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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方老祖威武,洪福齊天!

  血冥凌空而立,俯瞰著下方的慘烈廝殺,眼中滿是算計得逞的狂熱。

  「分兵二十路同時發難,單憑几塊破令牌引動的陣法之力,果然被稀釋了。」

  下方荒野上,殺聲震天。

  五名身披暗金甲冑的四方城巡衛,正背靠背結成防禦陣型。

  為首的是一名金丹初期統領,其餘四人皆是築基大圓滿。

  他們高舉手中的地字和玄字令牌,引動天穹上稀薄的暗金陣紋,化作一片光幕,苦苦抵擋著周圍十餘名血魂宗魔修的狂轟濫炸。

  不遠處的泥濘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有剛才試圖突圍的散修,也有戰死的城衛軍。

  更遠處,一名剛剛在拍賣會上拍得重寶的金丹中期散修,正被血冥手下的一名金丹後期魔修壓著打。

  他的護體罡氣不斷碎裂,已然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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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

  魔修們狂笑著催動血煞之氣,將這片荒野映得一片猩紅。

  血冥心中冷笑。

  最多再有半柱香,這名金丹肥羊和那些礙事的城衛軍,都將化作他血魂宗的養料。

  就在這時,負責聯絡的黑袍魔修猛地一顫,手裡捏著的傳訊玉簡接連黯淡碎裂。

  「首領!」

  「出事了!」

  那魔修聲音發顫,捧著一手的玉簡碎渣。

  「我們在東側和北側試探的九支隊伍……全滅了,連半點求救訊息都沒發出來!」

  血冥臉上的獰笑猛地僵住。

  「你說什麼?」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那名魔修的衣領。

  「九支隊伍?」

  「數十人瞬間蒸發?」

  那魔修臉色慘白。

  「他們沒有金丹後期坐鎮,大陣的力量突然集中,他們根本抵抗不了一息……」

  話音未落,另一枚玉簡再次炸裂。

  「首領!」

  「西側又有兩支隊伍失聯了!」

  血冥一巴掌將手下抽翻在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蠢貨!」

  「我們被當成活靶子定點清除了!」

  血冥終於反應過來。

  那方世銘根本沒有將大陣力量平攤,而是切斷了其他方向的陣紋,集中力量逐個點殺!

  這四階極品大陣,竟然能被控制到如此入微的地步?

  「撤!」

  「立刻傳令剩下的隊伍,分散逃入荒蕪山脈!」

  血冥當機立斷,腳下白骨飛舟血光大盛,便要撕裂夜空遁走。

  然而,就在眾人升空的剎那。

  原本昏暗的天穹,驟然被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撕裂。

  「現在想走?」

  「晚了。」

  蒼老而透著無盡威壓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整片荒野上空炸響。

  兩道身影宛如閒庭信步般踏空而出,穩穩攔在白骨飛舟前方。

  左側一人,一襲灰袍,白髮如雪。

  金丹大圓滿的恐怖氣機猶如實質般鎮壓全場。

  右側一人,身著黑色勁裝,臉上扣著一張無相面具。

  曼妙的身段下,透著令人膽寒的凌厲殺機。

  血冥盯著那名灰袍老者,咬牙切齒。

  「方世銘?!」

  林淵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掃過血冥,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老夫當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四方城外撒野。」

  「原來是血魂宗的雜碎。」

  林淵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真是沒長進。」

  「你那二十路人馬,如今還能喘氣的有幾個?」

  血冥心神劇震。

  果然,一切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不過,他神識一掃,發現對方只有兩人。

  雖摸不清那面具女人的深淺,但自己這邊足有六名金丹,其中還有兩名金丹後期,底氣頓時足了幾分。

  「就憑你們兩個,也想留住本座?!」

  血冥獰笑一聲,周身血煞狂涌。

  林淵連眼皮都沒抬,右手隨意一拋。

  一枚銘刻著複雜陣紋的四階中品陣盤脫手而出。

  「起。」

  嗡!

  陣盤迎風暴漲,化作四道暗金光柱直插地底。

  方圓十里內的空間瞬間被徹底封禁。

  「殺了他!」

  血冥知道今日無法善了,怒吼一聲,率先發難。


  他體內金丹大圓滿的血煞真元毫無保留地爆發,化作一柄長達百丈的猩紅魔刃,帶著腐蝕虛空的惡臭,狠狠劈向林淵。

  下方五名魔修也同時暴起,從不同方向殺向兩人。

  戴著無相面具的秦婉如嗤笑一聲,連法寶都懶得祭出。

  她身形微晃,水藍色靈力在掌心極度壓縮,化作一滴滴漆黑如墨的重水。

  「聒噪。」

  素手輕揮。

  砰!

  砰!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金丹初期魔修,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連同護體罡氣一起,被重水瞬間拍成兩團血泥。

  與此同時,林淵動了。

  面對血冥劈來的百丈魔刃,他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四色金丹在丹田內瘋狂流轉。

  他手腕一翻,從須彌納戒中取出一柄繳獲的四階下品金色長劍。

  「金之道,殺伐之域。」

  林淵低語一句,隨手一劍斬出。

  沒有花哨的劍招,只有純粹到極致的金系殺伐規則。

  暗金色的劍芒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片充斥著毀滅氣息的恐怖劍域,迎面撞上那柄猩紅魔刃。

  轟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荒野。

  沒有絲毫懸念的碾壓。

  那柄匯聚了金丹大圓滿全力一擊的魔刃,在金之大道的極致鋒芒下,猶如朽木般寸寸瓦解。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血冥目眥欲裂,發出絕望的嘶吼。

  劍氣風暴餘威不減,摧枯拉朽般撕裂了他的護體真元,將他連同腳下的白骨飛舟一併轟落地面。

  巨響過後,荒野上砸出一個數十丈深的巨坑。

  血冥渾身骨骼盡碎,大口吐著夾雜著臟腑碎片的黑血,癱在坑底,再無先前半點威勢。

  他死盯著半空中那道灰袍身影,眼中滿是驚駭。

  這等恐怖的殺伐造詣和靈力底蘊,絕對不是一個陣法師能擁有的!

  周圍安靜得可怕。

  僥倖脫困的五名巡衛和那名金丹散修,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心神一片空白。

  一名金丹大圓滿的魔門老怪,竟被方老祖一劍重創?!

  短暫的死寂後,下方爆發出狂熱的呼喊。

  「方老祖!」


  「方老祖威武!」

  「老祖洪福齊天!」

  林淵沒有理會下方的呼喊,身形一閃,落在深坑邊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血冥,聲音冰冷刺骨。

  「老夫說過,四方城三百里內,作亂者死。」

  「你偏要拿命來試。」

  「老夫今日便成全你。」

  血冥自知難逃,眼中閃過一抹極度瘋狂。

  「想殺我?」

  「一起死吧!」

  他猛地咬碎舌尖,乾癟的丹田內,那枚布滿裂紋的金丹瞬間膨脹,狂暴的毀滅氣息沖天而起。

  他竟是要強行自爆金丹,拉林淵同歸於盡。

  「在陣法宗師面前玩自爆?」

  林淵眼神冷漠,連指訣都懶得掐。

  「陣之道,禁錮!」

  轟!

  天地靈氣瞬間化作無形枷鎖,狠狠砸進血冥的丹田。

  暴走的真元被硬生生壓回金丹之內,自爆之勢瞬間中斷。

  林淵一步跨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血冥的頭顱。

  玲瓏境中期的神魂之力裹挾神識,化作無形尖錐,粗暴地撕開對方的神魂防禦,長驅直入。

  搜魂術!

  一幅幅血腥殘忍的畫面,在林淵腦海中快速閃過。

  林淵冷漠地過濾掉那些無用的殺戮記憶,直奔核心,搜尋著關於血魂宗的機密。

  片刻後。

  林淵猛地鬆開手。

  血冥雙目翻白,七竅流血,徹底淪為一具沒有意識的空殼。

  林淵隨手將其抹殺,收走儲物戒,面上依舊維持著方家老祖的威嚴,眉頭卻不禁皺了起來。

  這一次搜魂,他挖出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在血冥記憶的最深處,隱藏著一座詭異的祭壇。

  那座祭壇位於血魂宗的絕對禁地,是血河真君獨有的秘密。

  任何人膽敢靠近半步,殺無赦。

  當年血河真君前往青陽宗大戰,血冥作為留守後方的大頭目,在一次巡查中,無意間窺見了那座祭壇的一角。

  祭壇上刻滿了古老而邪惡的陣紋,隱隱透出一股令血冥這等金丹大圓滿都感到戰慄的氣息。

  「祭壇……」

  林淵心中暗自推演。


  血河老鬼行事詭秘。

  之前自己弄到了八張神秘殘圖,第九張的消息就在魔域。

  如今又冒出個連血魂宗高層都不得靠近的祭壇。

  直覺告訴林淵,這兩者之間,必然有著極深的關聯。

  『魔域之行,勢在必行了。』

  林淵目光深邃,望向遙遠的西北天際。

  但他心裡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去魔域闖蕩,尤其是去探查一位元嬰老怪的禁地,風險極大。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林淵暗自盤算。

  這次四方城拍賣會,加上之前抄了那幾家的底,手裡積攢了大量三階以上的煉體和神魂材料。

  還有朱師姐那邊,正在用月華凝露草煉製養神丹。

  借著這段時間,必須閉關一次,把神魂徹底推向第四境通明境。

  肉身也要突破第四境。

  林淵收斂思緒。

  他轉頭看向下方那些滿臉狂熱的巡衛和散修。

  「把戰場打掃乾淨。」

  林淵的聲音在靈力加持下,傳遍四野。

  「把這些魔修的屍體,掛在四方城的城牆上!」

  「老夫要讓天下魔門知道,我四方城,將是他們的禁區!」

  下方眾人齊聲應諾,聲震九霄。

  林淵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秦婉如,暗中傳音。

  「師姐,收工了。」

  秦婉如隔著面具輕笑一聲,水潤的鳳目中滿是看戲後的滿足。

  兩道身影沖天而起,化作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身後,只留下無數敬畏的目光與狂熱的高呼。

  「方老祖威武,洪福齊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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