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7章 惡魔與靈魂與生命

  這群半身人散漫得甚至有些過了頭，他們來到阿卡迪亞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用幻術偽裝成正常身高的人類，然後去品嘗各種本地美食。他們對舊大陸工業博覽會同樣感興趣，那些新奇的發明在半身人們看來也很有趣。

  他們甚至還當著夏德的面，稱讚了博覽會中的「棉花糖」是很有趣的食物，克萊爾在夏德身邊努力不要笑出來。

  總的來說，【污血工廠】中的麵包師和機械師半身人布蕾德維小姐，與第六紀元的這些人相比，居然是那麼的可靠和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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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德懷疑如果這次不是被【血靈學派】逼出來，這群矮個子會沉迷在美食與展覽中，很可能最後的大戰結束以後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半身人這樣的表現也有好處，至少教會就不像提防矮人們一樣提防他們。如今半身人也得到了在這處營地受到保護的資格，而作為報酬，那件神器會暫時交給教會保管，但神器不會離開這處營地，在本地的事情結束後再還給他們。

  這些在聽聞了夏德的「喚神者」身份後對他格外恭敬的矮個子們，甚至認為是自己占了便宜，因為教會不僅願意保護他們，還可以讓他們在這裡免費吃住，甚至可以提供給他們免費的生活用品。如果不是半身人中經常誕生技巧高明的竊賊，這個種族其實很適合作為任何人的鄰居。

  「目前矮人和半身人的說法基本一致，大致能夠排除矮人們說謊的可能性，但不能排除矮人知道更多事情的可能性。

  教會方面也在考慮，那些今天凌晨沒有露面的邪教徒出現在這片地區，會不會也是手持神器，等待著起源之海到來？喚神者，我想代表教會知曉你的看法。」

  婉拒了半身人們的美食邀請後，「自由歌者」米歇爾小姐又帶著夏德和克萊爾返回了最初的那頂帳篷，並詢問了夏德這個問題。

  夏德對此也沒有答案：

  「【畸變者教團】來到本地後，的確出現了一件神器，也就是畸形秀事件中我獲得的那一件。目前來看邪教徒們的目的的確有可能與矮人、半身人一致。」

  克萊爾又問道：

  「說起來，矮人、半身人和那些邪教徒的共同點是他們信仰的神明都與古老的造物主有關聯。【創造教會】似乎也與造物主教團有關對吧？」

  夏德便問出了魔女們之前在晚餐會時討論過的問題：

  「【創造教會】，是不是也接到過針對起源之海的神諭？」

  米歇爾女士搖頭：

  「我出身【和平教會】，我們聯合【黎明教會】【太陽教會】和【自然教會】對這件事進行過問詢。目前【創造教會】的「鋼鐵右手』「幻象大師』「鮮紅賢者』與「悲慟修女』在阿卡迪亞地區的事件結束前，共同主理教會的所有事情，他們四位十三環都否定了自己知曉與起源之海有關的神諭，在這種事情上，他們不可能全部說謊。」

  克萊爾顯然不怎麼信任【創造教會】，夏德倒是相信他們：

  「與邪教徒們不同，正神的信徒們本就在阿卡迪亞；與那些異種族們也不同，人類信仰的創造之神並未離去。也許那位正神，會在最後最關鍵的時刻再給予凡人們指引。」

  米歇爾女士點點頭，看起來還是有些憂慮。

  今天凌晨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教會大多已經知道，唯一不知曉的是在「起源之海」中喚神者與惡魔的戰鬥細節。

  當時在場的是夏德、希維和薇歌，夏德昏迷了一上午，薇歌也只是比他早甦醒兩個小時。希維倒是沒什麼事情，但她不知道夏德是什麼打算，因此魔女們在告知教會情報時，並沒有說得很詳細。教會目前也只是知道最初之子們幫助了邪魔，並知道了本地的莫拉斯家族是惡魔崇拜者家族。不過夏德倒是不打算隱瞞，以瓦萊修斯展現的力量，它大概就是這次最棘手的敵人，起源之海的戰鬥已經說明了夏德在常態下根本對付不了瓦萊修斯。

  瓦萊修斯如果能夠完全融合那份被封印的禁忌力量，它只會變得更強，而下一次，夏德身邊可是大概率沒有半神阿黛爾了。

  不過關於「原初惡魔」的事情究競要透露多少，夏德打算今晚去見了醫生後再做打算。因此這天下午與米歇爾女士告別前，他告知了自己想要與教會談一談邪靈惡魔事情的打算。

  時間訂在明天下午一點，地點在城外的精靈營地之中。至於明天上午，夏德還要去找銅鞘夫人，問清楚勃艮第血脈的事情。

  夏德在這天下午，便將自己一直在使用的那枚火種源交給了精靈們，生命種子的製作於是正式開始。精靈的技藝、矮人的符文鍛造法、魔女的奇思妙想加在一起，夏德希望這枚種子能夠在阿卡迪亞的最終之戰開始前製作完成。

  而他和克萊爾、芙洛拉忙完了這一系列的事情返回芬香之邸時，已經到了這天的晚飯時間。外出的姑娘們全都已經歸來，不僅是艾米莉亞，就連伊露娜和今天並未離開本地的黛芙琳修女，都出現在了餐桌旁。

  修女在夏德去莫拉斯家族莊園的時候，前往了城外幫忙解決那三個血肉滋生的邪物，所以夏德昨夜其實沒有和黛芙琳修女相處太長的時間。不過修女在得知起源之海降臨在即後，已經決定不會離開阿卡迪亞了，這也算是好消息。

  晚餐期間，大家又討論了凌晨發生的事情以及未來的安排。最初之子們究競為何要幫助瓦萊修斯，這是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只用它們瘋了為理由，似乎又有些太牽強。

  夏德帶著這個疑問返回了托貝斯克，在心理診所見到醫生時，醫生的狀態已經比夏德在莫拉斯莊園地下室見到他時好了很多，體表也看不到任何的外傷了。

  夜色已經有些深了，兩人也沒有寒暄，便分別講起了昨晚的故事。醫生詳細說明了自己在莫拉斯家族的遭遇，而夏德則告知了醫生起源之海中發生的事情和清晨時惡魔的偷襲。

  醫生的遭遇聽起來離奇，但那也不過是一群像是人類，其實已經完全墮落的生命，將自己全部的惡意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醫生顯然不願意過多地回憶那些事情，因此夏德也只是聽著他講述，之後沒有過多的追問細節。

  而對於夏德描述的那場海灘上的戰鬥，醫生嘴角不受控地抖動了幾下：

  「瓦萊修斯，想要成為像我一樣的存在。」

  「抱歉，什麼？」

  「雪山上的「武器的惡魔』的目的，只是單純的想要釋放被封印的原初惡魔。但現在根據你描述的力量運用方式，瓦萊修斯的目的大概是達成我這樣的狀態。

  它的目的並不是單純的吸收，我原本就懷疑邪靈惡魔根本沒有資格吸收原初惡魔的力量。瓦萊修斯要做的事情其實也是一種封印，將碎片封印進它自己的體內，每當想要使用力量時，就從封印中提取出一部分。」

  醫生相當清楚這種做法意味著什麼：

  「我不敢這樣做，這比喝毒藥止渴還要危險。但對於邪靈惡魔來說，這也許是最合適的力量使用方式。這樣說起來，你說過它有可能吸收了力量後成為生命，進而成為候選人，似乎也能解釋得通了。當年夏娜·阿雅小姐將那份碎片封印到我的體內時使用的「原罪封印』技術，似乎有著模擬靈魂運行的特性。最初創造出這種封印的人在封印的底層原理上，便規定了只有靈魂才能封印碎片，這種封印術就連現在的我都無法完全理解。」

  「哦？」

  夏德又想到了背負惡魔旅行的惡魔故事，而醫生則感嘆道：

  「這次幸虧你身邊有一位半神魔女，否則教士去死亡之中找你，恐怕就不止是確認你什麼時候睡醒了。夏德明白醫生說的並不誇張，不過對於那份被封印的碎片他倒是不怎麼擔心，黑貓和黑狗說過它們有一句咒語可以短暫地控制對方：

  「起源之海下的碎片，我到時候會找其他的幫手幫忙控制。現在的關鍵，還是戰勝沾染力量後的瓦萊修斯，以及找到可以封印那碎片的【獵魔人百科大全】。」

  醫生點點頭：

  「決戰時我會親自面對瓦萊修斯。至於【獵魔人百科大全】，我倒是在莫拉斯家族找到了一些線索，這也算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

  我之前說過，瓦萊修斯根據記載是被封印在那本書中的，它既然逃了出來，那麼那本書大概率就在它的手中。這猜測沒錯，只是根據莫拉斯家族的記載，大概在德林奧爾王國末期，曾有那個時代的獵人發現了瓦萊修斯的蹤跡。

  筆記中沒有記載那件事的詳細過程，不過那件事之後，瓦萊修斯便命令莫拉斯家族的先祖在阿卡迪亞地區注意一本與惡魔力量有關的書的蹤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