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太山登頂

  國慶的高速上,車子排成望不到頭的長龍。

  好在他們出發的點兒不早不晚,過了蘇州段,車流就鬆散了許多。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反正是自駕游,不管堵車與否,兩人也都不著急。

  蕭遙優哉游哉地扶著方向盤,偶爾逗弄一下旁邊的初戀女友。

  安寧則是坐在副駕,一會兒剝個橘子餵到蕭遙嘴邊,一會兒又拿手機拍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和遠山。

  車廂里不停地傳來她那清脆如百靈鳥般的驚嘆聲音,活脫像是第一次進城的農村小丫頭。

  「哇,那邊的稻田好黃啊。」

  「你看那個服務區,跟個商場似的。」

  「哎,東山這邊的高速好寬啊!」

  「蕭遙你累不累,我給你揉揉腿吧?」

  「揉哪個腿?」

  「去你的!」

  說說笑笑間,車子下了高速。

  拐進太安市區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遠方的天際線上,一座黑黢黢的巨大山影隱隱立著。

  和城市裡亮堂堂的燈火相比,顯得格外沉靜。

  安寧隔著車窗望了一眼,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妙的肅穆感。

  這就是太山啊,課本里讀過無數遍的太山。

  蕭遙看了她一眼,「看什麼那麼入神?」

  「看太山啊,」安寧收回目光,笑著說,「好大啊。」

  「不大怎麼能叫五嶽之首呢。」

  「這可是三皇五帝封禪之地,自古以來都是帝王明君的終極證道之地。」

  「是啊,可惜最後宋真宗來過之後就再也沒有帝王願意來了。」

  談話間,車子拐進天外村的停車場時,才發現這裡的車已經多得爆滿。

  國慶假期的太山,說是人山人海絲毫不誇張。

  蕭遙在停車場裡轉了兩圈,好不容易逮著一個空位把車停了進去。

  兩人下了車,活動活動筋骨。

  隨後,二人在天外村附近的小飯館挑了一家還算乾淨的店,吃了頓豐盛的晚飯。

  一頓飯吃得熱熱乎乎的。

  等吃完飯出來,街上的人潮已經浩浩蕩蕩地往景區入口涌了。

  有人手裡舉著手機手電筒,有人頂著螢光頭箍,有人扛著小馬扎和軍大衣。


  一個個興致勃勃、精神抖擻的。

  國慶夜爬太山,大概是華夏最熱鬧的群眾運動之一了。

  蕭遙和安寧一人背了一個小包,輕裝簡行,跟在大部隊後面往景區里走。

  檢票、過閘機,接著是排隊等景區大巴。

  大巴車一輛接一輛地發,山路盤旋向上。

  大約半小時後,大巴停在了中天門。

  車門一開,冷風就灌了進來,四周烏漆墨黑的。

  頭頂的天空倒是格外清亮,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是碎鑽一樣鋪在夜幕上。

  安寧站在平台上,仰頭看了一會兒,開心地拽著蕭遙的袖子,「好漂亮啊!你看那是不是北斗七星?」

  蕭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著點頭,「嗯,看到了。」

  「那兒還有一顆特別亮的,是北極星吧?」

  「是。」

  「那我們待會兒是不是能看到流星啊?」

  「你還喜歡看流星呢?」

  「喜歡啊,一直都喜歡啊,你不喜歡了嗎。」

  「那我也喜歡,因為流星夜那晚是你讓我從男孩徹底蛻變成了男人的。」

  「那,你還記得那晚對我說過的話嗎?」

  「當然記得,不會忘記的,我會對你始終如一。」

  「嗯呢,我相信你。」

  安寧歪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中天門往上,便是漫長的盤道了。

  夜爬的人潮在中天門會合,手電筒和手機光在黑暗中連成一條光帶。

  遠遠看去,像一條發光的長蛇蜿蜒向上。

  蕭遙和安寧走在人群中間,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

  以他們的體質,這種坡度並不算什麼負擔。

  安寧腳下輕快,連呼吸都沒怎麼亂,還有閒心東張西望地打量周圍的風景。

  旁邊的遊客們可沒這麼輕鬆了。

  還沒走多遠就有人扶著欄杆呼哧呼哧地喘粗氣,三三兩兩地坐在台階上休息。

  還有人手裡攥著氧氣瓶,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蕭遙瞥了一眼,低聲對安寧說,「你瞧人家那架勢,還帶氧氣瓶。」

  安寧撲哧一聲笑了,「估計是看網上攻略嚇的。」

  兩人就這麼不慌不忙地往上走。


  夜風從山谷里吹上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山石的氣息。

  路旁偶爾會冒出一塊石碑、一座小廟,在昏黃的燈下顯得古樸肅穆。

  有人一邊爬一邊念碑上的字。

  「天下第一山。」

  「五嶽獨尊!」

  念完還要對著石碑拍幾張照片。

  安寧也有模有樣地拍了幾張。

  越往上,人潮的密度漸漸分散開了。

  體力好的人遠遠走在前面,體力差的就坐在路邊休息。

  蕭遙和安寧不緊不慢地超越了一波又一波人,中途在一個小平台停下,靠著欄杆看了會兒夜景。

  太安城在腳下鋪開,萬家燈火星星點點,像一張鋪在黑暗裡的光毯。

  再往上走了沒多遠,台階明顯陡了起來,一段緊挨著一段,兩邊是黑黢黢的崖壁,頭頂怪石嶙峋。

  這就是十八盤了。

  前面不少遊客已經開始扶著欄杆喘粗氣。

  還有人仰頭嚎了一嗓子,「還有多遠啊!」

  旁邊的人笑著接話,「這才剛過半山腰呢,兄弟!」

  那人嚎得更響亮了。

  安寧忍著笑,低聲說,「我想起網上那句話了。」

  「爬太山之前,太山,拿捏!」

  「爬太山之後,太山,拿捏我!」

  蕭遙被她逗笑了,「你少說兩句,讓人家聽見了以為咱倆來砸場子的。」

  這話真不誇張。

  對兩人來說,十八盤確實算不上難。

  安寧腳步輕得像只小鹿,在陡峭的石階上走得穩穩噹噹,連粗氣都不喘一口。

  周圍的遊客一個個累得東倒西歪,看見他倆從身邊輕鬆超過去,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

  有人忍不住問,「哥們,你們這也太快了吧?」

  蕭遙擺擺手,「不快,就是從底下一直走上來的,沒歇而已。」

  那人一臉敬佩,「牛,真牛。」

  越往上爬,風越大,天越冷。

  到玉皇頂附近時,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山頂上的人多得像下餃子一樣,石頭上、台階上、護欄邊,到處是等著看日出的人。

  有人裹著軍大衣,有人抱著膝蓋打盹,有人興奮地舉著手機錄像。

  安寧張望一圈,發現東南邊有塊大石頭,旁邊還算寬敞,便拉著蕭遙擠過去,鋪了層野餐墊,並肩坐下來。

  山風烈烈,吹得衣擺獵獵作響。

  腳下的太安城像一條打翻的星河,遠遠鋪展在視野盡頭。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