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榨乾大乘記憶，殘魂隨手餵老莫
混沌空間。
林淵剛在靈湖邊站定，三道清麗的身影便已快步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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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汐步履輕盈，周身冰魄靈韻如水波般輕輕蕩漾。
感知到林淵周身躁動的氣機已盡數收斂平復，氣息圓融沉穩，她清麗的面容上不由化開幾分由衷的笑意：
「夫君，合體成了？」
「成了。」
林淵微微一笑。
顧小北幾步走上前來，伸手替林淵撫平了略顯凌亂的衣襟，輕拍著胸口，眉眼間還透著未散的後怕：
「老公，先前我們在玉佩里感應到外界的天劫威勢，還有那些恐怖的氣息，可真替你捏了一把汗。」
「無妨，區區雷劫與幾個老傢伙而已，想要留下我，他們還沒那個本事。」
林淵握住顧小北略帶涼意的柔荑，目光掃過眼前的三位道侶，語氣溫和：
「讓你們在裡面擔憂了。」
顧小北這才鬆了口氣，隨即想起正事，脆生生匯報導：
「對了，你方才在光陰玉闕內推演陣法，極品靈石消耗得厲害。
「如今極品靈石的損耗，幾乎是先前的整整十倍。」
林淵聞言微怔，隨即心中瞭然：
「踏入合體之後，修士的氣場與本源底蘊大不相同，無論神念還是肉身都完成了脫胎換骨的蛻變。
「玉闕要想撥轉這等生靈周遭的歲月光陰，負擔翻倍也是必然。
「以往用十塊極品靈石就能應付一天，眼下沒個上百塊怕是連底都打不住，更別提在裡頭全力運功吐納了，那消耗只會更大。」
顧小北接著說道：
「這些日子維持光陰玉闕運轉，加上布陣的各樣開銷，原本存下的極品靈石見底得很快，我們三人手頭湊一湊，也只剩下幾千顆了。」
極品靈石素來是戰略重寶，尋常宗門不到生死關頭都捨不得拿來做護宗大陣的陣眼，如今這般消耗速度，確實有些驚人。
說到這裡，顧小北眉梢微揚，遞上一枚帶有暗紅紋路的儲物戒指：
「不過你丟進來的這批戰利品，我和雲汐姐姐、坤興姐姐還有蘇瑤妹妹已經清點完畢。
「單是那個煉虛中期的血曜道君，加上血魂宗七名化神長老的戒中，就搜刮出了足足三萬顆極品靈石！」
慕雲汐在一旁清聲補充道：
「還有兩百多枚元嬰與金丹魔修的儲物戒指。
「這些中低階魔修雖然手頭極品靈石不多，但架不住人數眾多，各自積攢的身家全在裡面。
「匯總之下，上品靈石堆成了小山，各類五階、六階的靈礦與藥材裝滿了三座偏庫，足夠維繫空間很長一段時日了。」
林淵神識粗略一掃，滿意地點了點頭。
血魂宗在魔域盤踞數萬載，搜颳了不知多少地脈血髓，如今盡數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正好彌補了破境合體帶來的海量損耗。
此時，朱媺娖邁步走上前來，指著遠處靈氣氤氳的靈田：
「從血曜道君儲物戒中得到的六株七階神魂靈藥，以及那株年份尚淺的八階九葉回魂聖草，我已經小心移栽進去了。
「有五行化生域的本源相生之氣滋養，用不了太久就能成熟蛻變。」
提起分內的丹道，朱媺娖神情從容自若，語調也輕快了幾分：
「血魂宗的魔修當真是暴殄天物，居然打算用粗鄙的魔火血煉之法生吞聖藥。
「如今你既已踏入合體，尋常丹藥已難見奇效。
「我參詳了藥王宗傳承與繳獲的古丹方，七階的『混元鑄神丹』與『萬象安神丹』已然推演通透，只待靈藥藥力完備，便能起爐煉丹，助你神魂更上層樓。」
林淵目光一亮，詢問道：
「那合體進階丹呢？」
朱媺娖神色認真地應道：
「丹理已推演數百遍，並無差錯。
「只是主藥『太虛化元草』，上次在妖域，夫君好不容易只得到一株，我已將它的根須分株留種，並開始培養新株。
「只是，短期之內，只有這一株，我需要慎之又慎，所以遲遲沒有開爐。
「另外，適配你體魄淬鍊的七階『混元合軀丹』也已推演完成，只是配方之中還缺一味七階妖獸的內丹或精血作為藥引，往後需在外界多加留心。」
「辛苦你了，七階妖丹的事我自會留心尋覓。」
七階妖丹對應的是合體大妖的本源核心，在如今的東荒域近乎絕跡，此前見過的東荒妖族巨擘青蓮妖尊，也不過在煉虛大圓滿苦苦徘徊。
既然東荒難尋，那便只能去往更為廣袤的大域尋找機緣。
林淵上前一步，攬住朱媺娖溫軟的纖腰，低聲表達謝意。
朱媺娖耳根浮現一抹微紅，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輕盈避開，轉身走向光陰玉闕：
「你剛入合體，合體修士專用的萬象丹與護脈回元的回天丹皆需備下，我先去玉闕內煉製幾爐。」
看著三女各自忙碌的背影，林淵臉上的溫和之色緩緩斂去，重歸平日的冷寂。
他袍袖一拂，邁步穿過瀰漫的空間迷霧，來到混沌空間最深處的禁制陣眼前。
由五行法則化作的鎖鏈囚籠之中，一團黑沉沉的虛幻魂影正縮在角落裡。
聽到腳步聲踏破死寂，那魂影猛然昂首，顯化出一張滄桑枯槁的面容，赫然與外界的滄冥大帝一般無二。
當滄冥分魂感知到林淵身上那浩如煙海的合體初期威嚴，以及骨血之中散發出的純陽生機時，魂體如被雷擊般劇烈震顫起來：
「合體初期？！
「不可能！
「絕不可能！
「不久前你不過煉虛後期，怎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邁過天塹？！」
更為致命的是，他在林淵的氣機之中，清晰地察覺到了自己耗費數千年苦心淬鍊的五靈體分身本源。
那股力量早已與林淵的混元道體渾然一體，不分彼此。
滄冥分魂面色扭曲，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你……你竟然將本帝的五行靈體徹底熔煉了？！」
「這還得多謝滄冥道友跨域相贈。」
林淵負手立在囚籠之外，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若非你耗費心血送來這具極品靈體，我的合體底蘊絕無可能這般雄厚。
「將你留到今日，等的便是此刻。」
話音未落，林淵已然抬手凌空虛按。
轟！
七境後期的磅礴神魂轟然迸發，化作一隻凝實耀目的金光巨爪，無視虛空禁制，狠狠扣在了滄冥分魂的天靈之上！
「小輩！
「你要作甚？！
「本帝真身乃是大乘巔峰，你膽敢搜本帝的魂？！」
滄冥分魂驚恐萬狀，殘存的魂力瘋狂涌動，拼死想要引爆這縷殘魂同歸於盡。
然而在這片由混沌玉佩絕對主宰的天地內，四面八方的天地法則化作無形囚籠沉沉壓制，太虛縛神禁如繁複的金鎖瞬間穿透分魂的各大核心魂脈，將其最後一絲逆轉真元的退路徹底封死。
在如今神魂踏入七境後期的林淵面前，一縷失去本尊策應的孤魂殘魄，毫無還手之力。
「搜魂！」
林淵眸光森寒，五指猛然一收。
虛空中頓時傳來一陣無聲的轟鳴。
金芒化作無數細密的銳刺，生生鑿開了分魂布下的層層禁制。
任憑分魂如何掙扎哀嚎，神識防線依舊層層崩塌。
龐大繁雜的記憶碎片如決堤狂潮，硬生生灌入林淵的識海之中。
即便林淵如今精氣神三寶歸一，肉身與神魂早已堅若磐石，面對一個活了兩萬餘年的大乘大帝記憶衝擊，識海深處仍感到一陣陣劇烈的脹痛與暈眩。
良久，林淵緩緩收回手掌。
身前的滄冥分魂在強行剝離記憶後，魂力潰散大半，眼神空洞渙散，已然化作一團渾渾噩噩的無主魂霧。
林淵翻掌祭出陰煞珠，淡然開口：
「老莫，這大乘分魂的本源，歸你了。」
懸於身側的漆黑寶珠微微一亮，莫問天自黑芒中浮現而出。
看著眼前雖然渙散、卻依然散發著純粹大乘層次道韻的極品魂霧，莫問天滿面狂喜，連連躬身拱手：
「老夫多謝主人賞賜！
「有此大乘本源入爐，老夫定當不負厚望！」
話音落下，莫問天化作黑光裹住那團殘魂，迫不及待地縮回陰煞珠深處閉關煉化。
林淵靜立在原地，微合雙眸，將腦海中截獲的海量記憶分門別類細細梳理，眉宇間掠過一絲恍然。
「原來這老魔已活了兩萬八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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