管事,你還好嗎?」
老管家這是撞著什麼了,箱子後面還能有什麼物件?
團團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一時間也想不起箱子後面藏著什麼。
老管事的驚呼聲響起,
「這是我眼花了吧?大人……大人,您快來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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