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屍潮

  散會的時候，天色已經濃稠得像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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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歸端著兩碗煮好的方便麵進來，將其中一碗放到她面前。

  「樓蘭同志，非常感謝你的寶貴意見，我們會立即推進安全區重建計劃。」

  「別打官腔，我不吃這一套。」樓楓玥扯下口罩，攪和了一下碗裡的麵條，「我雖然在臨江住，但也是榆林人，不希望看到自己老家徹底淪陷。」

  「明白。」

  杜歸瞭然地笑了一下，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嗦了口面。

  姿態比方才放鬆了許多，甚至還能閒聊幾句。

  「秦遷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說有個祖宗要來。脾氣很怪，但本事挺大。」

  樓楓玥嗦面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瞥他：「我只是比較懶。」

  杜歸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了幾聲，「我倒是覺得你挺好相處的，真性情，不搞那些彎彎繞繞。」

  「這話你去跟秦遷說。」樓楓玥低頭吃麵，也不講究形象，說話囫圇吞棗，「我只對喪屍感興趣，對他沒興趣，別每次見面都搞得好像我會吃了他一樣。」

  杜歸捂著肚子，笑得更歡了，「在部隊裡的時候，秦遷可是咱們連隊裡公認的好看，結果在你眼裡連喪屍的不如？」

  樓楓玥停了筷子，認真思索了一下。

  好看？

  秦遷那張臉確實有幾分硬朗的帥氣。

  但是說到好看，哪兒比得上樓雲崢？

  哥哥靠著那張臉，從小學到大學都是公認的校草，收到過的情書比她寫過的試卷還多！

  樓楓玥低下頭，又夾了一筷子面送進嘴裡，「還行吧，跟我哥比差遠了。」

  吃完泡麵，杜歸端著兩個空碗出去了。

  樓楓玥灌了幾口礦泉水，把口罩重新戴上，伸了個懶腰。

  [系統，我任務完成多少了？]

  【當前任務進度：已救援56人。】

  還差44個。

  這幾天出兩趟外勤，應該能搞定。

  杜歸很快便去而復返了，順便把目前安全區的異能者名單帶了回來。

  「目前安全區里只有八名異能者，而且我們並沒有組建異能者小隊，或許明天要開會問問他們入編的意願。」杜歸把名單遞給樓楓玥。

  「不是問他們願不願意，而是必須要做。」樓楓玥粗略地看了眼名單，「安全區規模太小，不止異能者要幹活，普通人也得加入後勤隊伍。除非他們不吃大鍋飯，不住這裡。」

  杜歸垂眸思索片刻，遲疑著開口：「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要讓人民辦事，得尊重人民的意願。」

  樓楓玥抬眸看他，眼神像在說「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末日裡沒有『人民』，只有『倖存者』。」她說得直白而乾脆，「官方只能負責管理和規劃，想活著，誰都得幹活。除非他們完全不依賴安全區，否則，誰也沒有義務為他們的生死負責。」

  杜歸點了點頭，沒再反駁，「好，明天我就跟他們說，給每個人都分配任務。」

  樓楓玥低下頭，仔細看了眼名單上的異能類型，腦海中已經大概有了個分隊。

  她標註了一下不同異能的人在小隊中承擔的角色，然後把名單推到杜歸面前。

  「大致就這樣。」

  樓楓玥站起身，撐了撐腰杆。

  「我去睡覺了，有事沒事都別吵我。」

  「誒……」杜歸叫住她，「要不異能者這邊，你來負責？」

  樓楓玥揚了揚眉梢：「我是帶隊來支援的，不是來當教官的。你自己搞定。」

  說完，她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杜歸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無可奈何地咂咂嘴。

  好吧，果真是個難伺候的祖宗。

  -

  樓楓玥走出村委會的時候，夜風裹著消毒水和鐵鏽的味道撲面而來。

  操場上支著幾頂軍用帳篷，裡面亮著昏黃的充電燈，人影綽綽，壓低嗓音聊天。

  工作人員為他們小隊安排的住房是在一個教室里，裡面擺了六七張行軍床，看上去像個大通鋪。

  樓楓玥沒去，繞到教學樓後面，拉開越野車的后座車門。

  這才是她的「住房」。

  安靜，舒適。

  累了一整天，沾著座椅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樓楓玥是被一陣急促的拍窗聲吵醒的。

  「隊長！隊長！」方遠的聲音隔著玻璃傳來，帶著壓不住的焦急，「出事了！北邊的圍擋被喪屍沖開了，湧進來三十多隻！」

  樓楓玥猛地睜開眼，翻身坐起來，順手套上口罩和鴨舌帽，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方遠站在車旁，手裡攥著對講機，額頭上沁著汗珠。

  「杜歸呢？」樓楓玥一邊往操場方向走，一邊問。

  「在圍擋那邊，帶著武警在堵。」

  方遠快步跟上，語速飛快。

  「特警隊一共就十二個人，六個守在門口，六個過去支援了。」

  「圍擋修復需要時間，但是喪屍越聚越多，北邊是老城區，人口密集，光是視野範圍內的就不止三十隻。」

  「石磊去叫李奕辰和洛則言了，應該很快就會趕到。」

  樓楓玥腳步沒停，直接從空間裡摸出個熱包子塞進嘴裡。

  剛來就遇上屍潮，什麼狗屁運氣。

  北邊的圍擋確實已經被沖開了一道豁口，鐵皮被撞得變了形，歪歪扭扭地朝外翻著。

  幾隻穿著破爛衣裳的喪屍正從豁口往裡擠，武警在圍擋內側用防爆盾頂著，後排的士兵端著長棍從縫隙往外捅。

  效率低得讓人著急。

  「我來了！」

  一聲大喊傳來，李奕辰腳步飛快地沖了過來。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棕褐色的能量，地面上的碎石和泥土開始蠕動、堆積、凝固，短短十幾秒就在豁口內側壘起一道兩米高的土牆。

  喪屍撞上來，被擋了一下。

  後面的又往前擠，像潮水一樣拍在牆上。

  「洛則言，你跟我出去。」樓楓玥話落，已經翻過圍擋，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洛則言沒有任何猶豫，跟在她身後，翻了出去。

  外面比裡面混亂得多。

  街道兩側停著廢棄的車輛，車窗全碎，車身上糊著乾涸的黑血。

  三十多隻喪屍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路面上，有的在啃什麼東西，有的漫無目的地遊蕩，一聞到活人氣息，齊刷刷轉過了頭。

  樓楓玥掌心凝聚出銀白色的電流，邁步迎了上去，「你左邊，我右邊。」

  「收到。」洛則言從魂爐中取出一顆爐灰，在掌心揉碎。

  一股強大而不暴烈的能量自掌心湧入體內，這種感覺有點像吸收晶核，卻比晶核的能量更加純粹。

  能夠迅速被身體吸收、調用。

  掌心凝聚出兩團火焰，顏色比以往更加濃郁，泛著淡淡的金色。

  他迎著湧來的喪屍沖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