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氣運之子的陽謀，白送上古奪界秘術！
空曠的大殿內，蕭凡胸膛起伏，喉結上下滾動。
玄霆大帝的神念自黑色指環中探出，掃過四周碎裂的玄金石壁殘骸，聲音透著驚疑：
「那小子引爆了整座八階巔峰殺陣，借著陣法自毀的力道，硬將玄機石震出裂口，順著萬年冰川鑿路逃了。
「他不僅保住了性命，還捲走了九霄混沌雷源。」
蕭凡雙拳緊攥，指節壓出道道青白印痕，周身紫黑電芒暴躁跳躍。
那是能讓他五雷聖體徹底圓融的天地至寶。
林浩站在後方數丈外，目光掠過前方兩條坑窪不平的通道，嗓音平直：
「看來先前已有修士搶了先。
「你口中的方世銘，便是破陣之人？」
蕭凡面色變幻，回頭審視著林浩，眼中警惕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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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剛剛與眼前之人交手，並未占到便宜，因此也不再多言。
平復翻騰的真元，神念向玄霆大帝問道：
「師尊，為何前方生出兩條截然不同的甬道？
「這背後是不是還有其他機緣？」
玄霆大帝語氣凝重：
「那條布滿碎冰的坑洞，定是方世銘匆忙開鑿的破損冰道。
「旁邊那條規整的青石古路，才是玄金絕壁後真正的通道。
「當年老夫搜魂的那名大乘修士實力有限，在此重傷折返，未曾觸及此地真正的機關。
「誰能料到，大殿背後別有洞天。」
指環中的神念泛起急切催促：
「凡兒，方世銘逃遁未久，定是順著冰道折回了深處甬道。
「眼前這名灰袍散修異火神通同樣很強，此刻切不可在此同他搏殺消耗。
「方世銘才是首要大患，此地的機緣，絕不能再落入那賊子手中。」
蕭凡壓下躁動的雷息，長槍化作流光收入指環。
他轉過身，朝林浩拱了拱手：
「方才情形不明，多有冒犯。
「在下蕭凡，乃是東荒遊歷的散修。
「走在前面的修士名為方世銘，行事狠辣，先前屢次劫掠寶物。
「閣下若為此地造化而來，不如你我暫且罷手，並肩深入。
「若撞見方世銘，先合力將那人斬殺，至於洞內寶物，事後各憑本事爭奪，如何？」
林浩神色平靜，衣袖迎風微擺：
「本座林浩，一介散修，遇上造化自然沒有退卻的道理。
「既然蕭道友這般提議，便一同探探前路。」
兩人各存心思，維持著表面的平穩，邁步掠入青石甬道。
前行百丈，前方甬道霍然開闊。
一面厚重的暗金陣幕立在通道盡頭，符文交錯重疊，將去路封得嚴絲合縫。
正是八階防禦大陣。
蕭凡駐足審視光幕，眉心微擰：
「林道友，此陣氣象沉重，極難強攻。」
林浩邁步上前，灰袍輕振，指尖引出數十道金芒，順著光幕運轉遲緩的節點扎入陣樞：
「無妨，本座對陣法略通一二。」
這原本就是本尊先前親手拆解過的大陣，分身此刻出手，不過順著既定的脈絡再次推演。
蕭凡指間的黑色指環亦暗中溢出神念，指點陣紋破綻，蕭凡隨之催動雷勁轟擊節點。
半日過去，防禦大陣的核心運轉被生生截斷，光幕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碎成漫天靈光。
陣破的一剎，後方虛空殺機陡升，數十道猩紅的法則殺刃呼嘯而至，織成一片血網蓋下。
林浩橫刀擋在身前，借著反震退開數步，袍角被勁風割裂一道口子。
蕭凡體表雷光激盪，同樣退出丈許，臉色沉了半分：
「一防一殺，層層互扣，當真狠辣。」
林浩並未答話，十指結印，接連打出數十道破陣符文，耗費整整一日光景，將殘存的八階巔峰殺陣徹底剝離。
跨過遍地散落的陣紋，通道盡頭懸著一道瑩白的光幕。
光幕表面平整無波，並未顯化藥園異象。
裡面的器靈正全神貫注對付林淵本尊，根本無暇分神在界門外幻化虛景誘敵。
蕭凡邁步上前，抬手便欲探向光幕。
玄霆大帝急促傳音，強行止住了蕭凡的動作：
「凡兒住手！不可踏入！」
蕭凡收回右手，心念暗問：
「師尊，可是瞧出了不妥？」
玄霆大帝語氣沉重：
「那是界門入口，光幕後方是一方自成天地的完整小世界。
「這等造化手筆，唯有大乘修士方能煉成，內里規則與外界完全隔絕。
「一旦踏入其中，外來修士必定遭受天地排斥，真元無法順暢周轉，更無法汲取半點外界靈氣補充，無異於自封死路。」
蕭凡背後泛起涼意：
「照此說來，那方世銘……」
指環中的神念泛起火熱貪婪：
「那小子行事自負，必定早已闖入其中。
「此刻多半正被界域規則鎮壓，氣血真元耗盡只是遲早之事。
「凡兒，這是天賜機緣。
「小世界之主定不在近處，否則斷不會任由外圍陣法被毀。
「只要在界門之外施展秘法，強行將這方天地的心核印記煉化，整座小世界便盡歸你所有。
「屆時，方世銘身上的全部底蘊，乃至那九霄混沌雷源，皆成你的囊中之物。」
蕭凡呼吸微促：
「敢問師尊，該如何強行煉化？」
玄霆大帝交代道：
「老夫早年得過一門奪界秘法，只需以高階空間器物為憑，引神念強行滲入，便能越過界壁煉化界心。
「但施法途中受不得驚擾。
「你想個法子，將那林浩哄進小世界，讓他替你抵擋天地壓迫。」
蕭凡會意，轉身看向後方的林浩，臉上浮現溫和之色：
「林道友，光幕之後必定藏著大機緣，方世銘料想也在其中。
「道友破陣居功至偉，不如先行一步入內查探，若有造化你我平分，在下甘願留在外頭為道友掠陣。」
林浩立在原地，目光沉靜地看著蕭凡：
「蕭道友莫非當老夫不識界門？
「此地分明是規則自閉的獨立天地。
「你百般勸老夫先行入內，無非是想讓老夫替你抵擋界域排斥，好坐收漁利。」
蕭凡神色微僵。
指環內，玄霆大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人眼力毒辣，既然哄不進去，便用陽謀。
「邀他一同煉化，立下嚴苛的大道誓言互不干擾。
「老夫傳你的秘法乃上古失傳法門，更有老夫的神念相助，他絕爭不過你。」
蕭凡整肅神色，開口道：
「林道友果然敏銳。
「你我想獨占此地皆不可能，不如在此合力煉化這方天地。
「立下誓言，煉化期間各自溝通界心，互不下黑手，誰先掌控，小世界便歸誰，如何？」
林浩冷哼一聲，大袖微擺：
「荒謬。
「此界定有原本禁制，尋常法門撼動不了分毫。
「你敢提這章程，身上定有強行奪界的古法。
「老夫一無所知，豈非替你做嫁衣？
「除非你將秘法分拓一份交與老夫，否則老夫寧可拔刀劈裂界門地脈，也絕不讓你順遂。」
蕭凡面頰微抽，在玄霆大帝默許下，點頭道：
「好，這門秘法蕭某可以共享。
「但必須立下誓言，若有人背棄約定在沒有定論前向對方下殺手，道基盡毀，受九天雷劫噬體。」
林浩應道：
「好，一言為定！」
二人各自逼出一滴本源精血，引動天地氣機，立下大道誓言。
血芒融入虛空，冥冥中的因果徹底定下。
蕭凡甩出一枚青色玉簡。
林浩抬手接住，強大的神識迅速掃過。
玉簡內銘刻著幾個古篆字體：
《太虛奪界秘術》。
其法理乃是以空間寶物構築迴廊，將神念與法力化作微塵滲入世界晶壁，強奪界心。
林浩收起玉簡，面色無波。
玄霆大帝自恃底蘊渾厚，以為蕭凡憑藉指環與殘魂絕不會落敗。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眼前的林浩只是分身，真正的本尊林淵，此刻就在小世界內。
本尊不僅手握高階儲物指環，更有自成天地的混沌至寶。
裡應外合之下，界心的歸屬早已註定。
蕭凡在界門右側盤膝坐定，雙手翻飛結印：
「開始吧。」
食指上的黑戒浮現暗芒，繁複的陣紋自掌指間湧出，直刺界門光幕。
林浩亦在左側坐下，五行真元化作連綿金線，依循《太虛奪界秘術》的運轉法理，悄然穿透晶壁。
界門輕微震盪，一場暗藏殺機的奪界之爭，在石道深處無聲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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