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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窒息

  第92章 窒息

  「左秘!我已經通知其他司機了,五分鐘內就會趕到,你要不先在馬路邊等一會!」

  司機非常客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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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著急,讓他路上小心點!」左柏年笑容和藹。

  僅僅看表面,任誰也無法聯想到他所在的位置。

  實際上這個層次的人物大都這樣,喜怒不形於色,這是基本修養,否則早就被人拉下去了。

  底層或許有魚目混珠之輩,高層每一個都是人中龍鳳。

  左柏年走到人行道上,從口袋裡掏出香菸,抽了一根給自己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頓時覺得精神舒暢。

  為了維護形象,就算在辦公室里,他也很少抽菸,唯有這種比較私下的場合才會抽上一根。

  也不是什麼好煙,就是普通二三干塊的煙,比如玉溪,不是抽不起好煙,他抽里大把的荷花、大天葉,之所以抽這種,同樣是為了維持形象。

  什麼身份抽什麼煙,這是規矩,就算私下裡也不要逾越,因為很多大人物往往就看中這些小細節。

  「真是美啊!」

  他抬頭望著霓虹閃爍的城市,忍不住感嘆。

  他很少獨自一人,站在這個視角去看這座城市。

  這是他為之奮鬥半生的地方,每棟高樓他都感覺熟悉又感覺陌生,熟悉是因為俯視過,陌生是因為從未觸碰過。

  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下半輩子也會一直待在這裡。

  不得不說的是,哪怕現在已經快凌晨,在這座超級都市裡,路上依舊車水馬龍,兩邊的人行道上依舊人流如織,完全就是一座不夜城。

  就在左柏年慢慢抽著煙,欣賞著由自己參與創造的繁華都市時,一道身影突然從他身邊迅速掠過。

  這道身影和路上的其他行人一樣,行色匆匆,讓人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可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左柏年突然感覺背後,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他本能地回頭望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道人影早已消失在人流之中。

  「是錯覺嗎?」

  一般這麼拍他的只有領導。

  或許是太過放鬆,一時間出現了幻覺。

  沒察覺什麼異常的他,也沒太當一回事,抽完煙以後,又等了幾分鐘,車子就已經到了跟前。

  他坐上車返回住處。


  至於原來的車子,司機會處理好,怎麼都用不著他操心。

  等快到小區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胸口突然開始感覺有點悶痛。

  「就在門口停車吧!我下車走走!」

  司機將他放下來以後,直到看著他進入小區,身影消失不見,這才調轉車頭離開。

  「呼~!」

  左柏年深吸了一口氣,感覺稍微好了一點,但依舊有種悶悶的感覺,像是胸口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真是奇怪!明明上周剛檢查過身體,最近作息也算規律,怎麼會不舒服呢?!」

  他皺了皺眉頭,一時間也找不到原因。

  想著等會兒回去,要不要再叫醫生到家裡看看。

  他所在的這座小區,居住的人非富即貴,很多地位都不低於他,甚至超過他,所以小區里配備有非常專業的醫療團隊,其中主治醫生的醫術,比起許多三申醫院的科室主任都只高不低,而且還是二十四小時待命。

  咯吱!

  打開房門,左柏年滿身疲憊走進家門,迎接他的不是關切,而是刺耳的抱怨。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女兒都死了,你還一心只想著工作!」

  寬的客廳里布置著一個簡易的靈堂,木架上放著一張少女的黑白遺像,鏡框纏繞素白布條。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煙火氣,兩盞長明燈,隨著門戶的打開,火苗輕輕晃動。

  一個面容精緻、眼睛卻紅腫異常的女人跪坐在地上,聽到動靜後回過頭來,看到進門的是左柏年,立刻忍不住憤怒地嘶吼。

  「呼——!」

  左柏年的心臟越發的不舒服,他強忍著怒火冷冷道:「難道我不工作她就能活過來嗎?!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你心裡不清楚嗎?如果不是你天天慣著她——」

  「我慣著她?!!那你呢?你人在哪裡?你覺得我教育的不好,你為什麼不教育她?!我起早貪黑的照顧她,難道在你眼中就一文不值嗎?!左柏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就算我女兒死了,那兩個畜生也別想踏進這個家門一步!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承認他們!」女人惡狠狠地望著他,眼神兇惡的像是要吃人。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左柏年氣得手指有些發抖。

  如果不是他沒日沒夜地拼搏,對方又豈會有現在的地位,以前去岳父家哪次不是低頭哈腰,像個僕人一樣,每次回來都要抱怨,如今地位上去了,又反過來責怪他沒花時間照顧家裡。

  怎麼著?他是超人嗎?還會分身不成?


  至於外面找人?!

  還不是因為對方在家裡,每天只會無理取鬧,只會羞辱他,只會打壓他,從沒有一天打心眼裡看得起他。

  如果不是偶爾外出放鬆,整個人的精神早就崩潰了。

  他知道再和對方說下去也沒意義,有些人的三觀你是永遠無法改變的。

  她們就像受驚之後蜷縮成一團的刺蝟,無論你從任何角度試圖接近她們,都會受到她們激烈的反抗。

  他脫下外套,轉身進了書房。

  如果不是為了避免外界的流言,他恨不得永遠待在外面。

  「我不可理喻,當初結婚的時候你怎麼不這麼說?!當初你跪下向我求婚的時候,你怎麼不這麼說?!你就是個混蛋!」

  女人不停地向對方發泄心中的火氣。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隔著一道門,左柏年已經一頭栽倒在地。

  心臟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不停地劇烈收縮,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他拼命地想要呼救,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無論他是誰,傷害我女兒的人,我都要他不得好死!左柏年,你要是連這件事情都辦不好,咱們兩個就離婚!以後你別想再讓我們家幫你一分一毫!」

  門外依舊是不停的抱怨,而他的身上已經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衣服完全被浸透,同時伴隨著強烈的噁心,胃部的劇痛,頭腦昏沉無力,眼前的景物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徹底陷入灰暗。

  「救————救我————」

  最後一刻,他的手終於觸碰到了門扉,可是卻再也沒有力氣打開,就像被困在牢房裡的囚徒,緩緩地、無力地,一點點滑落。

  「應該差不多了吧!」

  感知到意志力量的耗盡,徐建國最後望了一眼燈火點點的小區,邁步走入黑暗之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這種方式雖然無聲無息很難被人查到,但是也有很大的風險,那就是不可控。

  如果不是昨天在那個殺手身上做了多次實驗,他也不敢冒險使用這種方式,更大的可能是在路邊的時候就直接動,但是這樣一來無異於挑釁,很容易被上層盯上。

  如今雖然仍舊很難避免被懷疑,但至少維持了高層的體面,就算真的想要調查也不會大張旗鼓。

  返回的時候為了避免被查到行蹤,他和來的時候一樣,徒步返回。

  只是這樣一來消耗的時間就比較多,更倒霉的事,半路還下起了大雨,等他返回東湖的時候,不僅渾身濕透,時間也快到凌晨五點。


  也幸虧他體質強大,否則別說趕路了,光是淋這麼一場雨就躺下了。

  回家洗完澡,換完衣服以後,他沒有躺下休息,而是淋雨抹黑趕到了龍玥的住處。

  他想要知道龍玥的閨蜜,有沒有使用他給的特殊藥劑。

  結果他還沒到地方,就遠遠地看到龍玥正穿著雨衣,她的閨蜜在邊上打著燈,兩人正合力在院子裡挖坑。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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