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6章 天使的決定
第4606章 天使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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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月亮與黃昏之下的創造與月輪中融為一體，而在旋轉的月輪之前的夏德也化作了「生命火形態」。
這一次他沒有融入任何人，而是讓自身融入到了身後的那片漆黑夜幕之中。赤紅色的火光調和著夜幕中一切的力量，直至全部的靈光化作了一抹柔和的紅色琉璃色彩，又像是紅月出現在了那片圓形的夜幕之中：「月光射線！」
自「六鏡月輪」化作的夜幕中進發出的光芒，便代表了夏德的全部。
纖細的赤紅色與淹沒世界的漆黑在昏黃的天空中接觸，又像是黑暗撞上了一輪赤紅的月亮。那一瞬間兩種性質相反的強大力量的碰撞，直接擊碎了光芒接觸處的起源之海與現實世界的空間壁障。
小莉安娜甚至沒有看清楚下一秒發生了什麼，便直接從空中墜落，艾米莉亞則一手捂住自己嗡嗡作響的耳朵一手抱住小莉安娜的脖子努力懸浮在空中。
空間崩碎的聲響與一系列她的耳朵甚至在本能拒絕的聲音，都讓她的心臟在隱隱作痛。她想要抬頭看一看上方發生了什麼，她想要凝固時間幫助夏德，但此刻的她什麼都做不到。
不僅是起源之海中的人們，此刻整個阿卡迪亞地區都在隆隆血雨聲中聽到了一聲像是天空被撕裂般的巨響。隨後，從整個物質世界的任何角落觀察天空，便都能看到天空中駭人的深紅色裂痕的正中央變成了一片漆黑。
起源之海內部原本便脆弱的時空在這一刻被徹底攪亂，等到半神阿黛爾全力施法穩定住粉紅沙灘附近的時間流以後，人們才能重新抬頭看向有著斑斕色彩的破碎天空。
邪魔的全力一擊造成的後果，被「喚神者」盡最大努力抵消了。雖然空間受損情況極為嚴重，但比起剛才那一擊的威力，此刻的狀況完全能夠被接受。
只是當邪魔與夏德的攻擊同時消失以後，空中卻再也沒有了喚神者的蹤跡，所有人都感覺到剛才「喚神者」熊熊燃燒的如同太陽般的生命力消失不見了，只有幾片碎裂的月輪碎片，隨著風沙落入到了那片波濤洶湧的血海中。
進行了這樣的攻擊，即使是吸收了全部「最初之子」的邪靈惡魔也需要休息。自它體表的眼睛中進射出的光線停了下來，虛空中的鎖鏈也都消失不見了。
海洋盡頭的鏽蝕圓形腦袋上的五官全部消失，它似乎進入了短暫的「休息狀態」，也因此變得更像是半沉於血海盡頭的奇怪天體。
而海灘與空中的人們則面面相覷，誰都不敢相信「喚神者」為了拯救他們就這樣被殺死了，但在任何人的感知中，卻的確都已經沒有了喚神者的氣息。
現世的阿黛爾剛才距離夏德最近，也是她眼睜睜地看著夏德化作了月亮與邪魔的一擊一同消失。在那一瞬間，她感覺到的不是悲傷，而是茫然，她甚至感覺從剛才「新的約定」開始，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只是那位半神阿黛爾的聲音卻又在此刻相當冷靜地響起：「不，他可沒有死。他留在我的身上的月印沒有消失，他會回來的。你沒有看到嗎？
我穩定了時間流以後，伊露娜·貝亞思第一時間就跳進海里，去尋找他了。」
往世的阿黛爾說著，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於是銀色的月牙印記在她的眉心一閃而過。雖然月光有些微弱，但的確存在。
現世的阿黛爾在雪山大廳和芬香之邸的樓頂偷聽時，曾了解過什麼是月印，此刻也完全明白了這印記代表了什麼。
「沒事是嗎？沒事就好......剛才那種程度的攻擊，他都能擋下來嗎..
」
半神阿黛爾沒有安慰另一個自己，她瞄了一眼下方那艘大船上的露維婭，見她還在和甲板上的人們準備其他事情，而不是像剛才伊露娜一樣直接跳進海里找人，便知道夏德絕對不會有事。
畢竟，十三位被選者還未全部出現，露維婭·安娜特可不會捨得放棄繼續利用正直善良的夏德。
半神阿黛爾轉而又去觀察血海盡頭的敵人，她遭遇的強大邪物的數量遠比現世的阿黛爾還要多，按照半神阿黛爾的經驗，此刻的邪魔不是睡著了更不是死掉了，剛才全力一擊耗費的力量對對方來說也相當巨大，但更關鍵的，恐怕是那一擊導致它體內的諸多力量再次失控了。
它需要時間去恢復，但更需要時間去平衡自己吞噬的諸多力量，否則即使人們不動手，它也有自己炸開的可能性。
當然，此刻的邪魔也並不是一個可以任由人們攻擊的靶子。自它沉浸在的血海盡頭的水域中，無數銀色的奇怪生命體正迅速向著海的另一邊靠近。
那些銀色的奇異生物完全違背了生命自身的邏輯，它們看上去不像是任何的種族，但看上去又有著已知種族的特徵，甚至還有些像是那些出現在黃昏中的生命邪物。
它們看起來完全適應這片黃昏的環境，向著海岸靠近顯然不是為了和大家交朋友。敵意在它們出現的同時便已經一同顯現了出來，它們是正在沉寂的邪魔的眷屬，亦是它創造的子嗣。
「喚神者」沒有死亡的消息傳開的同時，戰鬥重新開始，這些邪魔創造的東西雖然相對那邪魔本身並不強大，也達不到最初之子的水平，但它們依然遠強於物質世界的血湖之中爬出的那些生命畸變體。
它們其實更像是血色生命畸變體的進化，除了生命災厄本身的特性之外，還同時擁有著最初之子、邪靈惡魔甚至憎惡的部分特性。
只有少數可以越過這些麻煩敵人的攻擊，能夠命中那顆如同黃昏本身一樣巨大的鏽蝕銀色腦袋，但少量的攻擊卻無法造成有效傷害，這些銀色的邪物在拱衛著自己的「母親」與「主人」。
人們都知道此刻是「喚神者」為大家爭取來的最好的機會，【自然教會】的「巨獸獵人」甚至立刻開始準備自己的升華之語，只是阿黛爾並不認為只是升華之語就能突破邪魔的防禦。
如今的對方不僅成為了高等生靈，其本身甚至可以算是起源之海的化身，十三環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天使，你還能戰鬥嗎？」
「此刻的我，並沒有抵擋那邪魔的力量。」
虛弱的天使在空中回答了半神阿黛爾，散去了面前的古神聖徽後，她們一同緩緩落向了粉紅沙灘。
「剛才的那兩位天使不能來幫忙嗎？」
抱著自家妹妹與阿黛爾們匯合的薇歌立刻又問道，現世的阿黛爾回答了這個問題：「從理論上來說，瓦萊修斯依然是候選人，儀式既然尚未結束，那兩位天使就不能提供直接幫助，否則就是干擾了古神的儀式。」
「天使，我想你應該知道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風華絕代的金髮半神繼續說道，女士們一起落在了粉紅色的沙礫上，此刻昏黃色的海水劇烈地起伏著，大片大片的空間碎片不斷自斑斕的天空上下落，一道道人影正從物質世界進入這裡進行增援，而原本無邊無際的海洋的左右邊界處，居然有時會浮現出現實世界的黃昏風景。
現世的阿黛爾儘量不去想，為了維繫此刻的空間穩定，空間的被選者與大地的被選者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而天使的眼眸則看向了金髮的人類半神，看著她一頭金色的長髮在風沙中散發著光芒，看著她與這片破碎的世界彼此呼應，看著她與其他所有人都不同的獨特靈魂。
片刻後，天使輕輕點頭：「是的，我知道應該做些什麼。起源之海不能被毀滅，但也不能像是現在這樣直接撞擊物質世界，引發生命大崩潰。想要戰勝海洋盡頭的生命，只能由創造的被選者出面，獲得起源之海的更高權限後才有可能。
否則即使殺死了它，它依然能夠在血海中重生。」
薇歌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家妹妹，拼命回憶剛才的戰鬥中姐妹兩人的表現怎麼樣。
而天使的威嚴聲音，便在薇歌緊張的情緒中響徹了整片起源之海，她在進行宣告：「候選人們，來到我的身邊吧。起源之海的儀式與古神最後的試煉已經結束，我們要共同迎擊強敵。這裡有一份給予你們的禮物，終末之子」即將誕生了。」
還在與那些銀色邪物戰鬥並準備著迎接鏽蝕銀色腦袋甦醒後下一擊的人們大多沒有因為這宣告而離開戰場，只有候選人們聚集向了海邊。
薇歌與歐若拉、帕沃小姐與大智慧、「構裝大師」傑拉爾·德龍先生，甚至就連自戰鬥開始後便消失了的「泣血者」赫爾蒙斯都自血海中浮現了出來，看起來什麼事情也沒有。
「他果然想要裝死。」
而在夜龍海蓮娜最後一個來到海灘上以後，除了邪魔以外，此次被選者儀式的候選人便全部聚集於此。
只是比起被選者身份的決定，飄在帕沃小姐身邊的「大智慧」更在意另一件事。
她立刻飄到了阿黛爾與薇歌的面前，說話時周圍環繞著的發光粒子劇烈跳動著：「喚神者呢？你們說他沒事是嗎？為什麼我現在感覺不到他了？他現在在哪裡？你們安排人手救援了嗎？剛才那種程度的攻擊，即使是他也不可能毫髮無損吧？」
誰都能聽出她語氣中的焦急與擔心，兩個阿黛爾都不知道在十三次黃昏中發生了什麼，所以並不知道這個機械生命體怎麼這麼關心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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