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砸場子

  大堂內瞬間死寂。

  原本喧鬧的客人們面面相覷,噤若寒蟬。

  那可是禮部尚書的獨子趙詢,這紈絝居然讓他滾下來?

  你家國公府雖然權勢滔天,但人家禮部尚書也不差啊。

  大家都是二世祖,你這麼屌真的好嗎?

  二樓圍欄處,趙詢臉上的虛偽笑容徹底僵住。

  他死死盯著樓下那張囂張的臉,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世子爺。」趙詢雙手抓緊欄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這裡好歹是在下的地盤,不妨給個面子?」

  許諾靠在太師椅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面子?」

  他嗤笑一聲,眼神輕蔑。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給面子?」

  許諾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本世子的話不說第二遍,立刻,滾下來。」

  大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趙詢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倒要看看,這廢物今天到底發什麼瘋。

  「好。」

  趙詢冷笑一聲,轉身順著樓梯往下走。身後緊緊跟著一名身材魁梧的帶刀護衛。

  他大步走到許諾面前,強壓著怒火開口。

  「許諾,我……」

  話音未落。

  許諾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反手就是一巴掌掄了過去。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如同平地驚雷,在寬敞的大堂內轟然炸響。

  趙詢的話硬生生被抽回了肚子裡。

  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道抽得原地轉了半圈,踉蹌著撞翻了旁邊的酒桌。

  杯盤碎裂,酒水灑了一地。

  滿場死寂。

  老鴇張大了嘴巴,喉嚨里發不出半點聲音。

  周圍的客人們瞪圓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許諾。

  所有人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瘋子,竟然真敢打禮部尚書的兒子?

  趙詢捂著臉,滿臉震驚,緊接著便是憤怒,屈辱。

  許諾卻淡淡的拍了拍手,道:「怎麼,不服氣?」


  不等趙詢說話,他身後的護衛立刻拔刀指向許諾。

  只要趙詢一聲令下,此人定會毫不猶豫地揮刀。

  然而,許諾絲毫不慌,道:「本世子來捧你的場,已經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了。」

  「現在,讓你喊個女人來都做不到,看來……」

  「本世子是給你臉給多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可是禮部尚書的獨子!

  這許諾真瘋了不成?

  趙詢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死死盯著許諾。

  他長這麼大,連他爹都沒打過他!

  趙詢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雙目赤紅。

  「許諾!」

  「你找死?」

  許諾慢條斯理地坐回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身子往後一靠。

  「怎麼著?」

  「你敢動我?」

  「你現在要是敢動我一根寒毛,我爺爺明日就帶兵馬踏了你趙府。」

  「不信,你掂量掂量。」

  趙詢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一陣腥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狗東西今天到底吃錯什麼藥了!

  他恨不得現在就讓人把許諾亂刀砍死。

  可是理智硬生生拉住了他。

  許諾說得對。

  這瘋子昨天才帶人砸了沈府的大門,把大離第一才女強搶回家。

  沈萬山氣得在金鑾殿上告御狀,結果呢?

  當今聖上連個屁都沒放,直接退朝了!

  連沈家的大小姐都被白白搶走,他趙家比沈家也強不到哪裡去。

  要是今天真在這裡把許諾怎麼樣了,鎮國公那個護犢子的老瘋子,絕對敢帶兵把趙府夷為平地!

  沈府的下場,就是他趙府的下場。

  趙詢死死咬著牙,在心裡瘋狂安慰自己,硬生生把這口惡氣咽了下去。

  「好。」

  「許諾,你給我等著!」

  「這筆帳,我趙某人記下了!」

  趙詢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站住。」

  許諾懶洋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趙詢腳步一頓,後背僵硬。


  許諾手指敲了敲桌面。

  「本世子讓你喊人,你耳聾嗎?」

  趙詢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一旁的老鴇一眼,一言不發地帶著護衛快步上了樓。

  老鴇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反應過來。

  連趙公子都認慫了,她還敢說什麼?

  「世子爺息怒!息怒!」

  「天字二號房一直給您留著呢!」

  「老奴這就去叫海棠姑娘,馬上就去!」

  許諾大搖大擺地跟著老鴇上了樓。

  天字號房門推開。

  剛進去沒多久,海棠就來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

  隔絕了樓下大堂的喧鬧。

  屋內暖香浮動,紅燭搖曳。

  海棠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壓下眼底的異色。

  她換上一副嬌媚入骨的笑容,扭著水蛇腰,款款走向許諾。

  「世子爺,讓奴家好好伺候您寬衣……」

  許諾大馬金刀地坐在圓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

  「行了,別裝了。」

  海棠猛地一頓,抬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無辜和茫然。

  「世子爺,您在說什麼呀?」

  「奴家怎麼聽不懂?」

  許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冷漠地看著她。

  「告訴我,誰派你對我下手的?」

  海棠嬌軀一顫,眼眶瞬間紅了,水霧瀰漫。

  「世子爺,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奴家只是個風塵女子,哪敢對您下手啊……」

  砰。

  許諾將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聲音不大,卻讓海棠的哭訴戛然而止。

  「本世子今日來找你,就不是來聽你廢話的。」

  「不要讓我不耐煩。」

  「否則,後果自負。」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紅燭的火苗跳動了一下。

  海棠微眯雙眼,慢慢站直了身體。

  原本那股楚楚可憐的風塵氣蕩然無存。

  海棠居高臨下地看著許諾,聲音不再嬌媚,而是帶著冰冷。

  「世子爺這是什麼意思?」


  許諾坐在椅子上,迎著她冰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笑而不語。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許諾這副有恃無恐的表情,海棠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她明白,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世子爺這是察覺到了?」海棠冷冷開口。

  啪。

  許諾打了個響指。

  「不錯,答對了。」

  海棠上下打量著許諾,眼神里透著幾分意外。

  「呵呵。」

  「世人都說鎮國公府的世子胸無點墨,是個不折不扣的酒囊飯袋。」

  「現在看來,你倒也並非那麼愚蠢。」

  許諾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

  「謝謝誇獎。」

  海棠看著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嘲弄。

  「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為了裝腔作勢,一個人跟我待在這個房間裡。」

  許諾笑了。

  他甚至連坐姿都沒換一下,只是微微揚起下巴。

  「怎麼?你還能吃了我不成?」

  海棠眼神一寒。

  找死。

  「哼!」

  「一個從未習過武的廢物,殺你只需要一息!」

  「既然你主動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話音未落。

  海棠的身影瞬間暴起。

  快。

  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她袖口中猛地滑出一柄淬了毒的幽藍色匕首。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逼許諾的咽喉。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