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直覺
蕭遙溫柔地望著夏靈竹走進電梯。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她那張帶著幸福笑意的臉龐遮擋在門後。
蕭遙才緩緩收回目光。
然後他轉身，看向跟著一起出來送夏靈竹的姚曦。
只見姚曦一身水綠色古裙站在他旁邊。
午後的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她的氣質溫婉如水，站在那裡，像是湖中初綻的小荷，明媚動人。
蕭遙再次心中一熱，對姚曦的顏值和氣質暗暗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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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不能在夏靈竹剛走，就立馬對姚曦表現出太熱絡的態度出來。
畢竟那樣太為人不齒了。
可能也會讓姚曦覺得他是個輕浮的人。
所以他繼續保持平靜的微笑，禮貌地說道，「姚姑娘，靈竹說你有要事想要找我相商。」
「那麼，我們去客廳說吧。」
「好。」姚曦溫婉點頭，微微欠身，示意蕭遙先走。
蕭遙對她這種端莊淑女的古禮更加欣賞，心中暗自讚嘆。
大家閨秀就是好啊，古風美女就是好啊。
在現代社會能看到這種優雅婉約的禮節姿態，的確難得。
看起來就是賞心悅目。
他面不改色地平靜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姚曦也跟著走了進來，坐在蕭遙的沙發對面。
她的坐姿端莊優雅，腰背挺直，雙手輕輕交疊放在膝上，一舉一動都透著良好的教養。
兩人相對而坐，茶几上還擺著之前姚曦和夏靈竹喝剩的半壺茶。
蕭遙給她續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然後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等著姚曦開口。
姚曦也沒有過多寒暄，上來直奔主題。
她放下茶杯，目光誠懇地看著蕭遙，開門見山地問道。
「蕭先生，恕我冒昧，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您，會醫術嗎？」
蕭遙雖然內心很想和姚曦拉近關係，很想藉此機會和她深入交流。
但他知道自己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必須克制，深沉。
於是他放下茶杯，故作正經地點了點頭，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略懂。」
姚曦眼中一亮，又好奇問，「那您去藥塵居購買藥材的時候，是否見過門口的那張布告？」
蕭遙點了點頭，「嗯，看到了。」
姚曦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認真地說道，「蕭先生，我也不瞞您了。」
「那張布告是我張貼的，懸賞一億，徵集天下良醫，為我爺爺姚濟世治病。」
「我爺爺是藥王姚濟世，想必您在武道界也聽過他的名號。」
「他老人家一年前忽然得了一種怪病，全身經脈阻塞，內力被封，臟腑多處受損，神志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尋遍了天下名醫，都束手無策。」
「我今天冒昧登門，就是想問您一句。」
「您能否出手，為我爺爺看一看？」
蕭遙聽完，面露猶豫之色。
其實他內心是很想直接答應的。
一方面，他確實對姚濟世的怪病有些好奇。
連藥王本人都被這種病放倒了，說明這病確實不簡單，他想見識見識。
另一方面，他也想藉此機會和姚曦搭上關係，方便後期……咳咳。
方便後期深入交流一下醫術心得嘛。
但他也不能表現得那麼乾脆。
他必須猶豫，必須表現出怕麻煩的樣子。
這樣才能顯得他出手相助是出於人情，而不是另有所圖。
而且，他第一次去藥塵居的時候。
那位張店長也曾開口問過他能不能幫忙醫治藥王。
當時他以「醫術不精」為由給拒絕了。
如果這次看到姚曦是個美女就乾脆直接答應了。
那未免也顯得他太重色了，傳出去也不好聽。
於是蕭遙故作猶豫了一下，皺眉問道，「姚姑娘？我上次去你店裡購置藥材時，似乎也沒有表現出什麼過人之處吧？」
「你就這麼相信我的醫術？還不遠千里，親自來請？」
姚曦誠懇說道，「張叔的直覺，猜測說您是醫道高人。」
「實不相瞞，自我來到後見到您的第一眼起，也心中有種直覺，您的醫術應該高深莫測。」
「後來聽到您說您會煉製古方丹藥，還懂得那麼多丹方，我就知道您的醫術可能比我想像中還要厲害。」
「因為不研究那些幾乎失傳的古醫書，是不可能懂這麼多古丹方的。」
「而您研究了那麼多珍稀古醫書，醫術就不可能差了。」
蕭遙聽完，無奈地笑了笑，承認道，「好吧，我的醫道的確和現代醫學以及那些常見的中醫體系不同，算是另闢蹊徑吧。」
「但是，我也不是你想像中那種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醫啊。」
蕭遙故作感嘆道。
姚曦誠懇地說道，「能不能治好，您去試一試就知道了。」
「只要嘗試過，我們就盡力了，就沒有遺憾了。」
蕭遙沉默了片刻，然後嘆息一聲，說道，「哎，其實，第一次去藥塵居購買藥材的時候，你們那位張店長已經和我說過一次了。」
「但我一是學業很重，二是事務繁忙，實在抽不出時間。」
「再者，面對能把藥王前輩都病倒的疾病，連藥王本人都拿它沒辦法，我心裡其實也沒有太多把握。」
「所以上次才給直言拒絕了。」
蕭遙頓了頓，抬頭看向姚曦，目光中帶著一絲認真，「但是，姚姑娘，你如此尊貴的身份。」
「既然這麼誠懇地上門邀請了，我若是再不出手嘗試一下，也說不過去了。」
姚曦聽到這裡，頓時眼前一亮，面色一喜。
然而蕭遙緊接著又話鋒一轉，「這樣吧，你先給我形容一下你爺爺的病症狀態吧，我看看能不能治。」
姚曦連忙收斂起喜色，認真地描述起來。
「我爺爺最初發病的時候，只是覺得渾身乏力，內力運轉不暢。」
「我們以為是練功過度導致的疲勞，就沒有太在意。」
「但沒過幾天，他的症狀急劇惡化。」
「全身經脈開始大面積阻塞，內力完全被封住，無法調動半分。」
「緊接著，臟腑也開始出現問題，肝功能衰竭，腎功能減退，心臟也出現了間歇性的停跳。」
「到了後期，他的神志也開始模糊了，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清醒的時候還能認出我們，昏迷的時候就胡言亂語，就像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魘住了一樣。」
「我們請了國內外無數的名醫專家來會診，做了各種檢查，都查不出具體的病因。」
「中醫說是奇經八脈俱損，西醫說是多器官功能衰竭，但都找不到根本原因，只能對症治療，勉強維持他的生命體徵。」
蕭遙認真地聽完，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這種病症聽起來確實棘手。
全身經脈阻塞、內力被封、臟腑受損、神志不清。
這幾種症狀單獨出現任何一種都不算太難治。
但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而且連藥王本人都束手無策。
那就說明問題沒有那麼簡單。
蕭遙沉思了片刻，然後說道，「這種病症聽起來的確很棘手。」
「光聽你的描述，我也判斷不出到底是什麼病因。」
姚曦神色一急，「連您也看不出？」
蕭遙擺了擺手，說道，「正是因為看不出，我才要親自去瞧瞧呢。」
「有些病，光聽症狀是判斷不出來的，必須親眼看到病人，親手診脈，才能找到根源。」
其實他心中是有把握的。
他有修仙者的神通醫術傍身，只要讓他親眼瞧一瞧，用神識仔細探查一下病灶，他就不信自己治不好。
畢竟就算是再奇怪的病，在他這個金丹境修仙者面前，也不過是一團需要驅散的濁氣罷了。
姚曦聽到他願意親自去看，頓時激動得差點站起來。
但她還是強行壓抑住了內心的喜悅，沒有壞了大家閨秀的禮節和姿態。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太好了！那您現在就和一起我去江南吧？」
「我爺爺時日不多了，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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